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衣老僧(1 / 1)
翌日,
日上三竿,楊旭才喚來宮女穿衣洗漱。
穿上一身便裝,楊旭乘馬車駛出皇宮。
出了皇宮,駛入外城,乃是京城普通百姓住的地方。
不同於內城的寧靜和整潔,這裡充滿喧鬧聲,路邊的攤販賣力吆喝,街上的行人絡繹不絕……
好似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馬車繼續往外走,這美好的場景逐漸遠去,已經到了京城的最外圍,這是京城地理位置最差的地方。
肉眼可見,牆角堆積如山的乞丐和流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只有微弱的呼吸還能夠證明他們還活著。
僅是一小片區域,楊旭至少看到上百名乞丐!
此刻,這個數字還在增加。
不斷有拄著破木棍,拖著孩子的流民進入這片區域。
他們大多人是沒有口糧的,只能用樹皮,草根,甚至所謂的觀音土來充飢。
因此,他們有個共同的特徵,大肚子。
面黃肌瘦,肚子卻鼓脹脹的。
這個令人心悸的場景,原因在於流民吃的食物腸胃無法消化,也拉不住來,全都堆積在肚子裡。
終有一天,他們會因此而死。
可難忍的飢餓卻又驅使他們去扒樹皮,挖草根,甚至分食路邊的屍體。
楊旭面色沉重道:
“吳大伴,這些人是什麼情況?”
吳總管小心翼翼的回道:
“殿下,初春時節,最容易出現大旱,倒春寒等災害。”
“老百姓遇到災害,莊稼無法成活,就會流落他鄉,沿街乞討。”
楊旭眼中閃過一抹擔憂,道:
“本宮記得前些陣子京城還沒有這麼多流民,不過幾天時間,數量竟增加如此之多。”
“莫非,其他地方出現了災情?”
吳總管一噎,不知作何回答。
似乎是意識到什麼,楊旭面色一冷,道:
“這群狗東西,竟然扣押各地奏章!”
“吳大伴,傳本宮命令,三品以上官員在太極宮召開臨時朝會。”
“膽敢推卸者,按失職罪處理!”
吳大伴趕忙道:
“奴才遵命。”
馬車繼續晃悠悠往外走,逐漸來到一座寺廟前,名為明山寺。
在拓展人脈中,有一個詞,叫做拜冷廟。
香火鼎盛的寺廟往往因為香客太多,神佛無暇顧及到所有人。
你去燒香,不過是眾香客之一罷了,你有事求神佛,神佛也只是以平常待你罷了。
可冷廟就不一樣了,裡面的菩薩長時間無人獻香,無人獻禮,你若是很虔誠的燒香,自然會被神佛在意。
同燒一柱香,冷廟的菩薩會認為這是一個天大的人情,你的事,他會盡心盡力的去辦。
哪怕有朝一日冷廟重新變的火熱,你也會得到神佛的特殊相待。
楊旭今天就要拜訪一個人,大夏前宰相,姚天際!
他是先皇留下來的輔政大臣,因為手中權力過大而被當今夏皇猜忌,最中淪落為京城外的明山寺的一名和尚,也因此被朝中之人冷落。
因為其常穿一身黑袈裟,故被稱為黑衣老僧。
明山寺就是一座冷廟,和尚不過兩手之數,房屋四五間,這邊是明山寺的全部了。
楊旭走進這座古寺中,走向佛堂,看到其中坐著一眾和尚正在誦讀佛經。
為首的,正是一位身穿黑衣的老者。
他慈眉善目,面色淡然,老僧入定般坐於蒲團上。
楊旭沒有貿然打擾,在佛堂外靜靜的等候。
大概一柱香後,
黑衣老僧睜開眼睛,指著屋外迎風飄揚的佛幡,問道一眾和尚:
“這是什麼在動。”
一眾和尚紛紛答道:
“師父,是幡在動。”
“師父,是風吹動了佛幡,因而造成幡在動。”
“師父,其實什麼都沒有動,這一切都是虛無的。”
黑衣老僧笑著搖搖頭,沒有令他滿意的答案。
這時,楊旭笑著走進去,淡笑道:
“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而是心在動。”
話音剛落,一眾小僧紛紛驚歎。
“嘶~妙啊,這位施主的回答太妙了。”
“心動,原來是心在動!”
“這位施主好深的佛緣,天生慧根。”
……
黑衣老僧也把目光轉向楊旭,笑著點頭道:
“施主,好回答。”
“依老夫看,施主有慧根,與我佛有緣,不如昄依佛門,遁入西天極樂世界。”
楊旭笑著搖搖頭,盤膝坐道黑衣老僧面前的蒲團上,笑道:
“慚愧,慚愧。”
“佛門講究一個緣字,我與佛的緣站到門檻就已經是緣盡。”
“真經,求佛皆不是我能夠悟到的,不如做一個求真悟道的半吊子。”
“不談天命,不取真經,不信因果。”
“紅塵中,不受慾望牽絆。”
“處事而又超脫世外,入應命之境。”
黑衣老僧仔細品讀楊旭的話後,對楊旭行了個佛禮,淡笑道:
“施主年紀輕輕,竟能認清自己,不凡,不凡!”
楊旭趕忙起身,回禮道:
“其實今日拜訪大師,只為討一個心安。”
而黑衣老僧似乎早已料到楊旭心中所想,笑著點點頭,伸出手,請道:
“施主,這邊請。”
兩人來到一處僧舍,相對而坐。
楊旭開口道:
“大師,當今夏皇的秘密是什麼?”
黑衣老僧笑了笑,望向楊旭,淡淡道:
“長生。”
楊旭眸子猛地一縮,心中的許多疑問頓時化為烏雲。
他起身拜謝道:
“感謝大師解惑。”
黑衣老僧姚天際笑著點點頭,行個佛禮,淡淡道:
“今日緣盡,施主請回吧。”
走出明山寺,楊旭拍拍手,一命暗衛立刻從暗中走出。
楊旭吩咐道:
“給明山寺奉一千兩香油錢,每月準時前來上香。”
“屬下遵命。”
楊旭舉高臨下看著遠處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長生,呵呵。”
“二弟,原來這就是你的最終底牌啊。”
眸子微縮的楊旭,他眼中滿是精光,那是對權力的野心和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