第46章 血淋淋的現實!(1 / 1)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獲得憤怒值+50+20+1+1……委屈值+20,失望值+30,殺氣值+1……
相對來說,腦海中機械的提示音,賈煜基本可以做到忽略不計了,可總感覺混進了奇怪的東西。
失望值是什麼意思?誰失望了?
“別怕,大人跟我開玩笑呢……”鄭三才拍了拍女兒的手背,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但他心中卻很是期待,能夠讓這位大人如此表現,排除找樂子的極小機率,應該有好事要發生。
賈煜正準備解釋幾句,外面再度傳來了陣陣腳步聲,怒罵聲,圍著這裡的人群后方,變得騷亂起來。
“放了大人,不然死路一條!”石頭憤怒的聲音傳來。
話音剛落,便是大量的吼聲,原本已然安靜下來的人群,再度陷入了混亂中。
賈煜面色微變,如果石頭帶著那些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動手,極有可能造成更大的混亂。
如今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一旦觸發混亂,將不可收拾。
於是,他迅速看著鄭三才開口道,“隨我出去!”
鄭三才也知道情況嚴重,來不及解釋太多,立刻跟著行動起來,率先往外面擠,幫助賈煜開道。
“方老大,你別來了,把劍拿好!”賈煜回頭喊了一句。
此時的方伯,已然將長劍收好,緊緊握在手中,不經意的靠近了鄭舒畫,他不是個欺負弱小的人,但現在情況特殊。
萬一出現什麼極端情況,這小女子恐怕還有點用。
似乎感受到了不好的情緒,鄭舒畫有些驚恐的轉過頭來,看著方伯緩緩後退,靠近了牆壁。
有鄭三才帶頭在前方開路,賈煜很快從屋裡擠了出來,出現在了最外面。
只見。
石頭手中拿著一根大木棍,瞪著眼睛,氣喘吁吁,一副要跟所有人拼命的樣子,在他的身後,其他人手中也拿著繩索,土塊等東西。
還有更誇張的,兩人抬著不知誰家的桌案,惡狠狠的盯著這邊,隨時準備砸過去。
發現賈煜跟著鄭三才從人群中擠出來,石頭這才放鬆了些,快速拿著木棍跑了過來,“大人,您沒事吧?”
“先讓他們把東西放下!”賈煜指了指他後面的人。
“都放下,快!”石頭轉頭喊了一聲。
直到這時,緊張的氣氛才稍有緩和,賈煜和鄭三才站在中間,房屋門口是楊柳村的村民,另外一邊是石頭帶領的運輸隊,雙方依舊滿臉警惕。
“糧食……”
“大人放心,有人看著,不會出問題!”石頭低聲快速說道。
頓了頓,又補充道,“小人看這邊出事了,讓他們都把糧食搬到了馬車上,所以才來晚了。”
“大人沒事就好!”
聽到這話,賈煜滿眼讚賞的看一眼石頭,還真別說,這小子還夠機靈,甚至能想到後路。
“做的不錯!”賈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
在眾人的注視下,轉過身來,看向房屋門口的那些村民。
“說實話,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做了最壞的打算,但你們卻向我證明,無論村長還是你們都非常合格。”
“忍飢挨餓,辛苦勞動,無數不公,並沒有磨滅你們的底線,其實,大家的願望,無非就是安穩的活下去,每天都能吃飽飯。”
“這非常合理,也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連這都滿足不了,那有什麼資格擁有這些地方呢?”
說到這裡,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那一張張逐漸變化的臉,深吸口氣再次說道,“以往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也無法改變,但從今天開始,整個楊柳村屬於我,而我不會讓任何人再餓肚子!”
“當然,更不會讓你們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負,帶那些糧食來,就是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所說的話。”
他轉過頭看著鄭三才,笑了笑繼續開口,“剛才我和村長商量了一下,知道嗎?你們的村長,寧死不願意出賣你們任何一個人。”
“那種氣勢,讓我都非常佩服……”
沉重的呼吸聲不斷傳來,在場的楊柳村村民,無一不是雙眼通紅,不可置信的看著賈煜。
是啊!
我們的要求過分嗎?就想安穩的生活,求得一口飽飯。
可能這樣的要求,都從來沒有被滿足過,反而讓人不斷的收刮,變本加厲的欺負。
想到賈煜帶來的那些糧食,想到剛才這番話,再聯想到以往發生在自己身上種種的不公。
各樣情緒疊加在一起,很多人都不受控制的抽泣起來。
鄭三才再也沒有,此前那種卑躬屈膝的樣子,他緩緩挺直了身子,目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曾經我以為,嚴格要求自身,提升能力,做一個實實在在的好人,就能施展些許抱負。”
“後來才發現,什麼好人,什麼能力,都不上一堆錢,只要有錢往上面送,有誰會管你是什麼人,品行如何,是否有真才實學?”
“後來坐了這個位置,我想……能讓他們安穩過日子,把這幾十戶人家守好,也算是有些功德了吧?”
“可笑的是,我把膝蓋跪破了,腰腰折了,換來的不過是更多的毒打,羞辱,和更多的欺負。”
“我控訴上天的不公,那些混賬的無情,可那又怎麼樣呢?有誰會多看我們一眼,老天還能出手解救不成?”
“事實是,多看我們一眼的人,會出手來收刮,不放過任何一點好處,頭頂上的老天……會長時間不下雨,讓蝗蟲肆虐,地裡顆粒無收。”
“這……這就是……他娘……的……”
說到最後,鄭三才控制不住的聲淚俱下,已過中年的他,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徹底卸下了所有,痛哭流涕,泣不成聲。
眾多的村民無聲的看著他,臉上滿是心疼,卻早已涕淚縱橫。
看到這一幕,石頭和所有負責運輸的人,不由自主的扔掉了手中的東西,跟著溼了眼眶。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又何嘗不是如此,甚至更加悽慘。
鄭舒畫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泣不成聲的父親,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這些年來受過多少罪。
方伯沉默了,原本死去的某些記憶,正在瘋狂的發起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