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突然冒出大疙瘩(1 / 1)
這鬧了半天原來是自己給小李的那副字惹來的。
那七個字是明朝嘉靖皇帝一生奉行的準則,但只能算是總結出來的,要是原文的話,更有深意。
甭說是對古詩研究不深的小年輕,哪怕是那些老學究都能被吸引來。
只是李恪這作詩的水平,著實是讓人堪憂,跟他說更高深的,只怕他也理解不了啊。
林安上下打量著李恪,“我說小三子,你真的喜歡研究詩詞?”
聽林安提到自己的愛好,李恪瞬間就來了精神,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興奮的說:“是啊老師,學生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作詩。”
“平時沒事就在家裡研究古人留下的那些詩詞,進行一番品讀,閒暇之餘還會邀請三五好友到家裡來小聚,一起做做詩,喝喝茶。”
“方才學生寫在老師牆上的那首詩,算是學生的得意之作了。”
林安尷尬的笑了笑,以手扶額,很是無語。
就這……還尼瑪的得意之作?
能跟這種水平的搞在一塊的,那能是什麼好人?估計也是水平差不多的。
不過要從歪詩方面來說,這小子剛才做的那首確實是不一般。
要不是自己拿出那首描寫餃子的謎語來,還真未必鎮得住。
優秀,太優秀了。
李恪似乎是沒意識到林安在想著什麼,心中是愈發的興奮。
“老師,從你剛才那首詩裡,學生體會到了老師的深意,看來老師和學生都是一樣的,屬於寫實派。”
“學生這裡還有之前所作的幾首詩,請老師再給學生點評點評。”
林安更加尷尬了。
這就把自己歸結到寫實派了?
關鍵是自己唸的那玩意也不算是詩啊。
最可惡的是這傢伙居然把自己歸結成同道中人了?
自己好歹也是熟讀詩書,這不是拉低自己的檔次嗎?
想到這,林安便尷尬的笑了笑,“那個……實不相瞞,剛才那首,根本就不算是詩。”
“所以為師還不算是寫實派的詩人,更不要說跟你是同道中人了。”
“不過你要是還有詩的話,倒是可以拿出來,為師幫你看看也無妨。”
一聽林安要評價自己的詩,李恪高興的不得了,也就顧不得什麼寫實不寫實了。
他站了起來,擺了一個相當帥氣的姿勢。
別的不說,看著那架勢倒是真的有幾分詩人的樣子。
“青枝綠葉開紅花,誰家地裡沒有它,恍惚幾日不得見,突然冒出大疙瘩。”
李恪一邊念著,一邊搖頭晃腦的,似乎還在找著節奏。
實話實說,除了做出來的詩不咋滴,這狀態算是真的到位了。
只是林安聽完之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怎麼連大疙瘩都冒出來了?
可以肯定的是李恪想要描繪的是某種植物,但這實在是太抽象,實在是無法理解。
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擊李恪的積極性,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問:“那個……小三子,你能給為師解釋一下,你這首詩到底描繪的是什麼嗎?”
“哎呀,學生描繪的不就是石榴嗎?這麼簡單都看不出來?”李恪興奮的說。
“石榴……”林安整個人都懵了。
臥槽,居然寫的是石榴?
牛,太牛了。
自己愣是沒猜到這所謂的“大疙瘩”會是石榴。
說實話,要不是立刻自己說出來的話,還真未必有人能看出其中的深意。
再說了,古詩都講究一個借景抒情。
現在景是有了,想要表達的情緒又是什麼呢?
沉默了片刻,林安才說:“好,既然你喜歡描繪植物的話,那為師正好也擅長,就隨便的作一首給你看看吧。”
聞聽此言,李恪立刻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請老師賜教。”
隨後他一擺手,兩個隨從便掏出了墨寶來。
沒辦法,這位吳王喜歡作詩,有時候走著走著就突然來了靈感,必須要馬上記錄下來。
所以跟著他的隨從必須要在身上準備筆墨紙硯,否則就是失職。
林安攤開了白紙之後,拿起毛筆便開始寫了起來。
“冰雪叢中著此身,不同桃花混芳塵,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乾坤萬里春!”
李恪死死地盯著林安寫出來的每一個字,嘴裡忍不住開始唸叨了起來。
等到林安落筆之後,這位吳王殿下已經徹底呆住了。
臥槽……這才叫詩啊。
跟老師的比起來,自己之前作的那些簡直就是狗屎。
甭說是李恪了,就連那兩個小跟班都傻眼了。
原來太子的老師真的很厲害,他們現在還沉浸在林安之前所作的那首描述煮餃子的古詩中,現在看來這老師的水平,比他們想的高的多的多。
不過實話實說,這首描述白梅的古詩好是好,卻沒有表達出什麼強烈的情感來。
單單是從描繪白梅來說,算是上乘之作。
其實這也是林安故意挑選出來的,畢竟剛才李恪做的那首詩也只是單純的描繪了石榴而已,不需要什麼高深的境界。
詩詞這個東西,講究的是對景。
所以此時林安寫出來這首詩,可以說是相當的到位,對應李恪那首描繪石榴的詩詞,很合適。
雖說李恪自己做不出什麼好的詩詞出來,但他在古詩品鑑方面還是有著相當的水平。
在反反覆覆的唸叨了幾遍之後,李恪忍不住的拍手稱讚起來。
“好好好啊,老師不愧是老師啊,這首詩真的是太好了。”
“大哥說老師你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現在看來說的太對了。”
“學生的詩和老師你的比起來,真的是自愧不如。”
“只怕我們大唐的那些詩人,都無法和老師你比肩。”
聽著小三子的誇讚,林安滿意的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現在知道你的詩差在哪裡了吧?”
李恪楞了一下,卻依舊自信滿滿的說:“雖然老師的詩好,可學生我的也差不到哪裡去啊。”
林安直勾勾的盯著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這傢伙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居然敢說出這種大話?
自己都已經把詩寫出來了,這孩子怎麼就看不出那巨大的差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