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樹下坦白(1 / 1)
南知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她順著裴灼的眼神低頭,這才看見自己一身法衣早已溼透,此時正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曼妙曲線,而在一片白皙之中,胸前的飽滿更是呼之欲出。
“你!”
南知慌忙抬手遮住他的視線,正要發難間,卻見裴灼身體猛地向前一衝,噴出一口鮮血,腦袋一歪就倒在她的頸側。
南知愣在原地,什麼情況?
自己不過是捂他的眼睛,怎麼還能捂暈過去了?
就算是因為自己的某些原因,也應該是噴的鼻血吧?
南知前世也看過許多不可描述的小影片,自然知道自己的身材也算得上火辣,此刻場景又必須打碼,但也沒到能讓堂堂修士噴血的地步吧……
她狐疑地看向裴灼身後,發現靈泉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小坑,坑窪處尚有靈力殘留,她這才想起方才自己情急之下打出去的一掌靈力,忍不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難道是……我?
南知抓住裴灼失力垂下的手腕,輸入一絲靈力探查,果然發現他受了內傷,且體內還有自己的靈力殘留。
行吧,實錘了。
還真是被自己傷的……只不過此傷非彼傷。
南知認命地嘆口氣。
自己只是被看了一眼抱了一下,裴灼卻是又受傷了一次暈了一把,怎麼看也不能算是自己吃虧。
實在是沒有理由去找人家的麻煩。
她只能扶著裴灼躍上岸,又烘乾了衣服,徑直抱著他掠回了小院。
想到蘇慕風還在等著自己,南知安頓好了裴灼便匆匆前去覆命。
“你的修為又精進了許多。”蘇慕風仔細打量了南知,微微笑道。
“嗯。”南知點點頭,眼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多謝師尊多年來的諄諄教導。”
蘇慕風不以為意,“都是你自己的功勞,這些年來你如此刻苦,為師都看在眼裡。靈印呢?此番既然要下山,為師就再將靈印加固一遍。”
南知低頭依言取出靈印,這才發現靈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頓時心中狂跳不止。
靈印有損,裴灼會不會發現了什麼?
她不禁看向蘇慕風急切道:“師尊,靈印上有裂縫!”
蘇慕風亦十分驚訝地接過靈印細細探查片刻,“是有些裂紋,應是劫雷所致。不過我看內部法陣完整,並無大礙,待為師為你稍加修復即可。”
“那就好。”南知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裴灼躺在小院的床榻上睜開了雙眼。
他努力壓住眸中肆虐的黑氣,半晌才扶著床沿坐起身。
蘇慕風說的並無大礙是沒錯,但他其一併不知道裴灼的身份,其二也是認為在蒼山宗這麼安全的環境下必然萬無一失,哪能想到偏偏情況就是這麼地複雜。
方才靈印有失,起先對裴灼是沒有影響,但後來情急之下他擁南知入懷,那麼近的距離,那玄陰血脈的甜美香氣自然傳入他的鼻尖,險些讓他失去控制,魔氣四溢。
裴灼伸出手指略感疲憊地撐住自己的額頭,還好他反應迅速,及時裝暈混了過去,不然恐怕現在就要曝光了身份。
不容易啊。
不過沒想到南知現在的靈力這麼渾厚,隨手一擊的反彈竟也能將自己這副身體打出內傷。
裴灼捂住心口,想起靈泉之事,他彷彿還能記起當時酥酥麻麻的感覺,頓時眸中一凜。
那猶如被針刺的感覺……
難道蒼山宗的靈泉對自己的魔體有損?
他哪裡知道,此刻的自己一頭烏髮毛毛躁躁地揚在空中,分明是傳染了南知身上的電流,導致的靜電現象。
裴灼垂目想了想,隨即掏出一顆南知給的丹藥服下,盤腿掐指,充沛的靈力在筋脈內緩緩流動,助他修復體內傷勢。
眼下他剛入清雲峰,是萬不能露出任何馬腳的。
待裴灼再次睜開眼,已經是黃昏時分。
他抬眼看向窗外,夕陽餘暉灑滿大地,給天際染上一層金紅色,彷彿鍍上一層淡淡的紅紗。
“你醒啦?”
門外傳來一聲柔和的女音。
裴灼轉頭望向門扉,只見穿著白色紗裙的南知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淺淺笑意。
夕陽的最後幾縷暖光灑在她的肩頭,將那抹明麗襯得更加動人,如同誤墜凡塵的仙子般清麗脫俗。
“嗯。”裴灼收回視線,從床榻上走下來,“你沒事了?”
“沒事啊,劫雷而已,好處多多。”
南知說著跨進門內,將手上抱著的東西放在桌面,“剛才去金意谷給你順了些法衣來,還有一個戒子袋,你不是把乾坤袋放在我這了麼,這戒子袋算是我補給你的。”
她注意到裴灼似乎沒什麼儲物法寶,乾坤袋他又不要,乾脆就去拿了個新的給他。
“我總是拿你東西,”裴灼輕笑著走過來,雙眼直勾勾盯著南知,“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南知心下一凜,你該不會是要來什麼以身相許的橋段吧!
“不用、你不用感謝我,是我硬要把你留在蒼山宗,自然該對你負責。”
南知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繼續說道:“你再準備準備,明天一早我們就下山去。”
“好。你呢?”裴灼微微眯起眼睛,“你又要去哪?”
“我……我去找淼淼他們告個別。”
南知說罷就要走出門去,卻聽耳邊風聲乍起,裴灼一個閃身擋在她的面前。
“南南,你在躲我?”他的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疑惑。
南知聞言猛地抬頭,驚訝於裴灼的敏銳,“什麼?”
“你在躲我,”裴灼低喃了一句,目光灼灼地盯著南知,“為什麼?”
“我……”南知被他如此直白的問話弄得有些尷尬,原本想好的藉口竟也覺得站不住腳。
裴灼伸出手,指腹輕拂她的眉梢,“莫非你也看不起我,覺得五靈根就是個廢物?還是說,你這麼快就想棄我而去?”
這是絕對沒有的。
南知不由得挺直了腰桿子,要說別的她可能還有些許愧疚,但要說這個……
“不是,絕對不是。你想多了。”
身前的女孩言辭鑿鑿,倒是出乎裴灼的預料。
修道之人明明最是道貌岸然,虛偽做作,她為何竟瞧著如此坦然?
裴灼不由自主地眯起眸子,仔細端詳她的面容,心中暗自猜測著她的真實目的。
“唉。”
少女似洩氣般地扯住他的袖子往外拉,“走吧,我有話跟你說。”
既然你都真心實意地發問了。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