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器玉蘊氣(1 / 1)

加入書籤

擺在軒轅勝雪面前的兩塊平安牌,材質皆是山下世俗最常見的凡玉,簡而言之即是毫無靈氣蘊含在內的玉石,哪怕入手質感再好,光澤再好,對她們而言也不過是廢玉。

所以軒轅勝雪很好奇厲臣為何要用兩千兩白銀買下這兩塊平安牌。

她望著那塊寒玉平安牌,美眸中盡是歡喜。

總有一些言語文字,讓人美好,見之傾心之,就像眼下。

厲臣朝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說道:“玉是沒問題的,關鍵出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刀筆之下刻得萬里山河,通至凡塵幽明,橫豎玄妙無窮,撇捺歸攏有道。”

說著,厲臣一根食指輕輕摁在了寒玉平安牌,頓時間,平安牌綻放璀璨光芒,斑駁九彩,以赤紅色最為矚目,幾乎佔據了小半,搖曳著,好似一朵徐徐盛開的彼岸花。

軒轅勝雪只看一眼,便知道這是九璃相劍術正經的根本,準確來說,是厲臣所習此經的大道根本,她不禁神色古怪地抬頭瞥了一眼厲臣,因為往好聽了說,她這位師兄的境界著實是不太夠高,怎可能將自身劍術顯化。

厲臣輕輕敲擊在平安牌上,迴音清脆,叮咚如鵲鳴。

他笑道:“那種事講究是一個領悟程度,我還遠遠不夠格,所以只是看起來像,實際上根本不是,所以此法硬要說,應該是形似煅器之法的養氣之法,劍氣蘊養氣海諸竅。”

軒轅勝雪眉頭微蹙,詳細端倪一陣子後,訝異問道:“妖族道法?”

厲臣笑著點頭,隨著時間推移,他敲擊平安牌的次數增多,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敲擊,都會有一縷九色劍氣鑽入平安牌內,迅速消失不見,飛濺而出的火星,則是流溢於房間內,成為一道道飄忽不定的散亂劍氣。

一時間,房間內劍氣森滿如湖,霜殺百物。

就連隔著一堵牆偷偷聽著兩人對話的三人都覺得呼吸困難。

厲臣抬手輕輕一拍胸膛,逼出一滴鮮血,晶瑩剔透,好似赤紅晶石,懸浮在空。

“用你一滴心血。”厲臣笑道。

軒轅勝雪毫不猶豫運轉修為,逼出一滴同樣晶瑩剔透的鮮血。

魂念散出,厲臣同時操控著兩滴心血融合,瞬間打入桌上的寒玉平安牌內。

軒轅勝雪只覺得四周的劍氣,一下子變得親近起來,不再身處森寒的冰窖之中,而是一處火爐,烘烤著身子,她望向那塊平安牌,一種古怪的感覺浮現,裡面既有她的氣息,又混雜了另外一道與她極為靠近的氣息。

想到這裡,軒轅勝雪不禁臉頰騰起兩團紅霞。

厲臣拿起寒玉平安牌仔細端倪一番後,輕笑道:“感覺還行,經由他手雕刻篆寫,再由我以養氣之法錘鍊後,應該能夠成為一件品秩不俗的護身法器,自行護主,受力程度……嗯,這個不太好估量……對了讓她們來。”

厲臣快步走出房間,去隔壁房間將那三人拎小雞一樣拎去大院之外。

餘笙抱怨道:“又是苦力活,沒好處的話我可不幹。”

鐵梳和汪宗頌沒說什麼,有不關自己事的熱鬧看,還嫌不夠好玩?

軒轅勝雪將那塊平安牌掛於腰畔。

餘笙要做的事很簡單,就是向她竭力遞出一劍。

她站在軒轅勝雪的面前,瘋狂灌注修為進入手中鐵劍,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悄然瀰漫,劍脊上火芒絢爛,火花如潮,起伏不定,最後氣勢攀升巔峰,一抹火燒雲沖天而去,直奔軒轅勝雪而去,咫尺距離,眨眼便到。

軒轅勝雪靜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厲臣神色平靜,但時刻關注著狀況,稍有不對勁,就會立刻出手。

就在那一劍臨身之際,軒轅勝雪腰畔的平安牌發出嗡鳴,撐起一道色彩斑斕的屏障。

劍光撞在屏障之上。

雙方瘋狂傾洩力量,最後劍光泯滅。

屏障只是色彩略微黯淡一二,並無大礙。

厲臣見狀,有了大致的估量,起碼金丹境往下,都無需太過防範,除非是那些妖孽至極的天之驕子,又例如是那波穿越者,畢竟前者秉承氣運而生,受天地眷顧,是為寵兒,不能以常理度之,後者則是考場上徇私舞弊的考生,本事斤兩不足,依靠外力走捷徑,一樣擁有非凡大道,奪走了此方天地不少氣運。

餘笙驚疑不定地望著那塊被軒轅勝雪掛在腰畔的平安牌。

她自認自己出劍氣力不小,何況還是站著不動蓄力情況下,不說金丹境下最強,至少尋常神樞上境劍修面對這一劍,至少需要凝重對待,不能隨隨便便就格擋下來。

軒轅勝雪笑道:“的確不錯。”

