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止境(1 / 1)
“唯我獨尊不死心經”在根據突破止境的實際情況而發生變化,改變真氣渡過彼岸,證道成仙的方式。
既然是根據真氣的數量而決定罡風的多少,葉小道體內的真氣在“唯我獨尊不死心經”的運轉下,開始以量小質精的方式進行前進。
在真氣冒頭後,漆黑如海面的鴻溝上果真又有一道罡風吹來,只是這次,真氣只是顫動起來,在即將散去的邊沿勉強堅持下來,繼續前行。
這種法子似乎很有效果。
所以在“唯我獨尊不死心經”的運轉下,不停地將數量看上去很少,但是質量很精純的真氣瘋狂往對岸飄過去。
只要真氣能夠到達對岸,形成一個連橋,將斷開的兩岸連成一個整體,真氣可以互相融合轉換,那便達到了止境。
這世間最高的修行境界,最厲害的人。
但是止境哪裡這麼容易突破的?
哪裡會如此輕鬆寫意你來我往,客客氣氣地一來一回?
在真氣冒進三分之一的時候,罡風突然爆發,好像一個矇在鼓裡的人發現自己被騙了後,暴跳如雷,憤恨之下猛烈回擊。
罡風呼嘯而來,其中夾帶陰厲嘯聲,與葉小道真氣碰撞時,發出刀劍相碰的撞擊聲。
兩道力量兩兩相撞後,冒進的真氣在罡風一擊之下,毫無還手之力,被斬成無數段,落入漆黑的深淵裡,不見蹤跡。
接二連三的失敗,致使主導“唯我獨尊不死心經”的葉小道神識憤怒不已。既然本尊已經昏死,那麼這一縷神識便成為了主宰葉小道的唯一。
神識由幕後走到了前臺,一個拳頭大小的人兒從靈魂深處走出來,五官與葉小道本尊一模一樣。
但是氣勢卻是完全不同,別看人兒雖小,但是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極為濃烈的滄桑氣息散發出來。眼神銳利,神色堅毅,如天神降臨般直接走到了岸邊,往浩瀚的對面看了一眼,然後雙手揹負,如天神一般,一步跨到了漆黑海面之上。
又有罡風吹來,天神般的小人兒冷哼一聲,聲震原野,浩浩蕩蕩,聲波遠去,與襲來的罡風相撞,將罡風撞得即刻消散。
小人兒前行不止,面對任何阻力,都是一拳出擊,一往無前,身前便再無任何阻抗。
在一路前行,一路前行之下,小人兒走到了九品與止境的溝壑中間。
一往無前的小人兒站定了身子,他感受到了最猛烈的一擊在凝聚,準備著對自己的致命一擊。
小人兒臉上流露出輕視的笑意,睥睨天下般地往四周掃視一眼,就如人間帝王,在看著那些不成氣候的亂臣賊子。
罡風蓄力的一擊如期而至,黝黑上的白霧格外醒目,單刀直入。白霧中出現無數恐怖的生物,流露出兇悍的氣息,殺機瀰漫,對小人兒發出最為有力量的一擊。
在這些龐大的恐怖生物面前,小人兒就如一隻螞蟻,渺小而又顯得如此脆弱。
最為恐怖的一擊洶湧而來時,如螻蟻般渺小的小人兒依舊保留著天神下凡,唯我獨尊的氣勢。
整個人跳起來,躍入白霧之中,拳打腳踢,真氣迸發,霞光再現。
不過片刻,攜帶著強大力量而來的白霧在小人兒的拳腳下散開。漆黑海面之上平靜無波,猶如一條黑色康莊大道。
小人兒雙手揹負,閒庭信步般悠閒地在漆黑的海面上行走,直至彼岸。
在即將登岸的時候,一把黑色的劍從漆黑的深淵裡冒出來,直直刺穿漆黑海面,擋在小人兒面前,劍尖超過小人兒頭頂一尺,對於小人兒而言,就如一睹高山。
難以逾越的高山。
小人兒對於這漆黑的高山,並不在意。“唯我獨尊不死心經”瘋狂運轉,大道氣息瘋狂飛舞,金色的大道符文從四面八方湧向葉小道的腦海,在“唯我獨尊不死心經”的運轉下,隨著真氣渡入小人兒的身體裡。
小人兒右手握拳,拳頭上大道符文縈繞,密密麻麻不知其數。
而這時小小的人兒迸發出可以將天打碎的力量來,無敵之姿,不死不滅。一拳轟在黑劍之上,金色光芒大亮,兩道恐怖的力量相撞,卻無聲音。
但是黑劍身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白色的裂縫,有金色的符文在白色的符文中穿過,然後炸開,黑白金三色碎片漫天飛舞,漂亮至極。
如萬千三色蝴蝶,恭迎小人兒的到來,恭迎著小人兒度過苦海,到達止境彼岸,成為此間最強大的修行者。
小人兒在登岸的前一刻,極為裝逼地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無邊無際的黑色苦海,面露譏諷,然後自然嫻熟地踏上了止境彼岸。
登岸後,小人兒轉身面朝來時的方向,無邊無際的黑色苦海在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白茫茫一片,與腳下的止境彼岸融為一個整體。
葉小道在昏死的情況下,到達了修真界修行的至高境界,止境!
