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與誰同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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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的氣息……”

韓氏六祖唰地一聲站了起來,神情凝重的問道:“敢問真人感知的氣息有多少道?”

這個世界對於天魔深痛惡絕,恨不得趕盡殺絕,任何與天魔有染的人,都會受到無情的制裁,連帶一族老小,盡數梟首。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天魔長什麼模樣,但刻在骨子裡的血脈,讓得他們遇到天魔的瞬間,就會為那股異於這個世界的氣息所注意。

灰袍男子默默地來到山中小口前,手掌緩緩抬起,往前一按,在小口之上,隨著灰袍男子的動作,一層光幕浮現,不斷扭曲間,反彈出一股巨力,反饋在男子身上。

韓氏六祖與溱水軒轅氏的兩位長老對視,身形一晃,來到灰袍男子的身旁,齊齊出手往前虛摁而下,巨響轟鳴,大地動搖,山嶽震顫,四位金丹境的全力出手,作用在那片光幕之下,卻是隻能使其出現細細密密的凸點,無論怎麼扭曲翻滾,光幕始終不曾破裂。

“吾安生,別忘了你的宗門弟子還在裡面。”

“當時我們六方勢力約定,必要時一起出手破壞禁制,術終梏,你還不動手?”

韓氏六祖與一位軒轅氏長老接連低吼。

藍髮老人冷笑一聲,手往前虛握,籠罩在他周遭的風雪盡數匯聚成一柄劍,他的身形縹緲,彷彿每一步,都踩在了虛空之上,眨眼間走到了灰袍男子的身旁,一劍斬下。

萬傀宗長老強忍著怒火,抬袖狠狠一甩,一具造型猙獰的戰傀飛掠而出,散發出來的氣息,竟在神樞圓滿,當老人以絲線操縱時,爆發出不遜色於金丹的氣勢,戰傀重重一跺腳,化作一道流星,悍不畏死地撞在光幕上。

梁銀友神色微變,與等候於此的幾方勢力的弟子快速後退。

在他們的腳下,有一道道如同蛛網般蔓延的裂縫出現。

裂縫中深不見底,一旦掉落下去,肯定是神仙也難救了,不過他們反應很快,在裂縫出現的剎那,就已經快要退到桃花林外,站在溪畔,遙遙望著六位強悍的身影。

金丹修士在大商朝屬於拔尖的存在,若想開宗立派,非金丹不可,所以在大商王朝,任何一個宗門,最少最少都要有一位金丹坐鎮,否則根本無法給山上修士認可。在二流宗門裡,金丹修士的話語權,僅次於真嬰老祖,可以說在老祖常年閉關的歲月裡,金丹修士就是當之無愧的宗主,實際上也只有金丹修士能夠擔任宗主,不然難以服眾,更無法統率一宗。

梁銀友出身天蜀劍宗,更是刑閣全力培養的天之驕子,可他都沒有把握,能夠在結丹時,凝出一顆天地共鳴之丹,而更多的人,怕是連金丹境的門檻都邁不過去,年輕氣盛時,認為修行之事,不過喝水呼吸一般簡單,就沒有其走不通的路,邁不過去的檻,可真到了關隘前,究其一生也無法突破。

“他在裡面…按照約定,我只需要守在這裡,不讓那兩個人進去。”梁銀友盤坐在溪畔,一點一點汲取著天地靈氣,在他的身上,有一股異樣的波動悄然向外擴散,這波動通竅不可知,神樞方可明,因為這是築造地樞的波動,等到某一日,連通竅都可以清晰感知,便是他梁銀友從通竅大圓滿躋身神樞之時。

在某條蜿蜒小道上。

正在趕路的秋坊宗三人也察覺到了山脈深處的動靜,樊東雲憂心忡忡地看著前面兩女,如果只是他一人,已經準備原路返回了,天君傳承根本不是他們一個二流宗門能夠染指的東西,柳雯雯嘴上說著只是讓玉釵增長見識,可樊東雲又豈會不知,她也有野望。

玉釵敬畏地看了後面,對柳雯雯說道:“為什麼劍宗的弟子不去爭搶天君傳承?如果他們願意,其他人根本搶不過好吧!”

一路走來,玉釵已經見到了許多劍宗弟子出劍,還有一些劍宗外門弟子,居然敢以氣海境出劍二品妖獸,生死一線,神色平靜,甚至淡漠,這狠狠觸動了她,之後言語間涉及天蜀劍宗以及劍宗弟子都不由得多了一分敬畏。

柳雯雯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這已經算好了的,因為在她與玉釵相仿的年紀裡,她一直認為天蜀劍宗可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劍宗弟子是天底下最無敵的存在,哪怕到了現在,不再那麼狂熱,可對待其的尊敬依然存在。

偌大個商王朝,鮮有人會嫉妒天蜀劍宗。

不為何,只是因為差距過於大,大到連嫉妒的念頭升不起來。

柳雯雯笑了起來,有些無奈說道:“理由很白痴,恐怕沒你想得那麼好。”

