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審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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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宗門內有難纏的事等著你。要不要等等再回去?”高甜似有擔憂地傳音道。

方絕道:“嗯,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出來了這麼久,我又是煉藥房雜役,天峰真人又盯著我,難免招惹事端,現在還不是跟天峰叫板的時候。”

“天峰是金丹強者,他要是對你動手,就連我都沒有辦法再幫你。畢竟差了幾個量級。小心點。”高甜鄭重道。

方絕笑道:“你好像很關心我嘛。”

“廢話。你是天鑑鏡宿主,你死了我咋辦,好不容易重見天日,我可想好好看看這個花花世界。”高甜大大咧咧道。

“不跟你貧了。我還是用傳送符吧。”

方絕往桌上擺了一顆金錠,算是交付了房費,然後用念力催動傳送符,心中默唸要去的地方。

傳送符噗嗤爆炸,一陣濃煙,方絕消失在了原地。

傳送至在一剎那,方絕就感覺周遭景物一邊,他就已經到了煉藥房的大院中。

院落中一個人都沒有,也不知道滎川去了哪裡。

這時,突然一陣狂風襲來。煉藥房院牆四周形成了一道紫色的光圈,其中一道圓弧形的光罩升騰了起來,將整個大院包裹其中。

而地面上,一個六角形的光陣在腳下形成,方絕只感覺到地面沉重不堪,重力太強,他根本都無法抬起身子來,整個身體全部被吸在地面的陣法中。

方絕還沒有反應過來,地面中那六角形陣法冒出來數十條紫色鎖鏈。這些手臂般粗的紫色發光的鎖鏈將方絕緊緊地綁了起來。任憑方絕有天大的本事,都逃脫不出。

“看來直覺果然不錯,現在逃都逃不掉了。”高甜在識海中傳音道。

“先看看情況再說。”方絕目前也沒有好的辦法。

他嘗試運轉法力,但丹田好像被封印住了一般,根本無法使上勁兒。

這時,面前出現了兩個人,方絕面朝地面,他只能看到對方的鞋子,那人冷笑一聲:“還是師父的困龍大陣厲害。”

“是啊。好了師兄,人抓到了,我們在這裡守了這麼久,也該回去覆命了。”這個聲音是個女人。

方絕冷笑一聲,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佈下法陣陷阱,困住我。”

這兩人方絕永遠不會忘記,天峰手下的兩個真傳弟子,築基期實力的陳少陽和熊玉琪,幾年前,就是這兩人親手從他手中奪走了玄天神劍。

“你們幾年沒有來過煉藥房,這一次,我又犯了什麼錯?”方絕咬牙道。

陳少陽道:“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師妹,傳音給師父吧,就說人抓到了。齊祖峰的人也可以叫過來了。”

熊玉琪點點頭。依言行事。

方絕整個身體被陳少陽託著直立起來,方絕打量了一下這二人,樣貌沒有太大的變化,男的還是高高瘦瘦的,有點像竹竿,身後揹著又寬又大的劍,穿著青雲道袍,身材看起來極不協調。

而陳少陽的面容,顴骨高聳,面頰和眼窩凹陷下去,好像被什麼給吸乾了精力一般。

再看那位“師妹”熊玉琪,身材矮小,臉色卻是紅光泛發,蘋果臉。穿著紫衣勁裝,身後揹著一柄劍柄上鑲嵌著藍色寶石的寶劍。她的變化也不太大,方絕始終無法忘記那一日的奪劍之仇。

陳少陽對方絕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方絕聽到陳少陽剛才對熊玉琪說到“齊祖峰”三個字,方絕隱隱察覺到應該跟司徒遠有關。暗道不好。

他記得當時是用赤炎神火直接將司徒遠的身體燒的乾乾淨淨啊,到底哪裡出了紕漏?

此時已經無心與這師兄妹二人打嘴炮了,而是把當時與司徒對戰的記憶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始終找不到任何紕漏和破綻。

方絕腦子滴溜溜地轉起來,在想解決這個問題的法子。

後面的事情,卻出乎方絕的意料。

他被陳少陽和熊玉琪收入這個“困龍大陣”中,消失成為一點。兩人踏上陳少陽的大劍,就朝著四象峰主殿“四象殿”飛去。

方絕被鎖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內,這個空間很小,四周熒光閃閃,色彩斑斕,沒有任何景物,如夢似幻一般。

而他開啟天眼,眼前的空間變成了由無數條紫色光絲組成的牆壁。這些光絲軟軟的,看起來吹彈可破。

“這個困龍大陣很厲害啊。能解嗎?”方絕在識海中問高甜。

高甜傳音答道:“我已經解碼出來了,只是你目前的實力是無法催動這個術的,有方法,你也沒有辦法解。”

“為什麼?”

