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年輕女孩都去哪裡了（1 / 1）
我被他們的目光瞅得毛毛的，連忙小聲問道：“哎齊佳，他們為什麼總是看我們啊？看得我都緊張了。”
齊佳忍不住笑出聲來：“虧你還是話劇社的呢，你演出的時候也會被人盯著，會這麼緊張嗎？”
說著，她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安啦，只是因為這裡很少有外人來，咱倆忽然走進來，他們覺得奇怪罷了。”
齊佳說的也很有道理，我看看沿途的幾戶人家，人們都穿著很奇怪的衣服，似乎是某種少數民族特有的服裝，不管男女，都穿著寬鬆的麻布衣服，顏色多是黑灰和深藍，像極了上個世界流行的顏色，而且款式也都很奇怪，每個人的衣襟上都打著至少一塊不同顏色的補丁，他們的褲腿都只到腳踝，像極了最近流行的闊腿九分褲。
我一邊打量著他們一邊往裡走，他們的眼神和表情，彷彿是要說些什麼，令我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山風再一次呼啦啦地颳了起來，原本安靜的寨子裡，忽然就響起了樹枝晃動的聲音。
我感到陣陣寒意從我的腳底慢慢地往上蔓延開來。
我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
這個寨子，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一點不像塵世間。
這時，齊佳忽然出了聲：“爺爺，奶奶！”
她喊完，又回頭拉了我一把，說：“快，看見前面那個兩層的房子了嗎？”
我點點頭，那棟兩層的房子在山坡上一塊凸起來的空地上，門口有個院子，裡面還溜達著幾隻雞。
一個包著灰色頭巾的瘦弱的老奶奶站在門口，聽見齊佳的叫聲後，身子一顫，便轉了過來。
“佳佳？”老人顫抖著回問，齊佳便開心地朝著老人跑去。
而我站在她的身後，遠觀這棟小樓，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座小山坡，好像是一張臉，這棟房子，就像是臉上張開的大嘴，隨時等著鮮美的食物送進去一樣，
一想到這裡，我再一次緊張起來，潛意識裡就比較牴觸走進去，但齊佳已經站在小院的門口招呼我了。
我只好繼續往前走，這時候我們身後，也陸陸續續走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有老太太，老頭，中年男人和小夥子，都漸漸地走近我們，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齊佳的奶奶看了看我，很詫異地問道：“這位是？”
齊佳笑著說：“這是我的同學，奶奶，她陪我一起回來的。”
齊佳奶奶反應過來，這才衝我招呼道：“快進來坐，進來坐！”
“奶奶，我爺爺呢？”齊佳放下手裡的東西，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他呀……”奶奶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從裡面傳了出來。
“咳咳咳咳……”伴隨著咳嗽，屋裡的燈亮了，我跟在後面，看見一個身形瘦弱的老人正坐在屋裡的藤椅上。
齊佳一進門就跑了過去，站在老人的面前，低聲叫道：“爺爺，我回來看您了。”
老人頭髮花白，下巴上還有些花白的鬍鬚，整個人非常痩，鬆弛的皮膚包在消瘦的骨架上，看上去病的很嚴重，加之他的皮膚上還有著許多大大小小的老年斑，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更顯得十分虛弱，還有幾分恐怖，令我不敢直視。
老人咳嗽完，抬起頭，看見齊佳之後，臉上一喜：“佳佳回來了？你都好多年沒回來了！”說著話，老人的聲音便哽咽了。
見狀，齊佳連忙上前輕輕地撫摸著老人的脊背：“爺爺，別難過，我這一次會住好幾天的。”
老人點點頭，似乎又想要說什麼，卻又再次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我站在旁邊，有一點尷尬，人家是祖孫情深，我有點電燈泡的意思。
就在爺孫三人在敘舊的時候，一道熱絡的女聲便在門口響起。
“他大哥，你家小孫女可算回來啦？”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年婦女便走了進來。
看見我，老女人顯然有些意外：“呀？怎麼來了兩個姑娘？”
齊佳奶奶連連解釋：“這是佳佳的同學。”
“喲！佳佳同學啊？”老女人一邊上下打量著我們，一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真不錯，一下來了兩個漂亮姑娘！真是我們的福氣啊……”
雖然我也經常聽到長輩類似的誇讚，但是她這話在我聽來，怎麼那麼彆扭呢？
她說這話，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我於她而言，有如“買一贈一似的意外之喜。
況且，我們漂不漂亮，跟她們的福氣有什麼關係？
齊佳奶奶指著那個老女人對我們說：“佳佳，這是宋阿婆，你還記得嗎？”
齊佳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不太記得了。”
宋阿婆連忙給齊佳遞過去一個水果：“不記得也正常，那時候你還小呢！不過這回回來喲，你肯定就記得我咯……”
這時候，外面又有人陸陸續續進來，探頭探腦地看著我們，彷彿很新奇，也很期待。
齊佳的爺爺奶奶也不以為意，很熟絡地跟他們打著招呼，讓我頗為尷尬的是，每個打招呼的人都會過來打量我們一番，寒暄幾聲。
看上去，彷彿這個寨子裡的人十分熱情，但是我又覺得他們熱情得莫名其妙。
難道這裡多年都沒有外人進來了嗎？怎麼來了我們兩個年輕女孩，感覺整個寨子都轟動了似的。
忽然，我意識到一路走來到底有哪裡不對了！
就是這麼多人走來走去，全部都是老年人居多，就算是有年輕人，也都只是男人，這個寨子裡，和我倆同齡的年輕女性，我一個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