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州蹈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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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遊花城主遊傳玄勾結山賊,包庇山野私軍,更是在劍宗真人發現時,加以殘害,妄圖瞞天過海,所幸為另外一位劍宗真人及時趕到,將罪魁禍首數人斬殺,那支山野私軍就地處決,牽連者竟高達百餘人,於鬧市斬首示眾。

此事使得雍州上下震動,所幸很快被天蜀劍宗壓下。

沒過多久,新一任遊花城主繼任,此人前身是雍州某座小城的城主,談不上兢兢業業,只能說責有攸歸,上次朝廷吏部考核,也不過得了一個乙中的評價,按理來說,這點無功無過的小小功績,就是再給其運作十年,也輪不到他插手這個肥差,可惜沒有可惜。

某日響午,兩輛由一千精銳騎軍親自護送的馬車緩緩駛進遊花城。

提前收到風聲的城主府官員趕來城門迎接,城門守軍清理四周的閒雜人,儘可能在這位新任城主的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在一大堆人的簇擁下,兩輛馬車停在了城主府前,如今的城主府修葺一新,絲毫看不出破敗的模樣,後方兩位神色平靜的女子快馬來到第一輛馬車,下馬後,進去攙扶著一位姿容出彩的嫵媚姑娘下車,另外一位女子則是輕握著一位長相清純的姑娘走下車。

這讓那些正準備上前迎接的官員一怔。

女子城主?

不是說那位城主是位肥胖如……咳咳,有天人福相的男子嗎?

倒是聽說這位馬城主的夫人長相絕美,堪稱雍州東部一絕。

按這樣來說,那位長相嫵媚,體態豐腴的姑娘應該就是馬伕人不假了。

至於另外一位,約莫是近來新納的小妾。

有位初仕官場未久的青年上前一步,作揖行禮,笑道:“下官李河,見過二位夫人。”

聞言,兩位正在打量城主府的姑娘一怔。

忽然間,李河的身後,也就是另外一輛馬車發出巨響來,滾下一位肥胖如豬的男子,急匆匆地一巴掌呼在李河的頭上,怒聲道:“胡叫什麼,這二位是我座上貴人。”

面對男子的雷霆震怒,這位叫李河的青年瞬間懵圈了。

長相清純的姑娘挽著嫵媚姑娘的手,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笑聲不斷。

最後還是那嫵媚姑娘往這邊瞥了一眼,輕聲道:“想來他也不是有意這麼喊的,馬城主就不要理會了,還是先進去的好。”

馬城主勃然大怒的神色,聽得這姑娘的話,頃刻有陰轉晴,含笑點頭頭,上前一步,保持一定距離的同時,伸出一隻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還請二位先進去。”

湫雪探出頭,笑嘻嘻道:“馬城主還是先進去吧,我們兩個跟在後邊就行了。”

昕娘笑著點頭。

馬城主也不推辭,大步流星地跨過那門檻,然後讓開過道,重複先前的手勢。

兩女同時走進這座城主府內。

最後下車的馬伕人帶著一班官員緊跟在馬城主的身後。

無人理會那位名叫李河的青年官員。

馬城主意氣飛揚地環顧著府內,果然是大城,比起自己那座坊心城大了不是一星半點,氣派得很,這下看誰還敢說他整天只知道趴在青樓上挪不動窩,他餘光瞥及離著自己不遠的兩位姑娘,心中感激不盡,他之所以能夠破格擔任遊花城主,顯而易見是那位青年從中運作,不然這香饃饃怎麼輪得到來啃一口。

就連那護送的一千精銳騎軍,也是抽調自洪節城的五千輕騎,以及兩位常年在雍州邊軍擔任隨軍修士的秋坊宗弟子。

他還收到風聲,據聞現如今官場最炙手可熱的嚴大人,與那位青年交情莫逆。

嚴仲休作為治中從事,一改這些年的沉默,在雍州刺史木頌願的首肯下,對雍州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將三十三地八十餘城分成甲乙丙三個等級,分撥對應的馬場給各個城池去治理,每年會有專人考核出馬數量,質量以及馬場環境,達標會得到一筆功績,填寫載冊,用以增加城池修葺,又或者增加軍隊,還有相當數量的天材地寶以及山上法器,總之獎賞極多極多,足以讓每一位聽聞的人心動不已。

最讓這些城主心神震動,眼紅不已的,是嚴仲休親口許諾的一句話。

“僅有現在,在座的各位誰表現好,不僅可以得到一門上乘劍經,更能讓子嗣進入天蜀劍宗,三年內躋身通竅,便是當之無愧的劍宗弟子,而不是外門弟子那麼簡單。”

馬城主在場聽到這句話,眼紅不已,恨不得連夜趕回家,與自家媳婦立馬生一個,以前總覺得要是有了子嗣,破事一堆,麻煩得很,看著附近這幾位城主的事就知道了,現在倒好,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去羨慕那些城主了。

八十餘位城主,真的沒有一位城主的子嗣進入天蜀劍宗?

