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1 / 1）
明亮的大殿中，楊紫氣的表情是那麼的陰暗和陰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自從太子排擠忠良，擅用小人那一刻，本宮就想到了今天的計劃。”
“要知道數萬災民湧向京城，如果不管不問，將會是一場浩劫。”
“屆時，太子沒有諸位的幫助，他必然無法掌控局面，走投無路的災民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衝入京城，化身劫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讓京城化為人間煉獄。”
這時，李建業忍不住問道：
“殿下，難道禁軍不會管嗎？”
楊紫氣冷笑一聲，道：
“太子不過是監國罷了，手上無一絲兵權，怎麼調動禁軍？”
“再者，禁軍指揮使李大人乃是儒首弟子，和本宮有些交情。”
“只要本宮開口，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待到京城局面失控後，他才會出手。”
夏無啟臉色有些難堪，沉聲道：
“殿下，局面一但失控，恐怕只有大開殺戒才能控制局面。”
“到時候，京城恐怕真的會成為人間煉獄啊。”
在場眾人也是面露猶豫之色。
真如楊紫氣說的那樣，走投無路災民會被定義為造反者，連帶著受到連累的京城百姓，皆會被洗劫！
至少，京城外的屍骨會增加萬具！
然而，楊紫氣站起身來，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和惋惜，深深嘆了一口氣，道：
“本宮何嘗不明白啊。”
“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本宮是為了一個更好的大夏，一個民富國強，幸福美滿的大夏！”
“他們的犧牲是有意義的，本宮是不會忘記他們的。”
眾人紛紛對視目光，隨後咬牙站起身來，對楊紫氣點頭道：
“殿下大才大德，我等佩服。”
楊紫氣眸子中滿是得意，忍不住放聲大笑……
……
春天即將到來，可這幾天的天氣卻越發嚴寒，需要穿上厚實的棉衣才能抵禦寒風的肆虐。
寒風呼嘯下，成群結隊的災民步履蹣跚的朝著京城的方向走過來。
在他們眼中，帶著僅存的一絲希望。
京城裡有皇帝，有天子，是不會放棄他們的。
然而，這些源源不斷的災民不知道的是，此刻城牆邊的屍骨都堆成了山。
因為沒有官員前來賑災，甚至連一絲賑災的訊息都沒有。
現如今，京城更是城門大閉，連給他們進入京城的機會都沒有。
撕心裂肺的哭嚎聲，痛不欲生的慘叫聲，有氣無力的小兒啼哭聲在京城外的上空響徹不斷。
災民中，絕望的氣息悄無聲息出現了。
此刻，城牆上。
楊旭身穿一身便裝，站在城牆外，面無表情看著下方烏泱泱的災民。
他們皆是衣衫襤褸，露在外的肌膚凍的烏青，他們面黃肌瘦，眼神近乎麻木，只能憑藉著本能想要進入京城。
但因為城門緊閉，他們擁擠在城門口，而後面的災民源源不斷擠進來。
場面讓人頭皮發麻，心中生寒！
一旁的公孫肅心生不忍道：
“殿下，不如讓他們進入京城吧。”
楊旭淡聲道：
“進入京城？讓他們去搶掠京城百姓嗎？還是讓他們衝擊京城裡的糧倉嗎？”
“現在外面至少過萬災民，一但讓他們進入京城，你覺得本宮能掌控住局面嗎？”
公孫肅攥緊拳頭，僅是以智謀為稱的他看到這等人間慘狀，也失去了平靜。
“殿下，那您覺得應該怎麼辦？”
“分化流民，以工代賑！”
“先讓災民吃飽飯吧。”
楊旭淡聲道。
他揮揮手，吳總管立刻拿來一個大喇叭，對下面奮力喊道：
“鄉親們！太子殿下來了！來救你們了！”
這句話沒有華麗的藻飾，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然而就是這麼一句話，讓城門外的災民麻木的眼神中浮現一抹光彩，急忙掙扎的站起身來，往城牆上看去！
只看到金燦燦的曲柄九龍傘，直柄龍傘、直柄瑞草傘等代表太子儀仗的事物出現在城牆上！
無疑在告訴他們，真的有人來救助他們！
災民們急忙匍匐在地，齊聲高呼道：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時，吳總管趕忙喊道：
