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荒山野嶺幹什麼呢(1 / 1)
我敢打賭,我跟他的直線距離絕對不超過五釐米。
“媽呀……”我一個哆嗦,腿一軟,便重重地跌坐到了地上。
此時我整個人已經猶如篩糠,只有力氣緊緊地抓住墨玄淵的褲腳。
墨玄淵揮了一下手,那具殘破的身體便向後飛去,徑直撞在了墓碑上。
似乎是被激怒了,爬起來的屍體加快了速度朝著墨玄淵撲了過來。
“小心!”我忍不住出聲。
但是墨玄淵似乎一點也不慌忙,再次抬起手,輕鬆一推,那具屍體再次飛了出去,這一次,我明顯地看到了有東西從他那半個腦袋裡灑了出來。
是腦漿嗎?我戰戰兢兢地顫抖著,只覺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那屍體似乎是感受到了墨玄淵的能力,絕對不可能打得過他,忽然,他身子一歪,靠在身後的墓碑上,竟然“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真是大開了眼界,一隻阿飄,還是個男的,居然在我的面前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欺負我?”那隻殘破的阿飄一邊哭,一邊狠狠地砸著地面,如果不是他的樣子太恐怖,恐怕我會同情他的。
但是墨玄淵就不一樣了,他的聲音響起來,幾乎比他的身體還要冷:“你想拖她下地獄嗎?做夢!再敢動這樣的念頭,我立馬就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種赤裸裸的威脅,配合著他這能嚇死人的語氣,如果是我,肯定馬上磕頭求饒。
他卻還在崩潰地哭喊著:“我做錯了什麼?我每天凌晨就去打掃衛生,每一條街我都打掃得乾乾淨淨,我遵紀守法,兢兢業業,但是最後為什麼要被那個酒駕的司機碾壓致死!他連停下來看我一眼都沒有啊!”
他的哭聲悲痛極了,我那該死的同情心不禁氾濫起來。
其實如果真是他說的這樣,那他也是枉死的,還怪可憐的……
我抬起頭,看了看墨玄淵,他身形挺拔地站著,一副傲然絕世的樣子。
看著那個阿飄哭得幾乎要把剩餘的腦漿都灑光了,我使勁地撐著自己已經軟掉的雙腿努力地往墨玄淵的身邊又爬了爬。
“憑什麼是我?”他非常不甘心地吼叫著,“憑什麼他撞死了我都不用判刑?不是說一命抵一命嗎?沒人替我伸冤,我自己來為什麼不可以?”
墨玄淵看了看馬上就要把自己晃散架了的那副身體,終於還是嘆了口氣:“行了,你的夙願我已經知道了,一週之內,那人必有報應!”
阿飄聽完哭泣聲漸漸轉小,抬頭看了看墨玄淵,呆呆地張了張嘴,似乎不相信墨玄淵會這樣說。
墨玄淵眉頭一鎖:“還不走?你不信我?”
他忙跪下連連磕頭,哭音中難以掩飾的感激之情:“仙尊,不是我不信你,是我不敢相信你會為我這種小角色復仇。”
墨玄淵似乎沒有興致聽他說話,擺擺手:“本尊說話算數,你快回去,從此以後,不許再糾纏她,否則,灰飛煙滅。”
說著,墨玄淵低下頭瞅了我一眼,似乎是我坐在地上抱著他小腿的樣子是在太過狼狽,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阿飄一邊“哐哐”地磕著頭,身子的輪廓一邊漸漸地模糊起來,忽然一陣風吹過,我的眼前一花,他便消失不見了。
這時,墨玄淵的聲音響了起來:“都走了,還不起來?”
這時我才想起我還坐在地上,於是連忙抓著他的褲子用力往上爬,怎料墨玄淵的臉色一變,一把薅住我的領子把我撈了上來。
等我看見他微微挑起的唇角,眼神中透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曖昧時,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怎麼了?”雖然我的確不知道怎麼了,但是看到他的這個眼神我就莫名心虛。
“荒郊野嶺,扒男人褲子,你真可以。”他衝我豎起大拇指,笑意更濃,而我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還沒等我說話,墨玄淵的大拇指一轉,打了個響指。
猛然間,我只感覺似乎是有東西從我的身體中抽離,身體中的涼意似乎消失了,而眼前的墓地似乎也和剛才不太一樣了,剛才能看到的很多東西都不見了,依舊是和之前晚上一樣的場景。
我抬起頭,十分佩服地看了看墨玄淵,沒想到老道說的不假,他真的是個挺厲害的仙兒,能把窮兇極惡的枉死者給打敗,還能答應幫他報仇。
於是我連忙抓著他的衣袖問道:“哇你真的太厲害了,原來助他們為樂就是你的願望啊!你看今天我幫你完成了你的願望,你是不是可以回去啦?”
我指了指那個無字墓碑後面孤孤單單的墳冢。
墨玄淵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今天是我幫助你趕走糾纏你的東西,保你平安,這哪裡算的上是我的願望?我救你一命,幫你擋災集福,懂不懂?”
說完,墨玄淵轉身就走,我看著陰森森的四周,趕緊跟上:“你都路過你家門口了,你不回去嗎?”
墨玄淵連頭都不回:“不!裡面都是蟲子和屍體,我不喜歡。……比起來,我更喜歡呆在你的身體裡,夠軟也夠香!”
“什……麼?”我一愣,墨玄淵已經邁開步子朝著山下走去。
一路上山風陣陣,蟬鳴聲聲,除卻我自己的腳步聲,夜寂靜得可怕,月亮在天上照著下山的路,就像是鋪上一了一層銀子。
他不說話,悶聲在前面走,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費勁巴拉地跟在後面。
墨玄淵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狐疑也有困惑,我連忙恭恭敬敬地垂下頭,生怕他老人家一個不高興,又搞點么蛾子出來。
“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