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都是假的(1 / 1)
我輕聲喊道:“墨玄淵?張夏晚?”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我,聲音一層層在空蕩的走廊裡盪開,不斷迴響著,眼前是無盡的黑暗,身邊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空了,我有種感覺,好像我再次伸出手去,就會碰到我不願意碰到的東西……
我硬著頭皮去摸牆壁,好在雖然身邊沒有了人,但牆壁並沒有變成什麼奇怪的東西,我順著牆壁摸索著往前走,走向更深的黑暗之中。
眼前終於亮起來了,燭影搖曳,紅色的光照亮了這間走廊盡頭的屋子,我正欲撥出一口氣,卻忽然看見兩個人影正立在對面。
我被嚇的喊出了一聲驚叫。
對面的人忽然轉過身子來,竟然是墨玄淵和張蘊之!
我又驚又喜,墨玄淵見我被嚇的臉色慘白,大步邁過來把我攬進懷裡,揉著我的頭髮,低聲道:“不怕了,我在這裡。”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不害怕了,我抬起頭來,打量著這間屋子,開口道:“這裡是?”
張蘊之臉色凝重:“我們這是入了牢了。”
“牢?我向來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好好的怎麼會坐牢?”我心下頓覺荒唐。
墨玄淵卻覺得好笑,道:“牢是人在大驚大悲之下留下的意識,有些人在將死之際心裡會有遺憾或者怨念,當怨念深重時就會留下牢,有些人時誤闖進來的,也有人八字太輕,會被主動拉近牢裡。入牢的人需找到牢主,找到牢主留下怨念的東西或者事情,在這個過程中不能讓牢主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只有找到之後,將他不能放下的事情解決,他的怨念才會消散,入牢的人才能出去。”
我從未聽過這樣的說法,有點驚奇:“那如果沒有找到解決呢?”
張蘊之陰笑著湊過來:“那就永遠都出不去了。”
我忍著把他一巴掌拍出去的衝動,“那我剛剛在走廊裡面走著走著怎麼忽然就變成一個人了?”
“牢主是這個地方的主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要她的一個意念,我們到了什麼樣的地方都由她決定。”
原來是這樣,我心裡想著,那牢主豈不是太可憐了,怨念可能在一個地方停留成百上千年,一直等到有人來告訴她她已經死了,她就這樣消散。
張蘊之心裡的石頭始終沒有放下來,入了這樣的牢裡,一般都是兇險至極,一入了走廊裡大家就分散了,出來之後墨玄淵已經在裡面了,後來出來的就只有我。
張夏晚不知道走到那裡去了,會不會跟狐狸刺蝟他們走到一起,倘若走不到一起怎麼辦?
無論他怎麼擔心,現下都只能把擔心壓下去,道:“走吧。”說罷往前走著,走進下一個走廊。
當時的我還不知道,另一邊的張夏晚小妹妹經歷著怎樣可怕的情況。
原本她和我手牽手的走著,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輕,最後什麼都聽不到了,她背後嚇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回頭望,喊了我一聲,“我”應了一聲,張夏晚鬆了一口氣,心裡有了底。
害怕的時候,她不時出聲:“你還在嗎?”
“我”每次都應答著她:“嗯。”
張夏晚故作輕鬆,想和我聊聊天,把黑暗中不安的氣氛驅走:“誒,你和那個長得很好看的上仙是不是正在談戀愛啊,我早就覺得你們之間不對勁了,你是真的很膽大誒。”
前面的人語氣不起波瀾,連聲調都一模一樣:“嗯。”
她牽著的是個啥玩意兒?!
張夏晚冷汗登時就下來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
這一次進入走廊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的驚魂,我牽著的墨玄淵並沒有忽然消失,穿過走廊以後,迎面而來的是搖曳的燭影,紅燭燃燒著,照亮了這個天地。
這裡像一個大院,院子裡擺著很多桌椅,座位上都坐滿了人,人人穿著古代的服飾,女子梳著妝發,男子長袍儒雅,酒席上交談聲不絕,席間穿梭著很多下人在倒酒斟茶。堂下掛著很多紅色繡球,像是從前高門大戶的小姐出嫁時的場面。
我們穿著現代人的裝束在其中多少格格不入,墨玄淵手一揮,我們身上的裝束赫然已經和這裡的人差不多了。
我新奇的拎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感覺很是神奇,我已經換上了一條流蘇廣袖襦裙,髮間也插了幾隻簪子似的,我看著他忽然笑起來,起了心思,轉了一圈:“墨玄淵,你看我漂不漂亮?”
墨玄淵卻有些失神,看著我的目光帶了侵略的意味,只見他邁步上前,把我一把擁入懷中,斜斜瞥向張蘊之。
張蘊之看著我的目光立刻收回,佯作正經的咳了咳。
我差點笑的背過去。
我和墨玄淵穿過這些席面,瞥見有人站起來給其他人敬酒,聲色都像是從前古代裡的裝扮,並不像是張蘊之所說的牢裡的鬼怪。
果然是年代久遠的牢,應該停駐在這裡有上百年了吧。
廳堂裡坐著的賓客無一不是滿面春風,聲色都似真的人一般。我從他們之間穿過去,心裡有種真的來到了古代的錯覺,竟也鬼使神差的想要走過去坐下,同他們一起沉浸在大喜之事中。
墨玄淵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低聲:“回神!這些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