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對戰(1 / 1)
“啊?男、男的……”
南知原本坦坦蕩蕩的心思,突然就被蘇慕風這句話引得侷促起來。
男的女的重要嗎……
蘇慕風扯了扯嘴角,臉上勉強掛住了笑容。
面前的少女早已褪去了幼時的模樣,月光下,她朱唇點染,白膚雪鑄,月色披在她身上如煙如霧,更是襯得一雙美眸波光瀲灩。
真真是吾家有女初長成,人在山中不自知啊。
南知看蘇慕風沉默半晌,想著自己可能是沒說清楚,遂補充道:“是夕照門向泉的弟子,我上次去宗門大比的時候認識的。他資質不太好經常被欺負,我就想著也幫他一把。”
瞧瞧,還沒怎麼的就開始幫別人說話了。
蘇慕風此時完全是老父親心態,捧在手裡的寶貝被別人惦記上了,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難受。
看著南知誠摯的眼神,蘇慕風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好,為師有數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為師心裡苦,但是為師沒法說。
南知離去後,蘇慕風沉默半晌,終於還是決定不能獨自承受。他手指一彈,一張通訊符順勢而出。
沈少昂急急忙忙推開院門時,就看到蘇慕風正在院中小酌。
他方才收到蘇慕風的傳信,只有短短四字:急事,速來。嚇得他趕緊馬不停蹄地往這趕。
“師尊!發生什麼事了!”
見蘇慕風遲遲不理他,沈少昂上前一步奪過他手中的酒杯。
“你小師妹有意中人了。”
“啊?”
沈少昂懸在半空中的手一頓,呆愣半晌,手腕一轉,將杯中酒送入了自己口中。
上好的白菜,這才養了十年,就要被拱了?
*
清雲峰上,南知迎著朝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十年來,她每天都會來山頂吸收日月精氣,從未偷懶。
沈少昂來此接她一同出發,見她春光滿面,不由揶揄,“今日決賽,師妹看起來竟一點都不緊張,反而有些興奮啊。”
南知披著晨光向他走來,“是啊師兄,我真想快一點贏了比賽。”早點把阮正非那小王八蛋打趴下,給淼淼和尹師兄報仇。
沈少昂誤解了她的意思,昨夜蘇慕風已經將事情同他說過,此刻南知的急切在他眼中那分明就是急著見到心上人。
他扯扯嘴角,在心中微微嘆氣。
南知蹭著沈少昂的玉笛悠悠進入賽場,引來眾人側目。
倒也不是她可以耍大牌,非要人接來送去,只不過是一直沒挑到合適的飛行法器。之前倒也沒覺得什麼,現在被這麼多人看著反倒覺得有些不太合適。
看來得趕緊弄一個了。南知在心裡暗暗思量。
“看,清雲峰的小師妹來了。”
“果然是出了名的受寵,天天不是這個送就是那個送的。”
“怎麼,你羨慕呀?那你也得有人家的實力呀,昨天那場比賽我還記憶猶新呢,不知道今天又會有什麼驚喜。”
“說起來,你覺得今日誰會贏?”
“那自然是我們蒼山宗的小師妹了,還用問嗎。”
“哈哈哈,對對對,忘了你蒼山宗的了,問了也是白問。”
本來就因為“清雲峰小師妹”的身份備受關注的南知,昨日略出了小風頭後更是征服了不少看臺上的觀眾,場中有不少人都在衝她招手,給她加油助威。
夏禾幾人跟在茹伊人身邊遠遠招手:“知知,我們在這。”
景淼淼和尹忻雖然傷勢未愈,為了給好友打氣仍來到現場。南知也朝他們揮揮手,轉身登上了擂臺。
阮正非早已等在臺上,待南知站定,備受矚目的決賽即將開始。
在更高一點的看臺上專設了特製的包廂,四大宗門的領頭人齊聚於此,一同見證新一屆魁首的誕生。
天百門門主阮峰一臉笑意,“恭喜虛谷兄了,今年又出了不少好苗子啊。”
“哪裡哪裡,”虛穀道人也笑呵呵地回應,“不及阮兄教子有方,年級輕輕就果敢冷靜,一看就比我們沉穩得多。”
阮峰挺直了背脊,看著有些得意,說話仍十分謙虛,“犬子天賦平平,全是靠他自己努力,你也知道的,門內事務眾多,我也是鮮少有時間教導於他。”
虛穀道人但笑不語,坐在一旁的素銀劍派掌門人哈哈一笑,“阮兄實在是過謙了,我瞧著貴公子倒是比我們這批混小子要好多了,老夫很是期待他今日的表現啊。”
擂臺之上,南知和阮正非兩人已交鋒了數次。
阮正非劍氣陰寒凌厲,南知則身法靈活飄忽,看臺上的觀眾們一度看得目瞪口呆。
“我原以為鬥法斗的就是靈力和法術,只有劍修門才會注重招式身法,沒想到兩者結合起來竟會如此精彩絕倫。”
“說實話,雖然我生是蒼山宗的人,死是蒼山宗的鬼,但是這一局誰輸誰贏還真的說不好。”
“你這牆頭草快滾一邊去,贏的必然是我們師妹了!南知師妹,加油!”
“阮師兄加油!”
看臺上的弟子吵得不可開交,場中兩人初試身手倒是各自後退,安靜了下來。
那位執劍少年面色陰冷,慢慢說道:“師妹幾日不見,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南知十分謙虛:“多謝師兄誇獎,師兄倒是一如既往地小肚雞腸,,心狠手辣,師妹我自愧不如。”
少年聞言臉色愈發鐵青,眼前的少女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也休怪他不留情面。
他抬手掐指成訣,大片靈光閃爍,一隻巨大的靈獸憑空出現,擋在他的身前。
此獸渾身黑毛,雙眸似金瞳,嘴中長滿獠牙利齒,額上長角,揹負雙翼,看起來十分猙獰恐怖。
它一出現便仰頭長嘯,聲音嘶啞低沉,似是從地獄中傳來。
“是阮師兄的靈獸蠱雕!”
“居然連蠱雕都放出來了,看來師兄這回要動真格的了!”
“蒼山宗的小師妹慘嘍,我勸你們趕緊認輸吧,蠱雕可不是一般兇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