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辦郭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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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縣吏出門之後又返身回來了,還推著一車的資料對李安說道:“大人,這裡記載了安眾縣的真實情況,老朽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謝謝你,我確實需要好好的瞭解一下安眾的情況”李安客氣的對老縣吏說道,縣吏轉身離開,李安看了看這些竹筒分門別類的將戶籍、土地、縣城分佈圖都整理好了,李安拿起戶籍類竹筒看起來,在冊的戶數,共計1000餘戶,在冊人數有6萬多人,在這個年代6萬多人口的一個縣城,李安也不知道是多呢還是少呢?21世紀6萬多人就一箇中等鄉鎮的人口,李安倒也鬆了口氣,6萬多人口的一個鄉鎮根據自己前世當警察的經歷,還有耳濡目染的鄉政府的管理經驗,自己應該管理的了,最起碼不會說出啥亂子。李安隨便的翻了翻在冊的戶籍人員名單,遺憾的是沒有發現熟悉的人名,李安想想得把後世的管理經驗寫下來,免得遺忘掉,自己到廚房去燒的差不多的木炭作筆,寫了了起來……

再說何恆、郭添、蔡通三人正在何恆的家中溫著酒,吃著菜,郭添開口道:“何大人,不知道上邊之人是怎麼想的,居然讓一個黃巾降賊來安眾縣接替你的位置,難道上邊之人不知道你和大將軍的關係嗎?”

何恆吧唧一聲喝掉杯中酒,又夾了口菜放進嘴裡咀嚼了起來,悠悠的說道:“上邊之人怎麼想的我們幾人就不要去揣測了,上邊也不是沒有派過其他人來接替我的位置,最終呢,死走逃亡傷,只要我們三家團結起來,這安眾縣該是誰的還得是誰的,換誰來當這個縣令都一樣。”

蔡通附和道:“大人說的是,誰不知道,這安眾縣是我等三家的,小小一黃巾賊,竟然想來當我們的家,那就讓他知道知道,這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郭添補充道:“何大人,那我們是不是給這新來的李大人上一課,讓他知道知道很多事情不是相當然的”

何恆聽後說道:“你們急什麼,稍安勿躁”

蔡通又道;“那我等二人要不要回到縣衙去當差呢”

何恆聽後想了想道:“你等二人還是回去縣衙吧,看看他李安是如何處事的,順便去把還沒收上來的賦稅一併給收上來”

三人互相看了一樣,心領神會,喝完這杯酒各自去佈置去了。

第二日,郭添、蔡通來到了的縣令府,按照官職向李安請了個安後,李安讓二人依次坐下,寒暄了幾句後,郭添開始按捺不住,開始向李安發難了:“李大人啊,我作為安眾縣的縣丞,實在是如坐針氈、如履薄冰,疲於應付啊”

李安饒有興致的看著郭添開始演戲,也想看看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配合著說道:“郭大人,這是為何呢”

郭添繼續演到:“你也知道,今年黃巾起事”,說道此處,站在李安身後的典韋殺氣騰騰的瞪了郭添一眼,嚇了郭添一跳,趕緊補充道“大人卑職不是說您啊”,

李安揮了揮手道:“無妨,你繼續說”

郭添繼續說道:“再加上天災人禍的,縣衙收的賦稅還不到往年的三成,就連縣衙內衙役的奉銀都是原來的縣令何大人以及我等的家族墊付的,還有上繳給朝廷的供糧都是我們三人籌湊出來的,現在大人您來了,何縣令賦閒在家,我們二人倒是無所謂,畢竟還在這安眾縣當差,可是何縣令墊付的這些賦稅跟銀兩,李大人可得想辦法歸還何縣令啊”

“哦,還有這事,看來何縣令還有你等是為安眾縣操碎了心啊”李安喝了口茶說道,

“這是我們三家共同墊付的銀兩及賦稅,大人您可過目”說完郭添將一張絹帛遞了過來,李安伸手接過,看了一眼上面琳琳整整的文字,這用漢字來記錄這些數字還真不是一般的麻煩,李安心想道,隨手將絹帛放到了案桌上說道:“你們三家為縣衙墊付了如此之多的賦稅和銀兩,可真是勞苦功高啊”這東西無憑無據的李安又不是白痴,怎麼會去歸還給三家呢,只是配合著他們演戲,看他們是如何做。

