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算正面剛(1 / 1)
夕照門偏遠,沒什麼人,南知的膽子也大了一些,她閉上眼,放開神識往那邊飄去。
“喲,裴灼,裴師弟,今日怎麼又沒去上課啊?沒了你,本少一天天的好無聊啊,哈哈哈哈。”
走在最前面那人仰著頭,鼻孔朝天,一雙眼睛輕蔑地看著裴灼,活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宗門大比雖然是宗門間的大盛會,但是跟新入門的小弟子是沒什麼關係的,除了南知跟蘇慕風求了一起跟出來,其餘幾宗的人都是按照原來的安排繼續研修。
裴灼自石椅上站起,恭敬地行了一禮:“師兄。”
這慫包的樣子看得南知牙齒直酸。
“嘁,”孔雀白了他一眼,朝裴灼砸過來幾本書,裴灼急忙去迎卻只接住了一本,其餘的散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孔雀不耐煩地擺擺手,態度有些煩躁,“真晦氣,喏,今日我們課業未合格,先生罰著抄書,一人二十遍,就辛苦你晚上抄完給我們送過去咯。”
裴灼依然神情淡漠,行止從容地撿起地上的書籍,低著頭道:“是。”
氣得南知倒抽一口冷氣。
南知心裡抓心撓肝,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心裡的頭號敵人,你牟足了勁努力多年就為了打敗他,結果發現他弱得一塌糊塗還被人隨意欺凌,也不能說是失望,就是心裡很不得勁。
“還有,”孔雀還在說話,“五日後的丹修課,先生說每人要去後山摘二十株碧心草以供課上使用,師兄們剛好不巧另有要事,就也要麻煩你了。”說完,跟其他幾人勾肩搭背,揚著尾巴大笑離去。
裴灼則默默劍氣地上的課本回到石桌邊,從屋內拿出筆墨開始抄寫。
南知神識迴歸,當即轉頭離去。
不然她實在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揍裴灼一頓!
哪裡有點未來反派的樣子!!
按理說,修真界強者為尊,有向泉這樣的師父撐腰,裴灼又用功,就算只是五靈根也不至於混得太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最基本的法術都不會不說,連課堂都去不了,還要被同窗欺辱。
可以想象,在裴灼爆馬之前的十幾,或者幾十年,過得都是這樣的日子,甚至還有可能變本加厲,過得更慘。
這樣一來,他在宗門大比團滅大家之後,又回去掃平天百門的行為,就可以解釋了。畢竟捫心自問,若是換成自己,也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綜合看來,天百門的結局也算是自作自受。
但是裴包子的行為也的確是刺激到了南知,怕自己越看越生氣,接下去的幾日,南知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大部隊中間。
沈少昂發揮穩定,順利擠進了決賽圈。
除了第一輪和第二輪的分組賽是五對一組,分四輪和兩輪同時進行,第三輪則是以積分賽的形式抽籤,十人抽成三組,一人輪空,直接進入第四輪;其他三組內兩兩輪流混戰,贏了積一分,輸了不積分,每組選出前一名優勝者進入第四輪;若是出現積分相同者則加賽一輪。最終選出四人進入第四輪,即半決賽。半決賽依舊抽籤決定對手,勝出的進入決賽,失敗的則進行三四名的爭奪。
前三輪的比賽分別耗時一整天,自舉行半決賽的第四天開始,每場比賽半天,第五天上午爭奪一二名,下午則是三四名的爭奪。
越後面的比賽越精彩,這麼安排可以讓每場比賽都能得到充分的重視。
每次宗門大比都會有三件寶物作為彩頭,前三名者可任意挑選,名次高的先挑名次低的後挑。
三件寶物由四宗掌門共同商討決定,每屆宗門大比都不一樣,也是宗門大比一大關注點,每次臨近大比時,大家的茶餘飯後總會猜測這一屆的獎品是什麼。當然除了寶物,讓眾人紛紛踴躍參賽的還有前幾名所帶來的榮譽感。
南知這幾日忙著給沈少昂堆靈丹,決賽在即,人人爭分奪秒,也確實是沒空去管裴灼。
決賽當天,沈少昂對陣天百門劍修高令言。
兩人龍虎相爭,難分高下,直到快接近晌午,比賽才漸漸接近了尾聲。沈少昂最終惜敗,拿了個第二名。
好在雙方雖打得昏天暗地,十分激烈,卻都沒受什麼傷,比試結束之後,兩人還頗有些不打不相識的味道,十分惺惺相惜。
既然沈少昂沒受什麼傷,眾人整頓一番準備隔日啟程回宗。當然,晚上天百門依舊安排了十分隆重的宴席,為眾人踐行。
沈少昂比賽結束,南知終於有空去找裴灼。
這次南知沒有再躲躲藏藏,她打算正面剛。
夕照門前依舊門可羅雀,她上前敲了敲緊閉的木門,等了半晌卻沒有回應,南知又敲了敲門,隨後上前湊在門縫邊試探地喊了聲“裴灼”,見實在沒有人回應,伸手謹慎地推開了門。
院內空蕩冷清,沒有半個人影。
院子內的佈置與前兩天相差無幾,南知走進廚房看了看,果然什麼都沒有,米缸裡的米也就薄薄一層,堪堪蓋住缸底。肉和蔬菜,連片毛都沒看見,怪不得裴灼能瘦成那個樣子。
她退出廚房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興致缺缺,正要離開之時,眼神一瞟在門後的陰影處看見了一筐碧心草,這筐碧心草堆得滿滿的摞成一座小山。葉片蒼翠水嫩根部的泥土溼潤柔軟,想必是剛採來不久。南知想了想,關上門躍上了小院屋頂。
南知站在屋頂,放眼望去,一片蒼翠延綿,首陽山脈這麼大,要說去後山找一個人,其實真不容易。她跳下屋頂,身姿輕盈,衣襬微揚,白嫩嫩的小胖手輕撫身邊的灌木,隨即微微揚起了嘴角。
植物們盤根錯節,無處不在,是絕佳的尋人小助手。
南知在靈植的幫助下很快就找到了裴灼。
瘦弱的少年在樹林中低頭尋覓,此時春和景明,陽光透過層層阻礙,斑駁地披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光。
少年烏髮半披,鴉黑的睫毛又長又翹,神情一如往常的淡然,唯有緊抿的唇透露出主人的些許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