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書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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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麼苦的?倒是你,這些年毫無音訊的,讓我好一陣擔心。若不是當年得到你被救走的訊息,我又如何能堅持到現在?心裡想著的,無非就是一定要找到你。畢竟,你已經是我在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顧卿瑤的聲音悠悠傳來。

許林一笑了笑,顧卿瑤,原名顧如煙,其父乃是當年的魏朝丞相,與他父親明王在他們還小的時候曾經為他們訂下過婚約。只是,這些事情隨著魏朝的覆滅,在他的心裡早已淡忘,直到如今兩人重逢他才是再次想起。

“怎麼?”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顧卿瑤笑著問道。

“卿瑤…我是該叫你如煙還是…”

“自然是顧卿瑤,就像你如今是叫許寧是吧?聽了十年的名字,如何還能改的過來?如今的我便是顧卿瑤,顧如煙早已不復存在了。”顧卿瑤抬起頭來,笑著說道。

“呵呵,說的也是,那我便喊你卿瑤吧。”許林一也是笑道,這種重逢故人的感覺,是讓他打心底裡覺得得溫馨的。

“嗯,我還記得當初在一起玩耍的時候我們都還很年幼,後來你去了軍營之後便是很難再見上你一面了。而如今,一眨眼我們卻都已經是這般大了。”顧卿瑤接著說道。

“是啊…確實是…很大了…”許林一點頭附和,不過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卻是古怪了起來,眼睛也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的胸前。

在那裡,有著兩團巨大的柔軟因為用力地擠壓而變了形狀,實在是讓他無法不注意到它們~

“啊!”

顧卿瑤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頓時便是驚叫著退出了他的懷抱,嬌豔的臉頰之上也是迅速地飛上了一抹暈紅。

許林一笑著看著她,現在這個模樣的她,和晚上那舞臺之上的那個高貴冷豔的顧卿瑤可是完全的不一樣了。

“你這壞胚子!”顧卿瑤有些羞惱地輕聲斥道,當年兒時的他就是這般喜歡欺負她,沒想到如今年紀大了竟還是這般沒個正形!不過…顧卿瑤想到這裡,俏臉卻是變得更紅了,因為對於他的這種欺負,她卻從來都是沒有真正生氣過,反而是有些喜歡呢~

“哈哈,我也確是沒想到,當年的那位‘太平公主’如今竟也是成了這名揚天下的第一美人了!”許林一看著她那通紅的面頰,忍不住暢快地笑了出聲,記憶裡當年的那一幕幕畫面也是流轉在了心間。

“哼!讓你這壞胚總是那般戲稱於我,人家現在可是不比當年了,若不是...”

“若不是什麼?”許林一笑著問道。

顧卿瑤撇了他一眼,隨後面孔一板說道:“若不是你失蹤了十年,算算時間你早就該嫁於我為夫了,那我便是早就能一振妻綱,讓你熟讀家法了,你如何還能如此逍遙?”

許林一聞言倒是不惱,只是臉上帶著一股奇怪的笑看著她,眼神從頭到腳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掃過,隨後緩緩說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帶我來的侍女好像是說過,今夜這裡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什...什麼意思?還有你...你這是什麼表情?你想做什麼?”顧卿瑤那故意板起的面孔頓時便是撐不住了,許林一的目光更是看得她全身都是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臉蛋紅彤彤地弱弱地問道。

“做什麼?自然是想要看看你是如何一振妻綱的啊!”許林一故作惡狠狠地模樣,隨即便是朝著她撲了過去。

“啊!”

顧卿瑤驚叫了一聲,當即便是想要退開,但她此刻完全是忘了這紗簾之內可還是有著一層臺階的,腳步一退之下便是被其絆倒,整個人頓時向後仰去,許林一此刻已是來到她的面前,見狀也是一驚,就要伸手去扶。可突然,身體下面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剛剛抓住顧卿瑤肩膀的手臂瞬間便是使不上了力氣,整個人也是隨著顧卿瑤一起重重地摔倒在了紗簾之內。

摔倒之後許林一整個人都是撲倒在了顧卿瑤的身上,好在這裡面地上還有著一層柔軟的地毯,否則的話顧卿瑤這一下可是要摔得不輕了。此刻兩人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本應是美人如玉,佳人在懷的旖旎場景,但此刻的許林一卻是根本就沒有那等心思。

“壞胚子!你是不是故意佔我便宜?”顧卿瑤則是完全不同了,呼吸著身上的那股濃烈的獨屬於她心愛男人的氣息,她的氣息都是有些不由得變得粗重了起來,聲音是又羞又媚地說道。

“不...不是...不過...大姐,你...能不能先鬆開手?真的...很痛!”許林一倒吸一口冷氣之後結巴著說道。

“嗯?”顧卿瑤愣了愣,這才想起剛剛要倒下之時她的手好像是胡亂一揮緊緊地抓住了什麼東西,想到這裡,她的目光頓時向著手中看去。

“啊!!!”