“鄉親們，排好隊，粥有的是，絕對讓你們吃飽！”
隨即，久閉的城門開啟，先前依附楊旭的太監立刻架起十個施粥攤，一口口熬的香噴噴的大米粥，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接到賑災粥的災民也不管粥是否熱不熱，囫圇吞棗的吞下肚中。
啃過樹皮，吃過草根，在災民看來，大米粥宛如這世界最美味的食物，舌頭都要香掉了。
楊旭沒有絲毫吝嗇，讓災民按照人頭，大人兩碗稠粥，小孩一碗稠粥。
大夏盛產小麥，每年收貨糧食無數，根本不會缺糧。
賑災糧不夠，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賑災糧運輸途中，被各級官員或扣押，或換銀子。
等賑災糧到了受災區，上好的糧食，就變成了摻雜石頭，麥麩，雜草的…豬食！
這也是楊旭不信任那些外臣的原因。
而太監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勝在聽話，勝在知道什麼不該貪，什麼可以貪。
隨著賑災攤的架起，賑災活動有序的進行，災民中醞釀的絕望氣息消失，轉而為之化為希望。
更是有無數災民自發跪在城牆下，對楊旭千恩萬謝。
“太子殿下，外面風大，進去吧。”
吳總管望著寒風中的楊旭，關心道。
“好。”
楊旭帶著公孫肅，工部尚書林平等人進入角樓。
公孫肅忍不住詢問道：
“殿下，你所說的分化流民，以工代賑是什麼意思？”
楊旭淡然道：
“簡單說，就是把流民分為小數量災民，給予他們足夠的口糧。”
“哪裡需要人手修建工程，就派他們去哪裡，讓他們變成有用的勞動力。”
“在此期間，朝廷保證他們的三餐，並在下一次耕種之時，遣送他們回到原住地，耕田種地。”
楊旭話音剛落，公孫肅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面色震撼無比！
要知道，之前任何一個朝代賑災的方法都相同，那就是不停的發放賑災糧，不停的撥發賑災款。
災害一刻不停，朝廷的賑災款就一日不能斷。
這樣就方便各級官員肆無忌憚的貪墨朝廷銀兩，賺的盆滿缽滿，吃的滿嘴流油。
受到坑害的還是朝廷和災民！
相比之下，分化流民和以工代賑堪比神策！
朝廷根本不需要撥發大量的賑災款，只需要提供災民足以到達工程的口糧即可。
至於工錢，
災民們命都要沒了，甚至易子而食，只要給一口糧食，賣身都無所謂。
因此，給朝廷做工，絕對是他們做夢都想幹的事情。
方便了朝廷，救助了災民，提供了勞動力。
一舉三得的事情，和樂而不為之？
工部尚書林平激動的渾身顫抖，目光中滿是對楊旭的崇拜，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興奮道：
“殿下大才！”
“此計，堪為大夏定國之策！”
公孫肅不斷搖晃著手中的羽扇，難以置信的望著楊旭！
自從他來到東宮後，就屢屢被震撼，縷縷被打擊！
他是奇才，那楊旭就簡直是神才！
數代王朝都難以解決的難題，竟在他面前，輕而易舉的解決掉了！
他真的是不到二十歲的青年嗎？
公孫肅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懷疑，心中暗道：
“如果鄙人有罪，請用法律來制裁我，而不是讓一個妖孽屢屢打擊老夫。”
然而，在所有人都震撼目光下，楊旭臉色依舊淡然，問道林平：
“林大人，工部可有需要勞動力的工程？”
林平頭如搗蒜，急忙回到：
“有有有！”
“陛下在京畿選址修建的臨清殿，需要數千勞工。”
“通往南邊的馳道，至少要一萬勞工。”
“北方黃河大堤補修，需要兩萬勞工。”
……
說道最後，林平忍不住笑道：
“殿下，算下來，災民數量好像還不夠。”
楊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後者頓時心中生氣一股寒氣，身子一顫，趕忙謝罪道：
“殿下，臣興奮過頭，請殿下降罪。”
“下不為例。”
楊旭喚來吳總管，吩咐道：
“讓陳思思來見本宮。”
“輪到報紙發揮作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