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辯論（1 / 1）
何不食肉糜！
這句話在程傳學的耳中猶如炸雷般響亮，使他竟不知當如何反駁。
正如楊旭說的那般，他什麼都不知道，卻大言不慚的指東道西。
可他畢竟代表著白鹿書院，臉面不能這麼輕易丟掉，他拱手道：
“聖人言，只要用心去觀察一件事，那麼就能得到事物的本質。”
“就此賑災一事，就算劉瑾確實救了人，但他用麩糠救災民，並沒有把災民當成人，踐踏了人的尊嚴和靈魂，泯滅了人性，上不順天道，下不合規矩。”
“君子不食嗟來之食，相信很多災民看到劉瑾的行為，哪怕餓死也不會吃麩糠的。”
聽到他的一番話，楊旭眼中滿是不屑之色，當即又問道：
“本宮問你，你親自去過災區嗎？”
程傳學臉上閃過一抹慍怒！
怎麼問題還沒完沒了了！
他冷哼道：
“不曾去過！”
楊旭嗤笑一聲，冷聲道：
“好，那你聽過易子而食嗎？”
“當人行將餓死之時，連孩子都可以互相換著吃，本宮問你，為何不吃麩糠？”
“你只會手捧所謂的聖賢書，在書齋裡學習一些沒用的東西，除此之外，你的作用是什麼？”
“你救過一個災民嗎？你施捨過一粒糧食嗎？你為災區出一份力了嗎？”
“說打底，你們只是一群冠冕堂皇的聖母婊罷了，看到他人受難，自己一份力不出，只會讓別人去出力，而自己只會佔據道德的制高點，說三道四！”
只是瞬間，程傳學步步後退，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楊旭犀利的話擊碎了他的信念，使他陷入了自我懷疑。
正如楊旭說的那般，他們一份裡不曾出，一粒米不曾施捨，憑什麼去指責賑災者的不是。
不僅是他，整個白鹿書院都是這般。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後，不由得懷疑儒家究竟對還不是不對。
這時，楊旭對一旁的宦官吩咐道：
“告訴他們，劉瑾的功勞！”
“奴才遵命。”
宦官上前一步，尖聲道：
“山東府大旱，人口銳減至一半，餓死，逃走之人高達數十萬人，官府癱瘓，官員逃的逃散的散，百姓化為山匪，搶劫官倉，搶劫糧食，人心惶惶，暗無天日！”
“是劉公公帶著賑災糧款，不顧自身安危接管了山東府，用銀子召集了一批官員，幫助他賑災，結果被爾等有心之人誣陷為貪墨銀兩。”
“然後，劉公公將米麵換成了麩糠，原本只能救活三萬人的糧食便可以救活九萬人，並且避免普通人家打扮成災民騙取賑災糧。”
“這些都是賑災數百年，積累的血淋淋的經驗，這才是事實！”
一番話下來，滿朝文武皆是緘默，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羞愧之色。
尤其是程傳學，似乎被當頭一棒，整個人陷入呆滯之中。
楊旭面色冰冷的走下臺階，來到他面前，淡漠道：
“你口中的用心感知事情對錯的方法，在本宮看來，就是扯淡！”
“記住一句話，實踐出真理！”
下一刻，楊旭環視眾臣，高聲道：
“本宮所說的第二件事，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