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府內驚變(1 / 1)
河洛城,河南王府內
月色下,方擎正負著手在花園裡輕輕踱著步子。這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從黑暗裡緩緩走來,然後在他的身後停下。
“有訊息了?”方擎沒有回頭。
“是,許府傳信,許昌明和方林帶著許寧一同出了府去,看他們走得方向應當是城北軍營所在的地方。”身後的管家應道。
方擎的眼裡閃過一道精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切都是和他想的一般照常進行。
“將訊息傳回去,是時候動手了…”
“是!”
管家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而方擎則是在原地未動,眯著眼眺望著那葬魂山的方向,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
太守府內
許青儀面色有些蒼白地看著眼前攔住自己去路的那個人,輕聲說道:
“我確實沒有想到,會是你。”
來人一身下人打扮,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之下,忽隱忽現著一副憨厚的面龐,只是此刻他的臉上卻是帶著一股無奈之意。
“對不起,小姐...不過還是請你跟我走吧,老爺留下的守衛攔不住我,我也不想出手殺人。”
“你要帶我去哪裡?”
“去一個暫時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不過小姐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時候到了我自會放你走。”
那人的神情有些複雜,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然本就是來這裡做內應的,但這麼多年下來,總是會有些感情的,更何況老爺一家人對他都是那麼好。
許青儀看著他,良久之後才輕聲說道:“我明白了,你們的目的是我爹。”
“小姐...”
“你們想把這件事情嫁禍給我爹,便是需要利用我來逼我爹就範。”許青儀的聲音平靜。
“小姐確實聰慧,不過...”那人話音未落便是飛身上前,在許青儀尖叫出聲之前,一記手刀砍在了她的後脖之上,然後用手接住了她那昏迷之後跌落的身軀。
若是許林一在這裡,定然是會驚訝地發現,這身手矯健之人可不就是那天天在他們身邊晃悠的阿四嗎?不過,許林一卻是從來都沒有發現他會武功過。
阿四託著許青儀的身體,嘴裡輕嘆一聲,小姐太過聰明,差點就是被她的表情騙過讓她喊出聲來。雖然他說得的確是實話,許寧走後這府裡已是沒有任何一人可以是他的對手,但畢竟許昌明還是準備了許多二流高手護衛的,若是被他們纏住太久動靜鬧得太大到時候他也不好脫身。他沒有再多停留,帶著許青儀幾個閃爍之間便是縱身出了這太守府,對這裡無比熟悉的他自然是不會讓任何人碰見,隨後便是消失在了外面黑暗的街道之中。
...
而此刻的葬魂山上,許林一正眉頭皺起地看著那山寨裡跪成一片的人群。從方林發出訊號,到軍隊上山不過是片刻的功夫,這裡的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是被他們全數拿下。畢竟這裡上下山只有一條大路,而若是這夜裡去走那陡峭的山路,那幾乎是與尋死無異。
不過,看著袁霆分出的一千士兵專門接收那些茫然無措的可憐的孩子們,許林一的心裡總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說呢?就是…太順利了?這些人在這河洛郡裡幹了這麼多年的這種勾當,難道就真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感應不到嗎?
還有那背後的人就當真那麼蠢?方林不過是現身嚇唬了他一下,他便是如此慌張地要將這所有人都集中起來準備卷錢跑路?他怎麼想都是覺得不太對勁,他本以為今夜能抓到一部分人就不錯了,誰知道竟是一網打盡!這實在是太不合理了,就好像是…他們故意在這裡等著他們來抓一般。不過…看他們那驚恐的神色又不像作假,許林一抓了抓頭髮,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殿下,已清點完畢。共計抓捕犯人三百三十四人,累計孩童八百九十人,繳獲贓款累計約一千兩白銀。”袁霆那邊很快便忙活完了,走過來彙報到。
一千兩白銀?許林一愣了一下,心裡卻是直嘀咕。這還是趕上了這河洛城秋闈之日,才這麼點錢?若是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那麼這一千兩白銀是算得上鉅款了,但對於那位幕後之人來說,這些銀子應當不還不至於讓他冒著這種可能會掉腦袋的風險吧?更何況還有這麼多人口要養,去掉這些之後自然便是更少了。
“走吧,把他們全部帶回去,這些人我們有的是時間審問。那些孩子便也麻煩袁將軍先暫時照顧,待我後續一一查明身份再另行決定。”方林揮了揮手道。
“麻煩什麼?殿下這是哪裡的話?這都是末將應該做的。全軍聽令,回營!”袁霆連忙應下,隨後轉身喝到。
“是!”
