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子的虛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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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準啊。”

沒有刻意的尋找藉口,只是將心中的念頭直白表達出來。

敖唐宗對這荒謬的言論弄得無言以對。

然後下一刻他心生警惕地盯緊那騎乘白馬,居高臨下的俯瞰他們的白袍青年。

“你……到底是誰?”

感知中白袍青年不過是氣海,給予他的危險不亞於那頭已然抵達神樞下境的天馬,單是承受那道平靜目光,就讓敖唐宗的渾身雞皮疙瘩冒起,大腦裡敲響的警鐘不斷催促著他遠離這看似和善無害的白袍青年。

聞言,白袍青年皺著眉頭,有些苦笑不得,他拍了拍座下有些不耐煩的炄山,笑道:“你又何必著急恢復上境?以後跟在我身邊,那些妖獸的精血少不了有你的份。”

說罷,那頭靈智不亞於人族的天馬從鼻裡噴出一道白氣,低低傳出嘶鳴。眸子裡充斥的疲憊消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期待歡喜,甚至都開始不再計較那人騎著它的事。

白袍青年的視線從身下這頭三品妖獸移開,看向神色淡然,其實一直警惕著自己這邊動靜的敖唐宗,笑著道:“你問我是……誰?敖唐宗,當初你可是揚言要打斷我的腿。”

敖唐宗神色不改,只是道袍下的身軀悄然緊繃,系在腰間的三尺神玄劍微微擺動,他看著馬上的白袍青年,平靜問道:“失蹤了十一天,洪節城五千精銳輕騎搜遍了整個後山,連我天蜀劍宗內門都因為你鬧得雞犬不寧,外門執事厲臣,我以內門師兄的身份,想問你這十一天到底去了哪裡?當然,你不願意回答也沒事。”

厲臣無視從一旁投向這邊的炙熱視線,搖頭說道:“既然你都說了我不是一介外門執事,那麼我的失蹤便不會讓宗門以及洪節城刺史府重視,這些動靜,與其說是因我而起,倒不如說是以我為藉口而鬧出的,敖唐宗你想找了理由責難我,用得著費這些口舌嗎?”

敖唐宗笑道:“的確不用,只要你不曾通竅,你就只是一個外門執事。我要以內門刑閣弟子的身份帶你返回刑閣詳細審訊。”

“所以說我不准你喜歡她。”厲臣指了指自己這張臉,與敖唐宗說道:“我素來不喜歡你這種道貌岸然的傢伙,城府太深,要是師姐與你結為道侶,日後豈能活得瀟瀟灑灑?還有你沒我帥,連那滿臉蠢樣的傢伙都比不過,又如何能和我比,要是你以為師姐與長得帥的人相處久了,便想找一個樣貌平平的傢伙做道侶的話,我只能說你簡直是蠢得沒邊了。”

敖唐宗那張面孔或許談不上有多帥,但絕對算不上樣貌平平,可在厲臣的口中,卻變成了路邊一坨狗屎都不如的存在。

被小了好幾歲的師弟罵了句“滿臉蠢樣”也沒多在意的梁銀友盯著厲臣,一股昂揚的戰意充盈於他的胸膛上,他很想問問,這個看似氣海的傢伙,能不能與自己打上一架?

“白痴。”梁銀友扭頭吐了口唾沫,朝著敖唐宗嘲諷道:“都說我不如你,可我看也不怎樣,至少我家老頭子管教子孫的本事,還是比你家那老不死好上不少的,一代老祖欽定的天行者,你真當以為他躋身不得通竅了?”

厲臣饒有興趣地瞥了一眼那嗜好戰鬥的青年,說道:“為了我得罪他值嗎?我可沒有什麼好處能給你和你身後的人。”

梁銀友冷笑說道:“我只是想說就說了,又和你沒什麼關係,天行者有多了不起,靠嘴上說說沒用,有本事就拿劍把我梁銀友砍服,沒本事就換我來當,省得你去那邊丟臉。”

“會有那麼一天的。”

厲臣笑望著敖唐宗,道:“不服啊?”

給厲臣罵了後,接著又給梁銀友奚落了一頓,敖唐宗的情緒依舊沒有多大波動,此刻聽了厲臣的話,將頭抬起,穿透無數樹葉,灑落而下的零碎旭光,為那張面孔鍍上了一層聖潔光輝,他搖搖頭,說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哪裡來那麼多不服?師妹又非凡俗女子,又豈會因一張皮囊就對人生大事輕率選擇。”

“如果你不是真的白痴,那麼就是你的臉皮夠厚。”厲臣謂嘆說道:“只要是女子,就不會有討厭長得帥的人,你以為只有男子喜歡貌美如花,身材嬌媚的女子?我長得比你帥,身份又不比你差,而且是煉體武人,那方面自然不會差,你說師姐憑什麼放著我不喜歡,去喜歡你?”

說著厲臣還瞥了一眼敖唐宗的身下,嘀咕說道:“誰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敖唐宗自懂事以來,就不受到過這般羞辱,他的臉色漲紅,彷彿有一股股白煙從七竅竄出去似的,冷聲說道:“你說了那麼多,你敢當著我們兩個人面說一句喜歡她嗎?”

