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陣前相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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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酉時六刻,夜幕籠罩了整片大地,掩蓋住了,白天戰場上的殘酷與血腥。

周軍已經全部歸營,白天的戰鬥周軍傷亡並不大,還不到兩千人,平原戰鬥就是如此,傷亡猶如積雪消融。

周軍帥帳中,李元白坐在帥案之後,帥案上放著的是張寒的白綾長刀。

左首是二皇子,右首是督司馬周敬,下面是七個周軍朗將。

“大將軍,張寒也是頭甲高手,這麼容易被活捉的嗎?”二皇子率先開口了,如果張寒被俘,他作為戰役發起者,其罪難逃。

“今日那個趙彤,以她的武藝來看,並非沒有可能。”旁邊的督司馬周敬開口說道。

“不僅是張寒,王林和皇甫覃也在那個趙英圻手中,另外我周國一萬五千精騎全軍覆沒,朔軍手握六千我周國戰俘,陛下那裡只怕會雷霆震怒。”李元白斜睨左首的二皇子。

二皇子也聽出了李元白的意思,他作為對朔國戰鬥的發起者,實在沒想到會如此嚴重,原先王林六天沒有訊息傳回,他只當是因為朔軍在春內道封鎖訊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短短六天,自己好不易攢下來的一萬五千家底就這麼打沒了。

想到這一萬五千精騎自己攢了三年之久,花費甚巨,就這麼沒了,疼的二皇子心裡在滴血。

李元白看著二皇子面色泛白,只當是二皇子心中有愧,卻也不想再繼續擠兌他。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張寒作為我大週三品雲麾將軍,如今被俘決不能置之不理,何況還有為國而戰的六千戰俘在朔軍手裡,此事本將已然無法擅專,必須要儘快上奏陛下,由陛下定奪。”李元白基本上把這件事情的基調定了下來。

“不可,此去同英府就算八百里加急,來回也要起碼六天,會延誤戰機的。”二皇子對於讓父皇知道這裡的事情還是十分抗拒。

李元白不好直接駁斥二皇子,便給督司馬周敬一個眼色。

周敬跟隨李元白十多年,十分明白李元白的意思,故而開口道:“二皇子,大將軍雖然有臨機專斷之權,但是僅限於四品以下,張將軍是我大週三品雲麾將軍,而且還是我大周九位頭甲高手之一,只能請陛下乾綱獨斷。”

“況且,今日那主僕二人的出現,還有六千戰俘,必須要陛下定奪才好。”李元白緊接著又補了一刀。

“可如果朔軍藉此機會,拖延時間,導致戰局不利如何?”二皇子還想最後爭取一下。

“今日那個趙英圻讓趙彤過來傳的話很有意思,趙英圻並非朔國的官,而且索要贖金也只是以個人的名義索要,從這些來看趙英圻還想傳達一個意思。”李元白抽出那把白綾,在帳中燈光下仔細的觀察著這把軟刀,用內力灌注其中,看著刀身變軟變硬,興致勃勃:“趙英圻的立場可能並非完全站在朔國一方,我大周其實也完全可以爭取一下這個趙英圻。”

“對呀,趙彤這等身手必不可能在天下間沒有一點訊息,但是如今卻突然冒出來,而且還只是以個人的立場出現,只有一種可能。”周敬趕緊附和道。

“大將軍和司馬的意思是說這趙英圻可能是隱世大派中出山的英傑?”二皇子很快領悟到兩個人一唱一和想要表達的意思。

“本將以為不無可能。”李元白收刀歸鞘,放在一旁帥案上。

“歷史上也有過幾次,隱世大派的傳人出山,才智卓絕者有之,武藝威壓天下者亦有之,都似這般二十左右年齡,一鳴驚人。這趙英圻公開表示不是朔國的官,說明趙英圻並無意入朔國為仕,對於你我而言,何嘗不是一個好訊息呢?”周敬配合著李元白一步一步的引導著二皇子。

“既如此,那便上奏父皇定奪,但是咱們這裡五六天的時間就白白等著嗎?”二皇子已經被說服了,甚至心中在想著如何招攬這趙英圻主僕二人,這等功勞絕對比攻下嘉、內兩縣大多了。

李元白和周敬相視一笑,薑還是老的辣,這個二皇子想隱瞞不報,李元白和周敬怎麼可能會替他背鍋,周國皇帝登基快四十年,這軍中除了他們督司馬,還不知有多少皇帝的眼線,想隱瞞不報真是痴心妄想,最後他二皇子有皇貴妃護持,最多就是斥責幾句然後禁足,最後還得是他們兩個老兄背鍋。

李元白親筆將今日戰場之事陳述清楚,並在最後加上一句:“趙英圻主僕二人,趙英圻兵法不凡,趙彤武藝超群,幸而並未為朔國所用,臣將盡力穩固局面,不讓他二人入朔為官,還望陛下儘快定奪。”

