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什麼孽緣!(1 / 1)
說完,我拽過領口的布料,使勁地擦擦嘴,然後把手帕還給他:“這麼好看,別弄髒了。”
手帕再一次遞迴到墨玄淵的手中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指似乎有些微微顫動。
接著,墨玄淵便恢復了神色,站起身來對我說:“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我連忙跟著站起來:“等等!齊佳還在那個轎子裡呢。”
說出這句話,我的心不禁往下一沉,方才我們在外面又打又鬧,搞出來這麼多狀況,齊佳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是,已經死掉了?
我的腿肚子有點軟,強忍著噁心,按著砰砰亂跳的心臟,避開地上那些支離破碎的血肉,小心地跑向歪在地上的那頂轎子。
開啟轎簾,只見齊佳緊閉著眼睛,靠在轎子一角,毫無反應。
我剛要叫她,卻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給往後一揪。
抬頭撞上墨玄淵冷清的眸子,低聲對我說:“只是睡著了,你們晚上喝的湯裡下了猛藥,她喝下去的量大,醒不過來正常。”
“那她是不是沒有事?”我趕緊又追問了一句。
墨玄淵放下轎簾,有些不情願地說:“對,晚些時候會醒。”聽著他的話,我感覺他這口氣有一點像是在嫌棄我多嘴?
跟在墨玄淵的身後,我在想他會用什麼辦法帶我們下山,可是還未及我細想,忽然之間,又是一陣狂風襲來。
這陣風來得實在太突然了,颳得我一個趔趄,差一點就飛出去,還好我離著墨玄淵比較近,一把就抱住了他的大腿。
伴隨著陰森的狂風,我的頭髮被吹得亂飛,幾縷還蒙在眼睛上,根本就睜不開眼。然而我兩隻手還在抱著墨玄淵,也騰不出手來去把頭髮拿開,總之就是十分狼狽地抱著墨玄淵的大腿,生怕被風給吹走了。
墨玄淵似乎對我這種慫樣十分鄙視,他抖抖腿說:“站起來!”
我將額頭抵在他的膝蓋上使勁搖頭:“不了不了!這肯定又是什麼冥界的東西來了,我說,你是不是剛才那個沒打掃乾淨,人家靠山來報仇了。”
為了避免我的聲音被狂風吹散,我真的是用盡了全力衝著墨玄淵喊著。
但是墨玄淵似乎十分淡定,既沒有拔腳就走,也沒有著急慌亂,只是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狂風越來越大,就像是豬八戒回高老莊找媳婦那晚似的,四周樹木劇烈的搖晃聲似乎在提醒我,來人一定比剛剛那隻癩蛤蟆厲害多了!
我把額頭緊緊地抵在墨玄淵的大腿上,抽空抬起了頭,看著他此時正閉目,鼻尖顫動,彷彿在嗅著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這個小動作,我感覺他像極了某一種可愛的小動物。
頭頂天忽然亮了起來,天空上滑過一條淡藍色的閃電,幾乎將天空都劈成了兩半,緊跟著,轟隆隆的雷聲響起,潮溼的山風再一次盤旋響起。
“墨玄淵,這次的妖怪你能不能打得過啊?”我都快要哭了,剛才那個癩蛤蟆就已經嚇得我快要犯心臟病了,這前面一個的陰影還沒過去,又來一個,我可扛不住啊!
沒想到,墨玄淵再一次抽了抽鼻子,淡淡地說:“不用打,不是敵人。”
隨著他的話語聲,遠處天邊再一次閃了一次閃電,幾乎就是從天空的裂縫中,踏風飛來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飛行的速度特別快,一眨眼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當那道黑影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發現這個影子非常高大,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斗篷,上面綴著金銀兩色的花紋,讓人一眼看去就感到無比的豪橫與尊貴。
男人站穩之後,手腕翻轉,黑色的都斗篷就被他順風一甩,恍若一個十分帥氣的定格姿勢一樣,有點傲嬌的味道。
緊跟著,他伸手摘下斗篷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張絕美的臉來。
要說墨玄淵十分帥氣吧,但眼前的這位,帥得跟墨玄淵彷彿不是一個品種的,更像是霸氣十足的街霸,他的眉毛黝黑,斜插入鬢,很有一種讓人懼怕的威嚴,而嘴角又帶著一些邪魅的笑意,看上去不太好惹。
此時他站在我們的面前,我就像是一隻小動物一樣,膽戰心驚地仰望著他。
眼前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男性,看到墨玄淵,似乎真的像是見到了一個久違了的老朋友一般,十分詫異,但是又客氣地問道:“難怪看到幽紫聖光出現,原來是你?好久不見!”
墨玄淵依舊是一副十分高冷的樣子,對待對方的客氣言語也沒有什麼好氣:“的確好久不見,不過難得一見,沒想到你這地界這麼混亂!”
黑衣男看了看墨玄淵,面上尷尬地笑了笑:“這地方屬於臨界點,我就是偶爾偷個懶……沒注意……”
墨玄淵斜眼看了他一眼,不屑地撇嘴:“管教不嚴,是你的罪責,此次造孽,勢必要上報九重天,你要想想,如何收場。”
原本我還以為黑衣男的氣場挺大的,但是沒想到,跟墨玄淵對話兩句之後就明顯敗下陣來。
“哎,你別往上報就……”他剛要繼續跟墨玄淵說下去,卻低頭看見了抱著墨玄淵大腿瑟瑟發抖的我。
他忽然停下來,俯下身仔細地看了我幾眼,忽然站起來驚異地盯著墨玄淵的眼睛說:“你找到她了?”
接著,他又飛快地看了我一眼說:“都幾千年了,恭喜啊!”
我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話語給弄得一臉懵逼,倒是墨玄淵低頭隨瞟了我一眼,那眼神裡似乎帶著淡淡的憤恨:“哼,她轉世投胎,已然什麼都忘了。”
聽著他這句話,我隱隱地想起來,似乎不久之前,我聽到過類似的問題。
在火車上那個迷迷糊糊的夜裡,我的身邊氤氳著曖昧甜膩的氣息,耳邊似乎有一個誘惑的男聲,霸道又蠻橫地問我:“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幹過的那些好事說忘就忘?!……”
記得什麼?他是誰?我又幹過什麼好事了?
隱隱地,心底似乎有一個地方陡然亮了起來,但是我卻依然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只覺得內心惴惴的,似乎是有些心虛的情緒出現。
這兩個人當著我的面在打什麼啞謎呢?
墨玄淵說我轉世投胎忘記了一切,難道,我跟他前世就認識了?
那還真是……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