有,而且很多很多,但幾乎都在三年躋身通竅這一關上卡住了。

也不是不能吞食天材地寶,使得自身修為劇增,但是這樣的修為,空有境界,底子稀爛,戰力拉稀,怎麼可能得到劍宗認可。

當然的,如果你的長輩是劍宗長老弟子就另當別論。

何況在劍宗弟子口中戰力拉稀的人,放到外界,也是足以媲美五宗天驕的存在,不僅要分勝負,更敢分生死,又是他們的子嗣能比的,不知道多少城主希冀自己的子嗣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劍宗弟子,算得上是鯉魚躍龍門了。

不僅對自己,更是對整個家族而言。

安置好兩位姑奶奶後,馬城主帶著馬伕人來到書房,相對而坐,他沉聲道:“上頭的命令,我們要嚴格執行,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用這些去考驗考驗先前那幫牆頭草,再過段時間,我就會閉關,你替我處理案牘之事,再陪我一同閉關,希望能夠找到機會躋身上境。”

馬城主說話有些急促,火熱的視線在馬伕人的身上每一處遊曳。

“知道啦,我的城主大人。”繞是馬伕人,被馬城主這般極具侵略性的視線盯著,也覺得臉蛋一紅,啐了一口,嬌滴滴地挽著馬城主的脖子,輕笑道:“這下就想著要孩子了?”

馬城主咧嘴笑道:“想了,想要五個。”

馬伕人正想笑罵他一句不要臉,就發覺整個人騰飛,給馬城主抱起來,衝向床榻。

湫雪與昕娘安置在一處小院內,據聞此地原先是遊花城主愛女,遊天鳳的居所,看似簡譜,實際別有洞天,內部構造寬敞,華美至極,比起城主遊傳玄的居所,有過之而無不及,由此可見,馬城主對兩人的重視程度。

她們並不知道,除了明面上兩位通竅下品的隨軍修士,還有十餘位修士潛伏暗處,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代價守護兩人。

如果不是擔心某些原因,厲臣甚至想請一位神樞上境劍修保護兩人。

湫雪是個按耐不住性子的姑娘,以前是怡心園頭牌,不好到處閒逛,現在沒這些計較,時常帶著昕娘,易容偽裝男子出去玩耍,或是去茶肆酒肆聽一些文人墨客談論國家大事,對於現在雍州的局勢,也有去打聽理解。

湫雪躺在柔軟的床榻上,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道:“總覺得奇怪。”

“哪裡奇怪了?”正在整理衣裳的昕娘,笑著扭過頭問道。

她們身邊沒有婢女隨侍,任何事情都是由她們親自解決。

對於這一點,兩女認知出奇的一致。

又不是那些嬌柔的大小姐,沾點柴米油鹽不算什麼事。

湫雪蹙眉道:“總覺得那位嚴大人,不像是在治理州郡,更像是……在治理國家一樣?”

昕娘伸手輕輕擰了一下湫雪的鼻尖,笑罵道:“胡說什麼,我看你就是給那些只會弄文耍墨的窮酸秀才影響到了。”

“昕姐不要弄我這兒,擰壞了怎麼辦?上次公子說最喜歡我這小荷才露尖尖角…”

湫雪說著說著,腦海裡回想起自家那位公子說出這句話的場景,俏臉羞紅一片。

遊花城外,有一隊伍緩緩駛來。

為首一位男子神色平靜,身畔左右,各有一位姿容極其出彩的姑娘。

如今的雍州官場,都明白雍州地位權柄最高的人,不再是刺史木頌願,而是沉寂數年之久的治中從事嚴仲休,如果要問為什麼的話,只能說這一切都因為天蜀劍宗的一句話。

“以國師待之。”

要知道大商朝的國師,其實另有其人,亦是位傳奇人物。

但天蜀劍宗卻講出此話,意味深長。

在男子的眼中,如今的雍州,不再是一州之地,因為他要以國治之。

“先看鍛造坊,再去看看各地馬場,我要讓這天下知道,哪怕是一州之地,亦可養軍七十萬,不輸大商朝半壁江山。”男子道。

“攘外且不說,必須先安內,不然……呵呵……”軒轅勝雪冷笑道。

完顏湫琴神色平靜。

她對大商朝並沒有多少好感,所以並不在乎大戰爆發。

只是她很好奇,那位長年在聽風關閉關的大將軍,聽到這些訊息會如何?

要知道聽風關離洪節城可不遠,而天蜀劍宗的腳下,便是洪節城。

十年,甚至不需要十年,五年足以,她下山歸塞外之地,能夠迅速拉起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裡應外合,強行叩關,衝入平原,為十餘萬塞外族民討要千里肥沃的土地,說不定還能借此擊潰大商朝,不說入主中原,好歹也能一定程度上影響新王朝的誕生。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天蜀劍宗不輸。

而天蜀劍宗怎麼可能會輸?

萬年以降,天蜀劍宗就不曾輸過,到了現在,更不可能會輸。

不僅是她完顏湫琴如此覺得,天下所有人都如此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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