樊東雲神色古怪,卻一言不發,眼睜睜看著玉釵不斷糾纏著柳雯雯詢問其中理由。

“師姐你就告訴我嘛,好不好。”玉釵趴在柳雯雯的身上,雙手環住那細柳腰肢,嬌豔的臉蛋不斷蹭在那雙宏偉的山峰上。

柳雯雯俏臉微紅,啐了嬌蠻少女一口,眼下又不是隻有她們兩個,沒看到身後還跟著一個大男人嗎?一邊怪著玉釵不懂事,一邊為她講述天蜀劍宗弟子不爭搶天君府邸的理由。

“並不是所有天蜀劍宗弟子都不會搶奪天君傳承,起碼一些外門弟子會趕過去。”

玉釵撅起嘴,好奇道:“那些內門弟子呢?他們就半點不心動嗎?師姐你說的很白痴的理由到底是什麼?你不說,我就更好奇了。”

柳雯雯看向遠方,目光充滿了無奈。

“他們覺得搶奪天君傳承的人很白痴,所以他們寧願做看白痴的人。”

其實後面還有一句,考慮到嬌蠻少女的性子,柳雯雯沒有開口講出來。

“……也不做蠢到家的白痴。”

樊東雲捂住了,他甚至已經想象出,聽完這句話的玉釵暴怒的模樣了。

而事與願違,玉釵沉默了一會後,兩眼放光地喊道:“好帥噢,真不愧是劍宗的弟子。”

劉雯雯與樊東雲對視一眼,內心冒出一萬個問號?

怎麼回事?

感覺自從木芳城離開後,玉釵的樣子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了。

該不會給什麼鬼魅附身了吧?柳雯雯心中生出這麼個念頭,擔憂地看著玉釵。

只是兩人不知道,在柳雯雯說出去那句話的時候,玉釵腦海裡已經浮現出泰康樓遇到的那位帥得慘不忍睹的青年,那句話從他的口中說出,讓得玉釵春心蕩漾,難以自拔。

“呀,是你!”玉釵驚訝的看著前方。

再走十幾步的路上,有條分叉口,另外一條路迎面走來了兩人,少年模樣,穿著天蜀劍宗的道袍,面無表情地站著,聽到了聲音,其中一人回過頭,眼眸浮現一抹疑惑。

唐七裳隨甘付帖斯爾的目光看過去,眉頭輕輕一挑,冷笑道:“又見面了。”

他們身上的道袍破敗不堪,沾上了灰塵,還有血跡,加上兩人汙頭垢面的,好不狼狽的樣子,但看向秋坊宗三人的眼神依舊有著高高在上,根本不把樊東雲看在眼裡。

一個神樞下境而已,在這荒郊野嶺的,殺了就殺了,又有誰知道是他們乾的?

甘付帖斯爾看了玉釵,然後又在柳雯雯的身上停頓了一會,向唐七裳問道:“你的熟人?”

“你還真沒說錯,我和他們老熟了。”唐七裳扯了扯嘴角,握著劍柄的手提了提,朝著秋坊宗三人緩步走過去,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鳥不拉屎的狗地方見到冤家對頭,真是有緣分。

唐七裳冷冷地看著三人,忽然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上前問道:“現在幾位不會再懷疑我的事身份了吧?看到這身衣服,還有這劍。”

柳雯雯似乎沒有察覺到甘付帖斯爾的視線,向著唐七裳抱拳,紅唇輕啟,微笑道:“那日不識師兄身份,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師兄可是一同前往天君府邸,若真是如此的話,不如與我等一同前行,也好有個照顧。”

樊東雲欲言又止,卻給柳雯雯繞在背後的手勢止住了話語。

玉釵躲在柳雯雯的背後,唐七裳的視線讓她嬌軀發寒,心生膽怯。

柳雯雯心底嘆息一聲,不是她願意,而是情況所迫,對面明顯對她們動了心思,如果按照對面的意思行事,這場偶遇,很有可能就會演變為一場狹路相逢的廝殺。

對方自稱是劍宗外門弟子,可境界已經抵達了通竅上品,雖然她與之同境,可面對這些經歷了血戰的劍宗弟子,她沒有把握可以穩勝,既然沒有把握,就不要輕易出手。

甘付帖斯爾輕輕搖頭,瞥了柳雯雯一眼,視線停留在那朦朧玉體之上良久。

“我們還有要事,就不陪你們行了,對了,我相信某人會很熱情與你們同行。”

說罷,他讓開了過道,幾位獰笑著的大邢宗弟子緩步走來,其中一人微微低頭,向兩位天蜀劍宗弟子表示感謝。

“巧了,我們也打算去天君府邸,不如一塊同行如何呢?諸位。”

柳雯雯俏臉浮現一絲蒼白,低頭望去,玉釵已經聳拉著腦袋,嬌軀顫抖著,作為護道者的樊東雲更是神情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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