看得出來,她的心情非常不錯。

此物不僅溫養自己體內的氣海諸竅,還能起到保護作用,雖然她帶有家族長輩精心煉製的防護重寶,預防她出現危險,但是此物不一樣,意義非凡,相當於厲臣在保護著她,所以她格外的重視這平安牌,視如珍寶。

回到房間,厲臣準備對另外一塊平安牌動手。

這一次房間內不僅有軒轅勝雪,還有餘笙為首的三位刑閣弟子。

厲臣本想趕她們走,餘笙死活不肯,執意要觀看過程,加上軒轅勝雪同意,他就沒堅持下去,任由她們三人待在房間內。

餘笙瞧見那塊黑玉平安牌上篆寫的字句,嬉笑的神色逐漸改為凝重。

她問道:“這塊平安牌上面的字,該不會是大師兄你刻的吧?”

厲臣搖頭道:“雖然不是我親手刻下,但是我親口講出,藉由他人之手刻下。”

餘笙沉默片刻,苦笑道:“大師兄大氣。”

鐵梳對厲臣的佩服無以復加,不說什麼,就憑這句話,就不是誰都敢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講出來,還不怕別人知道。

殺盡天上仙,屠盡天下人。

虧得這玉竟能承受如此強烈煞氣的語句而不碎。

接下來的過程,無非是跟之前大致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厲臣運轉的,不再是九璃相劍術正經,而是最先接觸的帝採劍術正經,那日徬晚,佳人在旁,他挑燈翻看此經,不單止是起始帝劍篇,即使是正經篇以及相劍篇他都細細翻閱過,後來氣海破通竅時,更是認真看了一遍,所以他於帝採劍術正經的造詣並不差。

凡帝王者,皆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九天星辰環繞己身。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殺得九百萬,是為人中雄。

磅礴的氣勢在厲臣身上崛起,在旁人眼中,那道消瘦的身影,倏然變得無比高達起來,總有種情不自禁向其磕頭跪拜的念頭。

早有準備的軒轅勝雪,在厲臣逼出一滴心血的剎那,也將體內的一滴心血逼出,飛掠而出,與那滴心血融合,在厲臣的引導之下,融入黑玉平安牌中,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時,厲臣忽然咧嘴笑道:“霸氣足夠,可惜有點美中不足,就是煞氣稍微少了,有失這句話水分,不過不用擔心,認了一個好師尊,又多學了一門上好的劍術劍經,也就正好用在這裡了。”

轟隆。

不知是否是錯覺,厲臣說完那句話的剎那,頓時間,肉眼可見的殺氣纏繞在他的身上。

汪宗頌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乖乖,這得是殺了多少人才能有這份殺氣。

反觀是鐵梳,兩眼睜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厲臣的身影。

口裡反覆唸叨著“牛哇牛哇,真的是太牛了。”

這一次,厲臣獨自逼出一滴心血,作為鮮血劍經的載體,融入黑玉平安牌。

頓時間,黑玉平安牌忽而猩紅如血,忽而漆黑無比,變幻不停。

這過程整整持續了一盞茶。

厲臣拿起黑玉平安牌,稍微掂量一二後,遞給軒轅勝雪,說道:“份量不輕,以後遭遇強敵,心神微動就可以祭出此玉,會幻化出一位“我”來,實力相當於沒了體魄優勢,純粹只靠劍術的我,糾纏金丹境修士不成問題,最重要的是,這兩塊平安牌,能夠隨著你我境界的拔高,一同成長,只要捨得砸錢,都能辦到。”

軒轅勝雪笑嘻嘻地接過黑玉平安牌,結果險些沒拿穩。

十分的沉重,彷彿她手裡的,不是一塊黑玉平安牌,而是一大塊精鐵。

餘笙眼眸裡滿是羨慕。

忽然,厲臣扭頭朝她說道:“有一樁訊息你或許會感興趣,聽聞馬莊山有位老祖師歸途,遭到神秘刺客暗殺,身受重傷,一顆打磨至圓滿的金丹險些當場崩碎,幸虧有宗門重寶庇護,護住了性命,但是破境肯定是沒希望了。”

餘笙聞言問道:“神秘刺客?”

厲臣聳聳肩,笑道:“這是馬莊山給出的說法,其實哪有什麼神秘刺客,不就是那位邪修,不知用何手段,反咬了他一口。

餘笙目光炯炯說道:“大師兄……”

“現在肯定是沒轍了,都不知道跑哪裡去,怎麼去揪她出來,何況一個能讓金丹境修士吃暴虧的邪修,天知道還有沒有後手,這些人為了能夠活下去,可不在乎什麼忌諱不忌諱,哪怕是生不如死也好過給人打死。”厲臣攤攤手,神色頗為無奈地看向餘笙,開口說道。

軒轅勝雪笑道:“等你躋身金丹境再下山去找也不遲,何況苔州離著雍州那麼近,也能順著過去瞅瞅馬莊山長什麼模樣。”

厲臣笑道:“同理。”

餘笙無奈道:“那就到時候再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