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淺護一下(1 / 1)
她自與裴灼相識以來,不是看見他被欺負,就是遇到他掉懸崖,總之就是從沒碰到過他幹壞事。
且他待人處事一向是和和氣氣的樣子,半點看不出陰沉偏執的一面。
這次相見更甚,看起來都像是個溫柔親切的鄰家兄長。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知道劇情,她也是完全不會把裴灼這個名字和未來大反派聯絡到一起的,畢竟兩人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相差太多。
而自己這麼多年來對裴灼的提防警惕也完全是依靠著那岌岌可危的信念感。
但是現在不同了,有人跟她說反派上班了!
這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無疑給她打了一劑極有效的強心針。
雖然炮灰已經不是原來的炮灰了,但是反派還是那個反派啊!
南知表示很欣慰。
這頭南知充滿幹勁,還沒來得及支稜起來,那頭的阮峰已經掛不住面子了。
他頗有些慚愧地朝虛穀道人一拱手:“既然此事有疑,不如他們二人婚事暫緩,待我回天百門後查清楚再定。”
暫緩?
迴天百門再定?
那怎麼行?
南知心中頓時警鈴四起!
正所謂夜長夢多,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裴灼栓在眼皮子底下?
想罷,她連忙朝阮峰拱手道:“阮門主莫急,既然少門主言之鑿鑿,想必是已經拿到了足夠的證據,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當場弄個清楚。實不相瞞,我與裴灼相識多年,絕不相信他會做出此等害人之事,其中必有誤會。”
裴灼啊裴灼,你好歹是個boss,可千萬給點力別被抓住什麼小辮子啊。
阮峰聽見南知開口,終於緩和了些臉色。
雖說四大宗實力相當,但若能與蒼山宗多上一層“聯姻”的關係自然是錦上添花,百利而無一害。
其實,要說一般的修士之間互結道侶根本就上升不到宗門的層面,要不是因為南知此次表現突出,裴灼又十分寂寂無名、師尊難尋,就算他是一門之主,等閒也沒有他來做主的機會。
若是錯過這次,可能就又變成他們小年輕自己的事情,再無法為天百門尋到蒼山宗這麼好的“親家”了。
因此阮峰竟與南知在某些層面上不謀而合,都不想輕易就放棄這次“聯姻”的機會。
見虛谷及蘇慕風並沒有異議,阮峰順勢重新落座,示意阮正非從頭道來。
阮正非將自己所知娓娓道來,南知雖然聽著,一雙眼睛卻是一眼不眨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裴灼。
少年的臉上已經褪去血色,不如剛進門時那般紅潤健康,反而泛著蒼白,又帶著些驚恐和不安,隨著阮正非的陳述還在不斷變化著表情,有時候又張張嘴,似乎是想辯駁。
的確是個盡職的演員,南知暗暗想。
阮正非的敘述沒什麼亮點,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只是些許疑點。
但裴灼的去處是蒼山宗,若明知他動機有異還讓他如願入了清雲峰,就相當於埋了個定時炸彈。若以後真的查出有什麼陰謀,兩宗之間恐怕就再無法和平共處。
趁著現在還沒塵埃落定,趕緊把這件事搬上臺面已經算是比較好的選擇了。
阮正非剛說完,蘇慕風就示意南知自己上前處理。
南知回到堂中,微微笑著向阮正非提問,絲毫看不出二人剛經歷過一場生死交戰。
“依少門主所言,一、沒有人看到裴灼下毒的動作,二、廖管事中毒時裴灼正在馬廄幹活,三、毒素並不嚴重,只是能導致短時間的紅疹而已,那少門主認為裴灼有什麼動機呢?”
阮正非一臉嚴肅,“自然是為了參與這一次宗門大比。”
“若是沒有我來插一腳,大比結束後眾人返回宗門,裴灼完成了侍馬的任務,廖總管又恢復了健康,眾人皆大歡喜,裴灼又繼續回到夕照門度過餘生,那他陷害廖總管又是圖什麼呢?”
“這……或許是他另有所謀。”阮正非皺著眉,沉聲回答。
“或許?看來少門主並不確定,只是依靠自己的猜測就要給他人定罪嗎?”
阮正非噎住,梗著脖子道:“此事還需審問。”
南知點點頭,繼續道:“好,那麼動機尚待明確,我們來說說毒素的事,據少門主所說,廖總管所中之毒是來自一種名叫金羽蟲的小小飛蟲,我可有說錯?”
“不錯。”
“那敢問少門主,你可知金羽蟲的習性特點?”
阮正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知。”
南知聞言輕笑,隨即為眾人科普:“金羽蟲,因大多數翅膀呈金色而命名,其體型較小,尾部長有毒針,遇到驚嚇時會將毒針刺入敵人體內,斷針逃命,但毒素對修士來說並不致命,大多數修士沒有藥物治療也可在半月內痊癒。”
“金羽蟲其身可入藥,具有很好的潤肺作用,是一種十分常見的蟲類,我們蒼山宗後山就有許多,若遇到植被茂密的花草樹叢也會偶爾出現。除此之外,它還十分喜歡馬糞的味道,有時候需要採集入藥時,醫修們多半會帶著馬糞上山誘捕。”
“想來是少門主不太在意藥石之事,不曾關注過這小小毒蟲。若是少門主不信在下之言,大可尋一名醫修前來詢問。”
南知所言句句屬實,只不過隱去了重要一點:金羽蟲十分怕人,從不主動靠近修士。
阮正非聞言臉色鐵青,“你的意思是,廖總管極有可能是自己沾上的毒素?”
“我只是說,金羽蟲十分常見,若說是有人故意拿它害人,恐怕是還需要更多證據。”
南知言語間條理清晰,讓人找不出漏洞,阮正非雖心裡覺得不對,卻一時找不出話進行反駁。
南知見狀,向著上首的二位門主拱手道:“依我看,此時事一無動機,二無證據,再加之毒蟲常見,應是與裴灼無關,還請門主明察。”
她的話音剛落,阮正非突然向她問道:“那你可想過,裴灼不過一名普通弟子,又無良師指導,他是如何做到與你相遇?只是巧合嗎?”
當然不是啊老兄!
我上趕著遇他的!!
南知在心裡瘋狂咆哮,你可別問了大哥!我是在救你啊!
這傢伙要是繼續留在天百門,大家可是全都會死的好嗎!!
真是急死我了!!
但是南知面上並不顯任何情緒,十分沉穩冷靜。
她想了想,深吸一口氣露出震驚的表情:“少門主的意思是說,裴灼有意接近我,為的就是伺機來蒼山宗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