如果葉小道此刻是清醒的狀態,那該有多高興?他肯定會臭屁地認為自己是如何的厲害,如何的天才,破境如放屁,一個又一個。
但是,這是真實的存在嗎?
是不是夢幻泡影?
在止境境界穩固片刻後,葉小道腦海中異象再起,一個五光十色,泛著紅暈的晶石出現。
晶石呈長方菱形,雕刻著龍鱗般模樣的片片菱面,菱面上顏色各不相同,泛著溫和的光暈。
菱形晶石出現後,安靜至極,如果不是散發著醒目的光芒,根本就像不存在一般。
看似平靜的菱形晶石突然發生了一些變化,如一個餓死鬼一般,鯨吞著吸收葉小道的止境真氣,幾個呼吸間,將好不容突破的止境真氣吸收乾淨。
更為詭異的是,“唯我獨尊不死心經”竟然不予抵扣,那些止境真氣也不抵抗,任由那菱形晶石吸收體內真氣。
剛剛穩固的止境開始鬆動,最終跌境至九品大圓滿。
看似三指寬的菱形晶石,渺小至極,但是卻像一個無底洞,永遠也填不滿。
境界持續下跌,一直往下。
如果葉小道此刻醒著,必定是悲痛欲絕,惋惜剛剛的止境修為。當一切無法阻止時,葉小道又會想,跌境就跌境吧,這情況自己很熟悉。
……
這個時候,青芒兒還在往李家祖墳那邊趕去,白一鳳盤坐在青芒兒頭上打坐吐納。
六品大圓滿境界的在持續穩固,已經到達了要突破到融道真仙的邊沿。但是白一鳳試試壓著。
可隨著她的打坐與吐納,真氣越來越濃郁,瘋狂地衝擊著七品這個關隘。但白一鳳卻拼命地壓制,將數量源源不斷從打坐吐納中吸收來的真氣錘鍊得更加精純,像是要將這些蘊含無窮力量,但是無色無味的真氣錘鍊成一滴水滴一般。
每一次錘鍊,似乎都會發出一聲沉悶的擊打聲。這擊打聲落在青芒兒的耳朵裡,立刻會感覺心湖上被人重重地錘了一記重錘,讓靈魂顫慄,難受至極,好像立刻就要死去一般。
而這時,劉三斤便會在青芒兒的腦袋撫摸一下,一股溫暖的氣流在難受至極的心間流淌而過,便又舒泰清爽了。
……
而在柳家莊,獵人將一把匕首磨了又磨。
他招呼小群兒坐在身邊,對他講解這把鋒利匕首的妙用,“捅進去後,向一邊偏半個角度,可以加快放血,使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失血過多,致使大腦麻木。如果只是戳人,只能戳進七分,如果全戳進去,容易卡進骨頭中,你力氣小,就不方便扒出來。記住了嗎?”
小群兒聽得很認真,最後點了點頭道:“聽明白了!”
主動坐在一旁看這個自己愛到心坎裡的男人磨刀,他茂密的絡腮鬍子,專注的眼神,對小群兒說話時溫和的表情,這一切都讓薛寡婦覺得格外的美好,滿心的歡喜。
多麼希望與這個男人相守此生,只是這個男人心裡埋著太多的的秘密,不願分享。多麼想與他分享他的痛苦,多麼渴望用自己的溫柔去撫平他的悲傷。
只是不知道這個沉默的男人,受到過什麼樣的傷害,他的心是否早已被傷得千瘡百孔,留不住一點人間真情?
但是,當她聽到這個心愛的男人對自己最愛的兒子說這些讓人膽寒的話時,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上。這個受盡苦難的嬌弱女子害怕起來,緊張地問道:“你跟小群兒說這些幹什麼?”
獵人拍拍小群兒的腦袋,說道:“你去按照我的方法練習去。”
小群兒用力地點頭,燦爛一笑,“好的,二爹。”
獵人聽到小群兒的叫法,當即愣住,“別胡叫!”
小群兒露出虎牙,嘿嘿直笑,“我知道你昨晚和我媽睡一個屋,叫你二爹沒錯。”
說完開心地跑開,望著兒子小小的背影,薛寡婦笑彎了雙眼,彎彎如月,亮晶晶。但是卻罕見地兩頰微紅。
多想就如此這般,歲月靜好一輩子。
只是一想到剛才這男人的對話,薛寡婦就覺得這爺倆之間有一個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而且並不是一個好的秘密。
薛寡婦不安地問道:“你要帶著小群兒去幹什麼?”
獵人沉默片刻,最終決定告訴這個滿面憂愁得男人,“做小群兒該做的事!”
薛寡婦激動地說道:“小群兒不過是一個孩子,他有什麼該做的事情?”
獵人慢悠悠地說著最殘酷的話,“小群兒還是一個孩子不錯,但是孩子就會不知道任何事情?孩子就記不住任何事情?小群兒還這麼小,他有大把的青春年華,有未來。他還這麼小,他吃了這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的委屈還無處說,他擔驚受怕又不敢躲避。他還這麼小,心裡面就裝著這麼多的傷心事,那麼多的擔驚受怕,記者那麼多的仇人。他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他懂事,他需要健康陽光地成長,不要像我一樣……”
薛寡婦的眼眶溼潤了,撲過去用嘴唇堵住男人的嘴,“我要你們爺倆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