郭添看著李安並沒有實質性的話語,又接著說道:“大人,我覺得您還是得想辦法將何大人墊付的這些個銀兩賦稅給歸還給何大人,畢竟大將軍何進以及當朝皇后,何皇后可都是何大人的族人啊,這萬一何大人將此事告發給大將軍及何皇后,那我們都得倒黴啊,就算何大人不去告狀,憑著他家在安眾縣的影響,我們也不好當差啊”

“哦,那我問問郭縣丞,這賦稅是如何收法”李安鉀了口茶問道

“我大漢朝的賦稅是以土地稅包括依附於土地的戶稅和丁稅為主,以關稅和市稅為輔的稅收制度,漢朝規定每頃土地繳納飼草3石,禾杆2石,民15歲-56歲每人均出算賦錢,120錢為一算,賈人及奴婢加倍,出二算,民20歲開始服徭役到55歲免除,不服徭役的一個月出錢二千,沒戶200錢,市稅分為對行商徵收的入市稅和對坐商徵收的店鋪稅。對交易行為徵收佐稅……”郭添吧唧吧唧的將漢朝的收稅制度用了大半個時辰給李安普及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自豪與無限的成就感,心裡想著“黃巾就是黃巾,沒文化真可怕,稍微專業點他就聽不懂了,好好忽悠一下他。”

李安聽完後,鼓起了掌,郭添確實是給李安上了一課,李安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的苛捐雜稅,還好自己先聽了一下郭添的科普,不然自己查賬的時候還不知道標準是什麼,也就無從查起。

掌聲停後,李安由衷的讚揚道:“真是難為郭縣丞了,對我大漢的稅收制度可謂是爛熟於心啊”

郭添自豪的說道:“這都是卑職份內之事,哎,這些個稅收啊,連開支都不夠啊,我等還要將稅收中的一部分上繳給朝廷,全靠何縣令在苦苦支撐,大人您來了,何縣令總算是能夠卸下身上的包袱了,李縣令可不能讓何縣令勞心勞力還出錢啊,得把何縣令墊付的銀錢想辦法歸還給他呀,一時半會還不了,也最好立個字據給何縣令才是,李縣令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將今年以來的縣衙裡的收支往來的賬務給您過目。”郭添還不忘威脅了李安一把,心中那是一個酸爽啊,往來的賬目,自己看了都頭疼,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是累計不清楚的,更何況是一個黃巾賊呢。

李安聽到郭添自己要將賬目拿給自己看,心裡暗喜,奶奶的老子正想查一下你的帳呢,於是順著郭添說道:“那就麻煩郭縣丞將賬目拿來我學習學習也好”。

郭添一抱拳就去拿帳本了。

李安有一句沒一句的跟縣尉蔡通聊了起來,過了10多分鐘,郭添抱著幾十捆竹筒,後面還跟著幾個縣吏每人抱著幾十捆竹筒和木牘,後面還一個牛車拉著一車木牘。

李安拿起一個竹筒看了一下,還好隸書跟現代漢字還是差不了很多,基本上都能夠認出來,一個木筒看著寫了很多,實際上也就了了數筆帳。

李安仔細的看了起來,這些賬目記的都是流水帳,哪天縣衙修繕了什麼花費多少,哪天收了什麼稅收了多少,衙役去幹嘛了補貼了多少,工資開支了多少……

李安拿起昨日製作好的碳筆開始在地上製作起了表格,以時間,收入、支出、餘額列好,看一筆賬目就累一筆賬目,以一個月為一小結。

郭添看著這些阿拉伯數字,一時也看不懂,但是看著李安飛快的計算著,不斷的寫著一個一個得鬼符,心裡沒來由的開始發慌了起來,因為李安看賬目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郭添和蔡通就看著李安在地上寫寫畫畫,各種符號越來越多,實際上就是阿拉伯數字,中午時分李安讓親衛將吃食端了進來,和郭添蔡通一起吃了一個工作餐,吃完後,李安又投入到緊張繁忙的查賬工作中去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過去了,不知不覺又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李安又將郭添和蔡通留了下來一起吃了個晚餐,期間郭添、蔡通一直都找藉口想要離開,李安則好言相勸,典韋則站在門口雙手持雙戟,凶神惡煞,怒目而視,二人也就留下來和李安吃了晚飯。

李安又接著在地上開始了他的計算,又過了一個時辰,李安拿起了最後一卷木牘,幾分鐘過後,李安將木牘扔向了牛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李安在地上用隸書寫下了餘560錢的字樣,將碳筆扔在了地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郭添。

郭添看到後,心裡咯噔一下,怎麼這麼快就算好了,而且跟自己算得是一模一樣,餘560錢,不過轉念一想,李安只是用自己不知道的方法將帳算好了,效率奇高而已,只要慢慢算都會得出這個結果,並不能代表什麼。

郭添雙手抱拳:“說道,李大人,果然是大才啊,僅一天時間就將安眾縣所有的賬務往來算了一遍,而且絲毫不差,確實是餘560錢,但是是再借用了我等三家的錢糧之後所剩下的,這個賬目上也列清楚了”

李安轉身來到縣衙案牘前,突然大喊一聲:“郭添你可知罪?”

