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死的孔雀(1 / 1)
南知在大比後的所作所為早就傳遍了修真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況且吳桐幾人為了給阮正非助威,近距離觀看南知“落敗的慘狀”,特地搶了視野極好的位置,所有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囁嚅著不知怎麼回答,突然就看見了南知身後的裴灼。
一想到歷來最被自己看不上眼、時時欺負的人即將爬上枝頭變鳳凰,嫉妒就侵蝕了他的腦海,哪還有什麼理智可言。
他當下指著裴灼罵道:“果然是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誰知道使了什麼手段爬了別人的床!你以為抱了條大腿就萬事大吉了?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後的小雜種!真是丟盡了我們天百門的臉!身為師兄,我今天就是要來教訓教訓你!”
南知一聽這話立刻火冒三丈,原書中裴灼的母親一直是他的雷區,顯然小時候受傷頗深。
這孔雀不長腦子,竟當著她的面在裴灼雷區上蹦迪,簡直是自尋死路!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單手用力狠狠將吳桐砸在地上,眼中冒火!
“混帳東西!”
“啊!”
吳桐痛得慘叫一聲,南知雖然沒用什麼靈力,但她體內七靈根的修為擺在那裡,再加上本就充滿怒氣,竟硬生生將院子內的青石磚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吳桐更是感到自己的肋骨都斷了兩根。
南知尤不解氣,一腳踩在他胸口之上,冷聲重複:“我再說一遍,你別再招惹他!”
吳桐本就斷了肋骨,痛得說不出話來,又被南知一踩更是口吐鮮血,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要散架了。
他痛得全身忍不住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忙強撐著連連點頭,只求南知趕緊放過他。
“滾!”
南知看著他的神色,終於滿意地收起腳。
對付這種人,果然不能心太軟!
吳桐受了重傷根本爬不起來,他的幾個跟班早就被南知嚇破了膽摔坐在地上,感覺到南知的眼神冷冷瞟過,才反應過來立馬手腳並用地爬起身,扶了吳桐一溜煙跑沒影了。
那樣子,生怕南知突然反悔,把他們幾個留下來再打一頓。
南知滿意地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就看見裴灼立在原地,看向她的目光著實有些複雜。
“額……”
她沒來由地感到心虛,忍不住將手背在身後,悄無聲息地往邊上挪了兩步,企圖用身體擋住那個有些顯眼的大坑。
想到自己的形象恐怕就此毀於一旦,南知臉上不免尷尬,硬著頭皮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放心,我不會打你的。”
她頓了頓,又覺得不該這麼說,忙解釋道:“我也不是經常這樣,其實我很和善的,實在是他太欺人太甚。”
“嗯,”裴灼臉上掛起笑容,看向她的目光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知道的。”
“那……那走吧,你先進去休息一會。”南知還是不太能接受他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侷促得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
裴灼輕輕地應了一聲,上前幾步推開了門。
他見南知還愣在原地,忍不住微微勾起唇回頭提醒:“不進來坐坐嗎?”
“哦哦,好。”
南知忙提步跟上,硬著頭皮跟進了室內。
說起來這還是南知第一次來到裴灼起居的地方,雖說只是蒼山宗準備的客院,卻也能看得出主人的習慣。
屋內簡潔乾淨,除了最基礎的傢俱就只有牆上掛著的司南劍。
裴灼正在桌前倒茶,見南知的目光一直盯著司南劍,開口解釋:“有時候幹活不太方便,我就把它放在屋裡。”
南知點點頭回過身來,見他倒了兩杯茶,便也走過來坐在桌邊,掏出一瓶丹藥放在桌上:“這些回血丹你且吃著,雖說門主幫你治療過了,還是不能大意。道心誓的烙印是在神魂之上,我回去研究一下再給你煉些對症的丹藥。”
南知語氣十分自然,彷彿幫他煉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裴灼應了一聲,低頭掩去眼裡的深意,伸手接過瓷瓶,倒出一顆丹藥塞在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是他吃了十年的味道。
南知伸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來:“不早了,你先休息,對了,今日有晚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宗門大比的謝幕宴,南知作為魁首是肯定要出席的,但裴灼本就是作為後勤的隨行人員,並不具備入席的資格。
“我就不去了,”裴灼看著南知微微一笑,“靈霄飛馬有些嬌貴,我想來不能陪他們迴天百門,還需要去與管事交接一下,尋個靠譜的人接管。”
“哦,”想到裴灼是為什麼回不去天百門,南知就忍不住臉上有些燒,“那行,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她說完就快步轉身離開,生怕走得慢了會被裴灼看見自己的尷尬。
裴灼看著少女的背影終於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恢復成一片淡漠冰冷。
他沉默片刻,抬袖收起桌上的瓷瓶,跨出了房門。
少年眸中暗光湧動,既然回不去天百門,那有些賬,也就是時候清算了。
*
蒼山宗的晚宴比不上天百門的豪華精緻,但勝在溫馨隨意,修士們一連幾天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都不免多飲了幾杯,不管熟的不熟的都湊在一起談天說地。
南知到的時候,宴席正要開始。
她湊到茹伊人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一臉的討好諂媚,“師姐。”
“幹什麼去了?”茹伊人臉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啊,送……送個道友……”南知躲了他們一整天,多少有些心虛,“師姐……你別生我氣……”
“我生什麼氣?”茹伊人看著眼前素來最是乖巧懂事的小師妹,半晌終於忍不住嘆一口氣,算了,還是不捨得兇她。
她伸手神色溫柔地撫平南知頰邊的碎髮,“我們就是擔心你,罷了,日後若是受了委屈一定不能瞞著,知道嗎?”
南知忍下鼻尖的酸意,悶悶地回答:“嗯。”
“傻女孩,師兄師姐哪次真生你的氣了?什麼時候把他帶過來給我們瞧瞧?”
“明天。”
身邊不斷有修士過來同南知道喜,過了好一會,夏禾才終於衝出重重包圍,擠到了南知身邊。
“天哪,差點憋死我了。”夏禾撅著一張小嘴止不住抱怨。
南知趕緊夾起一塊醬鴨遞到她唇邊,小姑娘最是好哄,給口吃的就能忘了所有煩惱。
“淼淼和尹師兄怎麼樣了?”南知今日四處奔忙,根本擠不出空來探望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