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染通天梯(1 / 1)
修真界極看重資質,單靈根最優,五靈根最次,因回報太低,很多宗門都不會接受五靈根的弟子。
蘇慕風此言雖未盡,但已是拒絕了南知的請求。
她蒼白著一張笑臉,雙手緊緊攥住衣襬。
原書中,自己被魔將抓走後日日放血,痛不欲生,她決不能就此放棄。
面前的男子白衣似仙,是她現在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我要活下去,我爹孃和村裡人,他們為了我都失去了生命,我不能辜負他們。求道長幫我。”
五靈根是嗎,她不怕,若是資質不夠,她就努力,把一天當成兩天用,把兩天當成四天用,只要能留在蒼山宗,她就能多活一點。
南知挺直腰背再次一叩到地。
“求道長給我一個機會,我想入山門。”
蘇慕風收起笑容,眸色沉沉。
此女雖冥冥之中與他們有緣,但出手相救已足夠了卻塵緣。況且她命格有異,若留在宗門福禍難料。
“求道長給我機會,我要活下去,帶著鄉親們的命好好活下去。”
跪在地上的女孩仍在苦苦哀求,蘇慕風望著女孩的頭頂,忽然站起身。
他扶起女孩單薄的身軀,兩人身影晃動,眼前的景色已是不同。
“這是通天梯,既然你想要機會,我就給你機會。”
“所有上蒼山宗求學的弟子都要接受通天梯的考驗,能登頂的方可成為外門弟子。”
“若你能成功登頂,我便收你為徒,傾囊相授,盡我所能護你周全。”
南知艱難地在通天梯上前進,身上的威壓讓她喘不過氣來。
通天梯,上通九天,下連地府。一不過心性不潔者,二不過資質低下者。
蘇慕風沒有告訴她,靈根越雜則受到的壓力越大,蒼山宗成立數千年來,還從沒有五靈根弟子成功登頂過。
南知爬得很慢,重如千金的壓力已經將她整個人夯平在地上,白玉石階上的血痕刺目又顯眼。她眼前模糊,意識也不再清明。
恍惚間,她看見了死去的村民,一張張臉明明那麼陌生,卻又清晰地出現在她眼前,最終定格在一名淚流滿面的婦人臉上。
“妞妞,快走,好好活下去。”
南知咬緊牙關,又往上爬了幾步。
她一定要留在這裡,留在蒼山宗。
潔白的病房內,兩個佝僂的背影坐在病床前。
“知知呀,你放心吧,好好配合治療,不要擔心爸媽。”
“別擔心錢,一切有爸爸呢。”
一口鮮血噴出,南知顫抖著四肢沒有停下。
她可以的,別擔心,都別擔心。等她拜了師,努力修煉,她一定會好好活,就算只有十年,八年,她都會好好活。
蒼山宗山門,白玉通天梯上,蘇慕風抱起暈過去的女孩,輕輕地嘆了口氣。
……
蒼山宗地廣無邊,沈少昂帶著南知御劍而行,一路上峰巒迭起,雲霧繚繞,山谷幽靜,翠色綿延。
“我們蒼山宗是北部第一大宗,整個蒼山界都是屬地,蒼山邊上依附的家族和小門派無數。”
沈少昂言語間頗為自豪。
“蒼山宗內三峰四谷,各有所長。玄清峰為主峰,我們清雲峰善法術,凌雲峰全是劍修,還有主御獸的萬妖谷、主煉丹醫術的神農谷、主煉器的金意谷和主修符纂的黃楓谷。”
不多時,南知便看到一個空曠的廣場,廣場兩側皆有十幾根粗大的玉柱矗立其上,廣場盡頭一座殿宇高聳入雲,看起來莊嚴巍峨。
殿門匾額上書三字:入道堂。
昨日南知順利登頂,蘇慕風依照承諾,讓沈少昂帶她來入道堂報到。
蒼山宗每三年開山收徒,五至十二歲的孩子,在透過通天梯的考驗後,皆可成為外門弟子在入道堂學習,待三個月後一同爭奪進入內門的資格。
正巧,本次擢選剛剛結束,南知正好可以“插班”。
入道堂是新弟子集中生活學習之處,南知到這後自有人帶她領取物資前往寢室。
寢室分為男女兩處,都是八人一間的大通鋪。
南知來到寢室,只見鋪子上都有人正在忙碌,只有最角落的一張空著。
她抱著被褥走過去,鋪床整理一氣呵成,動作乾脆麻利。
“哇,你好厲害。”
旁邊的女孩出聲誇讚,她臉蛋圓圓,亮閃閃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我都不會疊被子,我娘教了我好久。”
“其實很簡單,我來幫你吧。”
“謝謝你呀,我叫夏禾。”
“我叫南知。”
女孩的友誼有時就是莫名其妙,晚膳時,兩人已手挽著手十分親密。
入道堂內都是正長著身體的半大孩童,伙食上自然十分講究。
南知捧著飯碗吃得開心,眼前突然暗下一片陰影。
“你就是清雲道長撿來的?”
來人語氣十分不屑,眸光輕蔑,正上下掃視著她。
南知聞言抬頭,她臉頰鼓鼓,滿嘴油光,眼神卻十分興奮。
哦豁,反派來了?
面前的少女年紀稍長,大約十一二歲,耳戴珠翠,正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
“我?”
南知抬起小手指著自己的鼻尖,裝傻。
“少裝蒜,不過是死幾個人就來騙同情,誰知道是不是幌子。你當這蒼山宗是什麼地方?”
南知聽到此話,頓時沉了臉色,語氣森冷。
“關你屁事?”
原身得父母寵愛,雖生活清貧但十分幸福,那位母親死前將孩子推走,淚流滿面的樣子猶在眼前。
許是原身情感作祟,南知聽不得有人這樣詆譭他們。
“噓,知知,這是鍾燕,她親戚在內門任職,惹不起的。”
夏禾偷偷湊過來提醒,眼神飄忽不敢看對面的鐘燕。
“哼,既然知道我是誰了,給你個機會認錯。”
鍾燕鼻孔朝天,顯然是聽到了夏禾的話。
南知看得好笑,她前世活了三十年,難道來了這裡還會被小孩拿捏?
“請問你是秋高嗎?”
“什麼?”
莫名其妙的問話讓鍾燕摸不著頭腦。
南知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因為我都快被您氣爽了。”
晚餐時間,飯堂裡坐滿了人,有腦袋快的弟子率先反應了過來,頓時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秋高氣爽,哈哈哈。”
“太好笑了這個,哈哈哈哈。”
鍾燕滿臉通紅惱羞成怒,一雙眼睛像要噴火。
“你!”
她自出生以來就沒被人這麼笑話過!
“哐!”
南知的飯碗被打在地上,飯菜濺了一地。
“不識好歹!”
鍾燕抽出腰上的鞭子就要往南知抽去。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鞭子夾雜著盛怒而來,盛意凌人,若挨在身上,輕則皮開肉綻,重則筋骨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