“境界實力不夠啊。”高甜道,“金丹期才能施展的術。”

基本資料有,這個大陣的資料方程也能算出來,就是沒辦法破解。就好像一塊香噴噴的肉,被隔離了起來,就是吃不到,這種感覺尤其讓人難受。

“金丹期低階陣法,不過你如果能逃出生天,日後可以用。”高甜緩了緩說道。

“怎麼講?”方絕來了興趣。

高甜說:“可以根據符文密碼的資料方程改良啊,改良成你可以催動的陣法。困住築基期的高手還是容易的。”

“這麼牛!”方絕問道,“是不是所有的陣法你都可以分解出方程來啊?這個技能太逆天了。”

“當然不是。我的能力是根據你的能力來定的,你能力越高,我解碼的能力就越強,複製功法成功的機率就越高。”高甜侃侃而談,“金丹期到元嬰期這個階段是理解空間和時間關係的關鍵階段,我目前只能解碼金丹期的低階陣法和空間法術。高階的就沒法了。”

“哦,這樣啊。”方絕還是覺得小有收穫。只是前途未卜,心中不免悵然。

很快,光幕消失,眼前的景象變為了一座光亮異常的大殿,方絕蜷縮在地面,四周打量了一圈。

只見天峰真人身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道袍盤坐在大殿的正上方,身後分別站著陳少陽和熊玉琪。

滎川則身著一身純白色道袍,盤坐在側面,他白髮蒼蒼,續著長長的白鬚,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面無表情,定定地看著方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與滎川相對而坐的是一位花白鬍子老頭,穿著一件藏青色道袍,方絕從未見過,他身後,兩個人。

其中一人方絕見過,正是何善春。此人樣貌凶煞,眉宇向上揚起,雙目似箭,身材高大。

另外一人穿著青雲道袍,臉色雪白,看人的眼睛極具毒辣氣息,表情卻是陰柔無比,彷彿誰都欠了他們家一擔米。

場中就這幾個人。

那名藏青色道袍的花白鬍子老者捋了捋鬍鬚,沉聲問道:“天峰師弟,這就是四象峰煉藥房雜役?”

他氣勢沉穩,內涵威嚴。

天峰真人看了眼方絕,冷哼一聲,說道:“正是。人已經抓到了,任憑善水師兄處置。”

滎川定定地看著方絕,一言不發。

善水真人又道:“既然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就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我不明白,一介煉藥房雜役居然已是煉氣期五層。據我所知,當年他入門之時,傳言只是少不更事,資質過淺的孩童。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年,竟然有如此造化。滎川師叔,宗門傳聞,此子已是你入室弟子,可有此事?”

滎川道:“沒喝過敬茶之水,何來師徒之說?善水還是不要隨意聽信讒言才是。”

方絕心中納悶了,滎川不承認,而且看樣子滎川似乎要在這件事上跟他徹底斷絕關係的樣子。但這種念頭剛冒出來,第一個就被他否了,滎川與他的情分不足於外人道,滎川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善水真人鼻腔嗯哼了一聲,眼神定定地看著方絕,又道:“方絕,你可知道為何把你抓來嗎?”

方絕本想主動說出情況,不過他忍住了,嘴上卻說道:“小的不知。”

善水真人道:“我的門內弟子,司徒遠、高景祥、陸友明、邢雲飛,可是你殺的?”

方絕抬眼一望,看到何善春正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自己。

當時在天宇城,何善春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後也沒有再見過他,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並且還傢伙給方絕的?

方絕左思右想。他嘴上答道:“我不認識他們。”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何善春冷哼一聲。

說罷,他單手一身,一個雲幕在空中形成,畫面中人正是方絕,捕捉這個畫面的視角正是方絕用赤炎神火燒死司徒遠的最後畫面。

司徒遠慘叫著。方絕冰冷地看著悲慘掙扎的司徒遠,眼神冷漠充滿霸氣。

畫面片段很短,應該是司徒遠臨死前用某種秘法記錄下來,不知道如何傳送給了何善春。他可不認為以何善春的人品,會在意司徒的死活。

司徒的本意一定是傳給這位何善春師兄,讓他替自己報仇雪恨。

方絕百口莫辯,反而不說話了。

何善春變了一副悲苦的面容說道:“殘害同門,而且還是以這種殘忍的方式。師父,請一定要為司徒以及其餘幾位同門師弟討回公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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