將急奏上下看了一遍,並無錯漏,放入油紙信封用封筒封好,蓋上自己的佩章,交由紅翎信使發往周國國都同英府直入宮禁。

李元白下令各營加派人手巡視,防止朔軍趁機偷襲,並要求前軍兩營多派斥候,緊盯朔軍動向。

次日中午,朔軍內縣旁,關正農的軍營之中,趙英圻從宿醉之中醒來。

趙彤早早的就已經將熱水毛巾備好,坐在床邊幫趙英圻撥弄火盆,一夜的燃燒,火盆中的木炭幾乎燃盡,帳中暖意退卻,趙彤加了一些新碳。

見到趙英圻醒來,趕忙放下火夾。

趙英圻坐起來,呆呆的坐了一會,吧唧了兩下嘴。

趙彤見狀就知道趙英圻口渴了,倒了一杯茶水給趙英圻,趙彤真是將趙英圻伺候的無比周到,這茶水不冷不熱,讓趙英圻喝的十分舒爽。

宿醉之後必然口渴,趙英圻前世就已經領略過,從趙彤手中接過茶壺直接對著壺嘴就開始灌。

“先生慢些喝,都流到身上了。”趙彤趕緊從胸前衣襟中取出絲帕為趙英圻擦拭脖頸胸膛。

“哈...這關正農的酒真是不錯,昨夜貪杯了。”總的來說趙英圻喝的還是挺爽的,最起碼這一世練武的身體雖然喝多了也會醉,但是最起碼沒有宿醉之後頭疼的毛病。

趙彤伺候著趙英圻起床梳洗更衣,趙英圻來到這個世界,本來還對於這種能到胸口的長髮十分不滿,但是這幾天下來也就習慣了,特別喜歡將長髮攏到腦後束成長馬尾。

趙彤也喜歡隨她家先生一樣束成一把長馬尾,不過趙彤的頭髮比趙英圻還略長一些,所以馬尾略高一些。

趙英圻也對趙彤的這一發型十分滿意,前世的時候趙英圻就特別喜歡馬尾女孩子,頭髮束起之後露出一截脖頸,顯得整個人都亭亭玉立的。

趙英圻坐在那裡,感受身後趙彤的手在自己腦後輕柔的動作,問道:“小彤,昨日的傷如何了?”

“先生放心,只是小傷而已,已經沒有大礙了。倒是先生,也受了傷,就不該喝那麼多酒。”趙彤手下動作不停,細細的調整著趙英圻的馬尾辮。

“不妨事,你的傷藥很好,昨日裡就已經感覺癢癢的,看來是已經在癒合了。”趙英圻稍微揉了揉左臂傷處。

昨日趙彤歸陣後,他們主僕二人得到了朔軍極為盛大的歡迎,當然主要是因為趙彤。

關正農邀請他主僕二人到內縣外剛設立好的軍營中慶賀,趙英圻本來想要推說戰時飲酒不合軍法。但是關正農表示,依照李平所傳朔國皇帝口諭,現在對周國的軍事主官是他李平所部,關正農和不下只是配合的二線部隊,所以並不妨事,而且李元白收兵之後就已經傳來信使,停戰五天。

現在正面戰場的主動權在周軍,朔軍巴不得暫時停戰,想他李平也沒那個膽量衝出去在平原上與周國鐵騎作戰。

所以昨日夜裡關正農在內縣旁的軍營燈火通明,歡呼震天,而李平在春內道口的軍營內卻是燈火闌珊。

趙英圻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快到午時了。

關正農在趙英圻醒來就已經到了趙英圻帳外,趙彤伺候趙英圻洗漱之前就已經出來要求士兵準備飯食,關正農得到訊息趕緊就來了。

趙英圻走出軍帳,長長的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鮮的空氣,不禁回頭看了看帳內的火盆,感覺這玩意沒有個爐子真是不安全。

關正農趕緊上前:“老弟這一覺睡得甚是香甜啊。”

“還不是因為關老哥的酒好。”

“嘿嘿,這嘉、內兩縣是周國南下貿易的必經之路,自然有不少商人會給老哥我孝敬一些。”關正農倒是一點都不掩飾。

“不知老哥不趕緊構築新的陣地,來我這裡作何?”趙英圻推開趙彤要給他披上披風的手,今日天氣不錯,趙英圻並沒感覺到太冷,主要是他起床太晚了。

“老弟不知,一大清早周軍就派來個使者,說周國的鎮軍大將軍李元白還有二皇子連永定請二位到陣前相見聊天,已經等了一上午了。”關正農昨日親眼見了趙彤在周軍陣中大展神威,還與周國軍中第一高手李元白戰成平手,對於趙彤更加欽佩了。

“他們找我做什麼?黃金帶來了?”趙英圻邊往在軍營中散步,邊問著。

“哎喲喂,老弟呀,快別說黃金的事情了,老弟你要是缺錢,你和老哥說,五千兩黃金老哥湊一湊也能拿出來,你只要把王林三人交給老哥,三日內一定將黃金給老弟奉上。”關正農就怕趙英圻真把王林三人特別是張寒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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