郭添嚇了一楞,接著無比惱怒的說道:“李大人你這是何意,我已經說過了確實是餘560錢,我罪在何處”

“你罪在何處,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李安怒道

“你的賬目中,修繕縣衙門的支出每月都有,我在看你的賬目之時就不斷的看了你賬目上登記的修繕的地方,不要說你登記的修繕的地方,這整個衙門中木頭、橫樑均是經過了風吹日曬的老木頭,毫無修繕的痕跡”李安說道。

郭添辯解道:“這能說明什麼,很多都上了漆面根本看不到木頭的本來面目”

李安聽後又接著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是你可別忘了,木頭楔子是不能夠完全上到漆的”李安走到一處木質結構的牆面上指著這扇牆說道,這裡的木頭楔子和別的地方的木頭楔子並無二樣,還有即使是上了漆的木頭雖然表面上有漆保護,但是裡面也會自然風乾,年久的老木頭內在的木質結構和新木頭內在的木質結構是完全不一樣的”說完後,抽出案桌上的刀一刀將牆面上的窗柩砍斷,接著又走到大門處砍了一刀門檻,繼續說道:“整個縣衙內的東西基本上被你維修了個遍,唯有這個門檻沒有維修過”說著將砍斷的門檻木和窗靈柩木拿在一起,斷面上看,木頭的材質,以及風化的色澤一模一樣。

李安又說道:“這個縣衙完工到現在11年了,門檻就沒有換過,你這今年新換的窗靈柩怎麼可能和門檻的木頭的風化面是一樣的呢,最起碼你新換的窗靈柩的木頭要更新吧,你自己看看有區別嗎?”

“你一個縣衙維修就差不多用去了500兩銀子,還有修繕人員的工資,雖然你知道多寫幾個人,可是你卻自己一個人代簽了所有人的簽字”李安繼續說道

“修繕的工人不會簽字,我代簽有何不可”郭添繼續辯解道

”我知道你要辯解做工的人不會寫字,所以你代簽的,可是你一個人的十個手指輪流畫押了這麼多人,基本上10個人就一次輪迴畫押,你可能又要辯解了,這不是你畫押的”李安拿起兩塊白色的絹布“剛才我讓你幫忙,削木炭,你的十個手指弄髒了在這兩塊白布上均留下了指印,我已經一一核對過了跟領取工資的指印一模一樣啊。工資支出你又套取了300兩銀子,還有你以同樣的方式吃空餉,套取了衙役工資又300兩,其他我還未細查,你這已經貪汙公款1000餘兩,根據我大漢律令貪汙600兩紋銀即可斬首示眾,郭添你是否還要繼續狡辯”

這時的郭添聽完後,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嘴裡只會說道:“你血口噴人,你派出異己”。李安大叫一句:“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來呀,將郭添押入大牢等候發落”只見典韋像拎小雞一樣將郭添拎了起來,交給身旁的親衛,將郭添押入了牢房。

處理完郭添後,李安過來拍了拍蔡通的肩膀說道:“蔡縣尉,你覺得本官對郭添的處理是否合適呀”

蔡通本想給郭添辯解幾句,但還是忍著沒有發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大人最好還是要核查清楚,畢竟大人還得向郭常侍解釋”

“呵呵,這個就不勞蔡大人多慮了”李安陰深的說道

蔡通又道:“李大人要沒其他什麼事的話,那下官就告辭了”

李安揮揮手,蔡通黑著臉離去了,

李安琢磨了一會,既然已經收拾了一個郭添,那就拉開了掃黑除惡的序幕,根據新時期掃黑除惡的經驗,自己得在衙門口設定一個舉報信箱,還得走訪群眾,聽聽民意,這樣才能搞清楚這黑勢力團伙是如何為非作歹的。

哎,別人穿越,王八之氣一放,謀臣猛士爭相來投,怎麼自己穿越了,啥事都要親力親為,這還沒開始享受爭霸的人生,估計就得累死了,這勞心又勞力的活啊,睡覺吧,天大的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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