“他敢不敢說我不知道,但我敢跟師兄說一句我不喜歡你。”

柳渢從敖唐宗的身後走來,在那頭天馬前停下腳步,仰起頭冷冷道:“能耐了啊?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瞎跑出去,回來的時候還帶了頭三品妖獸,我什麼時候有了你這麼個厲害的師弟,要不你師姐我也玩失蹤幾天試試?”

厲臣佯裝正經地咳嗽了一聲,想說著什麼,就給一隻芊芊玉手擰住耳朵,然後用力一扯,把他從馬背拉下來,只聞一道冷笑聲傳來,“雖然知道你跑路的功夫了得,誰知道你會不會運氣那麼背,直接就死翹翹了?我人微言輕,在你心裡不算什麼,可韓三友和你那些師妹總得掛念一二吧,就不懂幹什麼的時候說一聲?”

炄山見那人給一個女子欺負,蹄子有云霧瀰漫,作勢就要抬蹄落在那女子的身上,不料一道極其恐怖的視線投來。

“這裡沒你的事,退下。”

炄山低低嘶鳴一聲,有些委屈地嚎叫著,同時向那人表達了自己的服從。

厲臣耳朵疼得要命卻不敢喊上一句,方才柳渢的那些話,哪怕是半句,只要他當真了,估計迴天蜀劍宗的路上,免不了一頓毒打,慘得是他還不能還手,想到這一點的厲臣渾身激靈,趕忙說道:“師姐你錯怪我了,我出關後打算動身返回宗門,當知道你人在後山,便想著要第一時間來後山向你稟報發生的事情。”

“真的?”柳渢聞言,心中一喜,卻故意神情冷漠地看著厲臣。

厲臣用力點頭。

柳渢見他不似作假,就鬆開了擰住他耳朵的手,冷聲說道:“把你這些天的事一五一十都全說了,少了那點沒有的,哼哼哼,自個看著辦吧,反正我是沒本事為你說話。”

“這……”厲臣故意看了一眼敖唐宗兩人。

柳渢看也不看他們便說道:“你跟我去那邊說就是,不用理會他們。”

厲臣笑容燦爛,恭恭敬敬的伸出兩隻手。

跟他相處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柳渢豈會不知他的那點小意思,輕哼著由厲臣託著她的手,目不斜視,昂首挺胸的走向某處。

其實那並不能定義為“牽手”。

但在敖唐宗看來,這比牽手更顯親密。

因為柳渢從不會配合誰做那些她不習慣的事,更別提做得那麼愉悅。

當兩人走到稍遠時,厲臣的一個不經意回頭,與敖唐宗的視線於半空中交織。

厲臣朝他微微一笑,隨即扭頭與柳渢說些什麼,不多時,便有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傳至敖唐宗的耳畔,像一柄刀無情紮在他胸口上。

“真的有夠醜陋。”梁銀友嘖嘖稱奇說道。

聞言,敖唐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孔,似乎不用去照鏡子,他都能知道現在他臉上是怎樣一副表情,於是他點頭說道:“看來師弟並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好心好意。”

梁銀友嗤笑說道:“注意你的話,是你不是你們,別把我扯上。”

說罷,梁銀友轉身離開後山。

只留下敖唐宗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兩人消失的方位,久久無言。

“你三番五次開口羞辱他,僅僅因為敖唐宗曾揚言要打斷你的狗腿?”當已經離得夠遠,確認那兩人不會追上來之後,柳渢收回手,扭過頭看向滿臉嘚瑟的厲臣,好奇問道。

厲臣揚起臉,得意的嗯了一聲。

“的確有這方面的原因在,但這並不是主要的原因。”厲臣認真的看著她說道:“你不喜歡他,我也不喜歡他,但他喜歡你,我便要讓他不準喜歡你,很沒道理的一件事,如果硬要說為什麼這麼做的話,我想將其歸結為虛榮心。”

“虛榮心?”

厲臣嘴角微微翹起,哪怕動作有些生澀不熟練,但他還是牽起那柔軟的玉手,輕輕晃動著,說道:“是男子的虛榮心,我能做的,他卻連想都不敢想,單是這樣就能讓我有虛榮心。雖然我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對你來說也絕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但我不想欺騙你,我想告訴你我真的很開心。”

柳渢冷著張臉,嘲諷說道:“就不怕說話那麼直白,哪怕以後我照樣喜歡你,可聽了你這些話就沒那麼喜歡了,或許變得慢慢淡了?”

“應該吧,我也不確定自己怕不怕”厲臣聳聳肩,表示無所謂道:“被你這麼好看的姑娘喜歡,還能無動於衷的男人是不存在的,我也不例外,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我自個的腦袋可能……一定出了問題。”

柳渢像吃了蜜一樣開心,強忍著內心的羞怯,回握住他的手。

感受著那手心傳遞的溫度。

看著那張俊美的臉孔,柳渢在心中默默說道:“其實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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