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小眾的歲數（1 / 1）
“姬太子，二公主和谷主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程希雖然瞎摻和了二人之間的事，可內裡的情況她沒好意思問姬陵水。
姬玲瓏將三叉戟一收，隨意地靠著一棵粗大的梨樹，幽幽的解釋道。
“無虞曾經是鮫人一族的天之驕子，天分極高，冰水術法與劍道雙修，豔絕群才。”
“他比你的天分還高？”程希忍不住插嘴。
他的臉色瞬間扭曲，“雖然小爺很不想承認，但是長輩們是這樣說的。”
“二姐自小與他青梅竹馬，鮫人族一百五十歲成年，在她成年禮上二人正式定親，如果沒有發生那起意外的話，我現在應該都做舅舅了才對。”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起來了，“什麼意外？”
姬玲瓏難得露出傷感的神情，“百年前，鮫人族的叛逃者在西水掀起一場惡戰，死傷無數。”
“彼時小爺雖然尚且年幼，長輩們依舊允許我參戰。無虞作為西水主要戰力，就是在那時傷了靈根，從此再也不能修煉了。”
程希忽然驚撥出聲：“啊？百年前？那麼久之前的事你也參與了？你有這麼老！”
“你在說些什麼屁話？小爺現在一百三十五歲，還尚未成年！你說老？”姬玲瓏眼睛瞪得老大，“你自己也一百多歲了，怎麼好意思說這話？”
程希：？？？
她如此青春貌美難道不是十八歲？
“姬太子說的是啊，姐姐如今一百二十有一，整整比我大了十三歲。”程晨疑惑補充道，怎麼會有人迷糊到連自己的年歲的都不記得了？
程希：……
好小眾的歲數，一時半還讓人挺難以適應的。
姬玲瓏繼續道：“無虞傷了靈根不能修煉，他自覺己身是個廢人，便當著所有族人的面交還信物，與我二姐退了親事。”
“好在水晶宮和醫仙谷有幾分世交情份在，他不知服了什麼秘藥，之後跟隨上任谷主改修醫道，如今還繼承衣缽成了新的谷主。”
“我知道二姐心裡一直放不下他，他……心裡也未必沒有二姐。”
程希雙眼微眯，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那谷主如今身子衰敗，是不是和他當初所服用的秘藥有關？”
“小爺明裡暗裡不知問了他多少次，愣是一句話都沒問出來。”姬玲瓏洩氣撇撇嘴角，憤恨地抽打著身旁的梨樹枝條，星星點點的白花簌簌落下。
下一瞬，兇狠的大巴掌子就扇到他臉上了。
“臭小子，你手欠是不是？”
姬陵水不知何時回來了，見到弟弟辣手摧花的場景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都是無虞給她種的！
“二姐，你怎麼能跟著程希瞎胡鬧？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一聽到他說起這事，姬陵水臉上火辣辣一片，羞赧地斥道：“你少廢話，老孃的事還用不著你管！”
“二姐，你怎麼能這樣！”姬玲瓏真要被氣死了，他這都是為了誰？
無虞乖乖跟在她身邊，臉上帶著恬靜的微笑。
看著姐弟倆拌嘴的熟悉模樣，他感覺過了這麼久，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
軒轅皓的屍毒剛拔除，無虞本著醫者的責任心為他又調理了幾日，確定完全康復後，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雲中城了。
閣樓群林立的鯤舟停在山谷中，將本就不寬敞的空地塞得滿滿當當。
無虞和姬陵水一同為他們送行，二人現在是如膠似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二姐，你是不打算回西水了嗎？”姬玲瓏如此明知故問，其實另有目的。
“我…我暫時也不回去了，那大姐如果問起來……”
姬陵水毫不留情朝他翻了個白眼，“大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孃可不給你背這鍋，給我老老實實回家待著！”
眼看著姬玲瓏快碎了，程希趕緊附耳與他說了幾句，他的神情瞬間變得莫名奇怪。
“姐姐，我的好姐姐啊~求你了！”姬大少爺顯然是急眼了什麼餿主意都敢聽，哀求還不夠，轉頭又朝身側的無虞喊道：“姐夫，你這不管管？她怎麼能不顧親弟弟的死活！”
無虞被這一聲“姐夫”驚得直咳嗽，雙手死死捂著胸口，如玉的臉龐克制不住漲得通紅。
“哎呀，你激動什麼啊！”姬陵水心疼地撫著他的後背，轉頭又給了弟弟一個眼刀。
“咳咳咳我…沒事咳咳……”
無虞努力壓抑喉間的痛意，“太子少年意氣，如今正是廣結好友，苦經歷練的年紀。”
“阿陵，你與大公主若是一味呵護，將他護得半點經不住風雨，只怕適得其反會害了他。”
他這話不無道理，姬陵水沉吟片刻終於還是鬆口了。
“歷練歸歷練，你可千萬要以身家性命為第一。”她細細叮囑弟弟，又轉頭對程希道：“你之前的恩情我記下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
“二公主放心。”程希鄭重點頭，算是答應了。
一行人告別姬陵水和無虞，坐上鯤舟正式踏上了返程。
……
天空湛藍如洗，沒有一絲雲彩，行速極快的鯤舟如同一抹亮色，輕而易舉劃破藍寶石般的緞面。
眾人在甲板上躺得橫七豎八，連日的奔波忙碌，難得可以享受片刻的輕快時光。
“二姐說的那叫什麼話？小爺是什麼實力，你又是什麼實力，還需要你來照應我？”姬玲瓏的長眉擰出一抹不悅，煩躁地質問道。
程希懶得和他拌嘴，“這話你方才怎麼不當著二公主的面說？”
姬玲瓏：……
二姐好不容易才鬆口放他出去歷練，他又不傻，那種話怎麼可能說出口？
程晨察覺到一絲異樣，偏頭看向軒轅皓，“城主為何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是在擔心下落不明、尚未解決的魃？”
“不，我痊癒的訊息早就傳給千乞了，他一直都沒有回信。”軒轅皓面上一片冷肅，“這太不正常了，我懷疑雲中城出事了。”
“不會吧。”程希不可置信喃喃道。
她想起第一次到帝鴻宮的場景，本著做客的單純心思，結果剛來就遇上了一場兄弟鬩牆的大戲。
“你那個死肥豬弟弟應該不在了吧？”
程希可不想再見到那個油膩蠢鈍的軒轅玥。
“他其實還在…”軒轅皓呼吸一窒，“只不過被千乞分成數塊，還用煙燻制過，如今就掛在帝鴻宮的大門之上。”
程希：……
一時間有些恍惚，他到底是城主弟弟，還是村裡養的年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