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百門少主(1 / 1)
走在最前方的男修身材魁梧,面如冠玉,他的鼻樑挺拔,雙唇緊抿成線,看起來極為嚴肅。身後跟著幾位管事模樣的老者,一行人緩步而來。
“少門主。”
“少門主。”
孔雀幾人見到來人急忙行禮,南知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天百門的少主阮正非。
身邊的裴灼也在顫顫巍巍地行禮,他剛被打了有些內傷,行動間十分困難。
南知等他行好禮才鬆了攙扶的手,看向阮正非:“原來是天百門少門主,有禮了,在下蒼山宗南知,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貴派弟子質疑在下的修為,在下便想著切磋一番罷了。”
阮正非面色沉沉,他比南知大上幾歲,又是男子,比南知高上大半個頭,此時低頭看著南知,眉宇間輕視盡顯。
“沒想到貴宗的待客之禮竟然是這樣的,到客人的院子裡來切磋?”
“此事是我魯莽了,只是看見這名師兄負傷不輕,急著帶他醫治而已,倒是怠慢了各位師兄,還請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畢竟是天百門的少門主,面子還是要給的,南知此刻說話也算客客氣氣。
“師妹嚴重了,其實我也早就聽說師妹大名,倒是很期待與師妹在宗門大比上切磋一番,只是不知道……師妹有沒有本事來到我面前。”
阮正非此次也要參與大比,正是天百門的帶隊人。
南知聞言淡笑一聲:“怎麼,師兄也相信那些謠言,認為我是個繡花枕頭不成?”
“呵,”阮正非冷笑一聲,眼中的輕蔑之色毫不掩飾:“我自然是相信師妹有這樣的實力,那我們就大比上見了。”
南知此前在清雲峰上一心修煉鮮少出門,平時也不愛出風頭,又在師門的庇護之下,眾人雖皆聽過她的傳聞,卻從沒有人見過她的實力,也無怪乎阮正非如此輕視。
她不以為意地笑笑,也不辯解,反而重新攙上裴灼的手臂。
“既然如此,我便帶這位師兄前去療傷,貴門上午負傷的弟子似乎不少,想來隨行醫師也忙不過來,我們蒼山宗最是好客,且今日大家也都還閒著,少門主也就不必跟我客氣了,告辭。”
阮正非眼神轉冷,這話傻子都聽得出來是在內涵他們天百門實力不夠,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南知不理會阮正非變換的臉色,扶起裴灼轉身離去。
阮正非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臉色更加陰沉,孔雀小心翼翼地上前:“少門主,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不然呢?”阮正非目光轉向孔雀,眼神陰冷:“在山上鬧鬧也就算了,出了門還只知道欺壓自己同門?待回到首陽,自行去戒律堂領罰。”
剛才管事正跟阮正非彙報工作,恰巧傳訊符到,阮正非自然也知道了來龍去脈。
若不是他及時出手制止了南知,萬一鬧出動靜,他門天百門的臉要往哪擱?
孔雀敢怒不敢言,唯唯諾諾地恭送阮正非離去,心裡對南知更是恨極,只希望阮正非能在大比上狠狠地收拾南知一頓,出了這口惡氣。
南知攙扶著裴灼回了自己的小院。
大比在蒼山宗舉行,因此各位師兄師姐回來後都被抓去當了苦力,幾人也就在南知比賽時能抽出空來看上一眼,就連蘇慕風也伴在虛穀道人身邊,清雲峰上空落落的沒有半個人影。
南知引裴灼坐下,遞過去一瓶回血丹。
她如今丹道已有小成,手下煉出來的回血丹較之市面上的好了許多,不可類比。
裴灼默默拿了顆丹藥吞了,臉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過片刻功夫,就已經消失不見。
南知看著他臉色古怪。
雖說自己煉的丹藥效果好些,但也不至於這麼誇張。果然反派還是有點說法在的,還好自己沒帶他去神農谷,這要是被發現了點什麼那就不好辦了。
看裴灼恢復得差不多,南知倒了杯熱茶遞過去,刻意不提剛才發生的事,“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麼高啦,咦,我送你的劍呢?”
裴灼放下茶杯,看向南知:“放在我屋裡,剛才去侍馬所以沒帶著。”
“哦哦,那行,沒丟了就行。”南知有些訕訕地摸摸鼻尖,端起自己的茶杯戰術性喝水。裴灼的眼神讓她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十分不自然。
“你送的,怎麼可能丟。”
少年眸光幽深,語氣卻溫柔似水。
“噗!”
南知被裴灼這話嚇到,一口熱茶噴出來。
“咳咳……咳……”南知嚇得不輕,連忙拿出帕子擦嘴,整張臉被嗆得通紅,一邊咳一邊說:“咳,你、你不要誤會啊,那把劍只是……”
裴灼抬手製止她繼續往下講,目光柔得能掐出水來:“我明白。”
南知愣住。
?
你明白什麼?
“哼,我果然猜的不錯,這丫頭就是對你有意思。不然何至於每年眼巴巴地託人給你送丹藥?你繼續保持,看這丫頭臉紅得,嘖。若是你能成功哄得她與你雙修,那我們在魔血覺醒前又能提升不少實力。反正天百門秘寶已取,再留下去也是無用,不如好好利用這丫頭接近洛澤,也能方便我們下手。”
男人的聲音不似以前有中氣,它畢竟只是一縷神魂,多年來在裴灼體內已經被吸去不少能量。
裴灼無視男人的話,一雙星眸深深望著南知,抬手輕輕地捋順南知方才因太過激動而有些凌亂散落的髮絲,“你不該為了我去招惹阮正非。”
南知怔怔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睛睜大了半晌。
裴灼五官精緻,依稀能看得出小時候的樣子,此時坐在潺潺光影之下,斑駁的光影打在身上,竟似籠罩了一層金粉一般,看上去溫潤清雅,絲毫不像是殘暴嗜血的大反派。
“難道認錯了人?”南知喃喃自語,同名同姓也不是不可能。
“什麼?”
“啊,沒、沒什麼……”南知回過神來,笑得尷尬,“我是說你這兩年變化不小,我差點沒認出來你。”
裴灼輕輕一笑,轉移話題:“宗門大比我自然對你很有信心,但阮正非此人心胸狹窄,你要多加小心,來,我細細說與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