許林一儘管已是提前用手捂住了耳朵,卻還是被這一道高分貝的尖叫震得有些發矇。緊接著他身下的小許林一終於是被人鬆開了,不過,許林一還沒來得及舒一口氣,便是被一股大力推開,彭的一聲摔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而此刻的顧卿瑤早已是站起了身,在原地羞得都快無地自容了,哪怕她今年已是二十有四了,但也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何曾遇到過這種事情?

“喂,痛的是我好不好,你這麼委屈做甚?”許林一此刻總算是從二哥隨時不保的危機中解脫出來,仰面躺在地上,看著她那羞惱的模樣,忍不住打趣著說道。

“你!你還說!要不是你嚇我,我怎麼...我怎麼會...”顧卿瑤羞紅著臉不滿地說道,可是說著說著,這目光卻是不由得朝著許林一的身下,也就是她剛剛用手用力抓著的地方,頓時便是說不下去了。

見她實在是太害羞了,許林一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身,隨後便不再打趣她,而是笑著問起了她這些年的事情。

兩人在桌案旁坐下,直到一個時辰之後,許林一才聽完了她這些年的故事。而他倒是沒什麼好說的,畢竟他也就是在一座山上待了十年罷了,自然不似顧卿瑤的人生這般多姿多彩。

“當年爹見魏朝已是回天乏術,便將不肯離去的我打昏之後託人悄悄送出了罹陽城,隨後便是自刎於府內。我醒來之後,發現身上還有著兩封他交於我的信件。在給我的那一封裡,他說...他的一切都是魏皇給的,他生是大魏的人,死亦是大魏的鬼魂,所以大魏逢此劫難,他是絕對不能走的,但我不一樣,我還年幼,還可以有自己的更精彩的人生,不應該和他一起在那罹陽城白白送死...”顧卿瑤說道這裡已是泣不成聲,畢竟她不僅沒能給父親送終,更是連他的屍體都是不知去了哪裡,連最基本的掃墓之責她都是無法做到。

許林一眼神亦是黯然,他素知顧卿瑤的父親,也就是他原本的未來老丈人顧從文,是個對魏朝皇室有著絕對忠心的人,所以顧卿瑤說的這一切對他來說亦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並不算太過驚訝。但是,只是這顧從文的忠心赴死,卻是讓他不由得想起了當初他同樣以為是絕對忠心的罹陽城防軍的背叛,心裡不由得一陣唏噓,人與人之間確實是不同的。

顧卿瑤收拾了一番情緒之後,起身從身後的櫃子裡取出了一封早已泛黃褪色了的書信。

“這是爹留給你的,他說,若是你能夠活下來,便讓我在見到你之時將這封信給你,我一直相信你沒有死,所以便是保留到了現在。”顧卿瑤一邊說著一邊將書信遞了過來。

許林一接過,只見那封書信的信封之上有著一行細密的小字,賢侄許林一親啟。許林一小心地將其開啟,生怕因時間太過久遠,而破壞了其上的字跡。

“賢侄,當你看到這封信之時,我應當已經是為了大魏捐軀了,不必為我傷神,這是我心裡一直想做的。大魏長年受邊境賊寇騷擾,我一直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的,每每聽聞邊境又有多少年輕的戰士們因為戰事而捐軀之時,心裡恨不得自己也是揮起大刀舞起長槍,上陣殺敵,像我大魏的眾多戰士一樣為我大魏拋頭顱灑熱血!但,終究我只是個只會舞文弄墨的文人罷了,所以一直不能得償所願。如今我終於是要為大魏捐軀了,也算是稍稍地了卻了自己的心願,也能讓他們看看,就算我只是一個文人,亦是有著自己的骨氣與熱血,我大魏亦是有著像我們這般寧死不降的忠臣們!”

“而如今,大魏應當是要亡了,其實,我也是早已預料到了今天。魏皇不聽勸諫,眾臣亦是隻以自己的榮華富貴為先,只會壓榨下層官民,整個魏朝的根基早已是腐壞到底,早已是失了民心。我知道若是你能夠看到這封信,那麼那時的你必定已是揹負著整個大魏皇室的血海深仇!國仇家恨本就是這世上最難解的仇,我本不應勸你,但作為卿瑤的父親,亦可以厚著臉皮地說成是你的父親,我還是有著一些話語想要在臨終之前說於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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