……
軍營裡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眾人回到營地之後,袁霆不過是用了一小會的時間便是將那三百來人的關係大致捋清了。
他們大概分為三級,最低階的便是直接負責管理孩童的,也是最多的,三百人,每人大多都是負責管理三個孩子。然後這三百人之上還有三十人負責對接,他們便是這三百人口中的上級了,每個人負責與其中的十人對接。而在這三十人之上又有三人負責與他們交接錢財以及委託任務的,稱之為管事。三名管事之上的便是那個與幕後之人直接對接的存在了,下面的人一般都見不到他,他們只知道他叫大主管。
可當他們去審問的時候,卻是越審問臉色越是難看,因為不論他們怎麼問,問哪一級,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是…幕後之人乃是太守許昌明。
許林一的眉頭微微皺起,因為這些人很明顯是提前說好的,甚至可能那些從未接觸過的下級們當真就是以為許昌明真的是那個在後面指使他們的人。
“勞資再問你一遍,幕後指使是誰?”在一處營帳裡,袁霆對著那位全身都被綁著跪在地上的黑衣“大主管”怒聲吼道。
“大人,小的已經說過了,真的是許昌明許太守啊!小的沒有騙你,你還要小的怎麼樣?”
“放你孃的狗屁!今天晚上和我們一起去抓你們的人裡有一位就是你說的許昌明許太守!他難道會自己掀自己的老底不成?”袁霆頓時怒道。
而碰巧此刻許林一和許昌明他們也是走了進來,那位大主管一見到許昌明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刻連滾帶爬地拱了過來。
“大人!救我啊!大人!當初是您說跟著您幹,吃香的喝辣的,保證不會有事的!如今…如今您怎麼能把兄弟們賣了求自己脫身呢!大人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放過小人吧!”一道道殺豬般的叫聲從那位大主管的口中喊出,那可真是一個聲淚俱下啊!
許昌明面色如常,倒是並沒有因為他的這些話語而生氣或是惱怒,而方林他們自然更是不會相信這種無腦的話語了。
只是…為什麼呢?許林一看著那位沉浸在表演世界裡的大主管,眉頭微微皺起。這種栽贓嫁禍很明顯是行不通的,就是單純的為了噁心一下許昌明嗎?別說是三百多人指證了,他們哪怕人再多也是沒有用的,畢竟他們都是犯人而已,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便不可能光憑他們的一句話便是將這髒水潑到許昌明的身上,除非…他親口認罪。
等等!許林一突然眼睛瞪大,他的腦海裡像是閃電一般地劃過了一個念頭,頓時關於這一整個事件中奇怪的點都是被他串聯在了一起。
他終於是知道那個幕後之人,那位河南王,方擎!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了!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盤棋啊!他是想要這河洛郡,真正地變天!變成他方擎的天!
“袁將軍!快幫忙準備幾匹快馬。叔父,我先行回去看看,府裡面可能要出事了!你們後面跟上,其餘的話我們到府裡再說。”許林一想到這裡已是不敢再想下去,飛快地對著幾人說完之後,便是飛一般地衝出了營帳,隨後將師父所傳的輕功施展到極致,朝著城內許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許林一話音剛落人便已是看不見了,只留下營帳內的幾人面面相覷。方林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還追了出去。
“許兄莫急,不管怎樣,人跑得哪有馬兒……”可他話都還沒說完便是發現營帳之外早已是沒了許林一的身影,他疑惑地掃視了一圈,便是看到了門口兩邊那嘴巴張得大大的,久久未曾合上的守衛,然後問道:“他人呢?”
“許公子他…他…”
“殿下問你話呢!你結巴個什麼勁?”後面出來的袁霆一巴掌便是拍在了那守衛的頭上,沒好氣地說道。
守衛也是被這一巴掌拍的回了神,也不結巴了,恭敬地對著方林說道:“回殿下的話,那許公子…他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