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螺螄殼裡做道場(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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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裡,韓雪婭在陪著自己母親聊天的時候,餘光一直瞥向門口,卻遲遲等不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現。

“傻妮子,你爹又吃不了他,那麼擔心幹什麼,都多久沒見娘了,也沒見你擔心一下,白養你這麼大。”坐在韓雪婭前方的宮裝婦人氣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瓊鼻,說道:“何況就算你爹同意,那臭小子也要過我這關才能把我閨女娶走。”

“娘,你就別為難他了。”韓雪婭拉著宮裝婦人的長袖,輕輕扯動著,開口說道。

宮裝婦人搖頭說道:“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我這女兒都還沒嫁出去,胳膊肘都開始往外拐了。”

韓雪婭羞赧一笑。

就在兩母女聊得正開心的時候,不遠處有兩位男子先後走入。

韓雪婭扭頭,見到歷臣一臉自然的跟在自家父親的後面,瞧見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韓楓靈神色平靜,不見喜怒,望著韓雪婭說道:“這種事情雖然我們這一脈可以幫忙,但不能主動站出來,所以你們兩個最好在後天去一趟祖宅,跟家主說一下,有主脈應肯點頭,我們這些支脈也好名正言順的出手。”

韓雪婭聞言一怔,旋即點頭說道:“道理沒錯,就怕那些眼高於頂的嫡系族人不肯答應,如今祖宅話事的幾位祖師都是頑固老石頭,死活不肯答應。”

“所以喊你和他一塊。”韓楓靈站在涼亭外,看了一眼韓雪婭,又看了一眼身邊神色平靜的歷臣,轉身離開。

歷臣笑道:“我也有事要去一趟萬江閣城。”

宮裝婦人上下打量著歷臣,在那銳利的視線面前,他彷彿就是一個身無寸縷的羔羊。

韓雪婭輕輕咳嗽一聲,立刻被宮裝婦人的視線瞪了一眼,神色怯怯地縮了縮頭,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你歷臣自求多福吧。

宮裝婦人平靜問道:“你與我閨女是什麼關係?”

歷臣正色說道:“道侶。”

宮裝婦人又問道:“你喜歡不喜歡我家閨女?”

歷臣回道:“自然喜歡。”

宮裝婦人神色間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她緩緩伸出一隻手至歷臣面前。

歷臣一怔,迅速反應過來,笑著從儲物袋拿出一枚寶光湛湛的玉鐲,遞給宮裝婦人,說道:“小小禮物,還請笑納。”

宮裝婦人收下玉鐲,白了歷臣一眼,神色不悅道:“怎麼說話的?”

歷臣笑容更甚,開口道:“娘。這是你女婿的小小禮物,還請笑納。”

宮裝婦人露出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在一旁吃瓜的韓雪婭看著氣氛融洽的兩人,忽然有種自己才是被撿了的錯覺。

宮裝婦人瞥了一眼在旁呆愣呆愣的閨女,說道:“既然是道侶,就趕緊挑個好時間成親吧。”

韓雪婭擔心要是再聊下去,估計自己孩子的名字都給想好了,於是趕忙站出來,拉著宮裝婦人的手撒嬌說道:“成親還早著呢,接下來他有得忙,我可不想一成親就獨守空房,還不如等事情結束了,沒那麼忙再說這事情呢。”

宮裝婦人搖頭失笑,說道:“還早?再晚一點就給人搶去了,到時候哭著後悔都沒用。”

韓雪婭啞然。

歷臣輕笑道:“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韓雪婭猛地抬頭,迎上那雙溫和的眼眸,芳心沒來由的一顫。

歷臣願意成親?她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就連軒轅勝雪都沒能與她身邊這位男子訂下婚約,成為其未婚妻。

雖然自己不差,但比起軒轅勝雪還是遜色頗多,他憑什麼願意答應?

…………

是夜,夜深人靜之時。

正結束脩煉的歷臣聽到的敲門聲,不由得一笑,說道:“大半夜不睡是想來夜襲我這個良家婦男嗎?”

輕輕推開房門的韓雪婭聞言,白了他一眼。

歷臣張開雙手,韓雪婭自覺地來到其面前,給他抱在懷裡。

感受懷裡那份溫軟,歷臣低下頭問道:“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韓雪婭猶豫再三,還是選擇開口,說道:“你是真打算與我成親?”

聞言,歷臣有些哭笑不得,抱得更緊了一點,他用頭抵著韓雪婭的額頭,輕聲道:“倒不如說怎麼可能會有不成親的這個選擇。”

這個距離,兩人彼此交換著呼吸,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那軒轅勝雪呢?完顏湫琴呢?我可還記得,天行大典時還有那個騎著你坐騎上蜀山的女人,她們怎麼辦?我可不覺得你會為了與我成親,將她們統統捨棄。”韓雪婭撇過頭去,故意不與歷臣雙眼對視,開口說道:“我還沒笨到會相信你會真的與我成親。”

歷臣說道:“既然是道侶,為何不能成親?”

韓雪婭氣笑道:“我都說……”

忽然歷臣腰畔的儲物袋一陣顫動,猛地衝出一枚玉簡,懸浮半空剎那碎裂,無數碎玉形成一位道袍男子,神色冰冷,隱隱有殺意浮現,

這位男子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一愣。

韓雪婭小手不停敲打著歷臣的肩膀,發出嗚嗚的聲音,而換來的是歷臣更霸道的入侵,撬開她的貝齒。

男子神色無語,開口道:“師弟。”

兩人分開,韓雪婭擦拭著嘴唇,惡狠狠地瞪了歷臣一眼,如果不是在自己家,眼前還有其他人,她就要一劍剁了這無恥下流的登徒子。

歷臣扭頭望向這位男子,笑道:“陳師兄深夜捏碎玉簡,是有要事說?”

這位男子名陳憑丹,是刑閣外派的一位神樞下境弟子,負責坐鎮溫州淳陽高氏,事實上,除去挽丘州龔家,其餘三家基本談得很是順利,何況溫州還有一個竹睡仙,足以力壓那位彩鹿城金丹城主與溫州刺史的聯手,所以按照計劃,此刻的陳憑丹應該是在暗中護送溫州本地的鐵匠來雍州的路上,而不應該無故捏碎玉簡才對。

陳憑丹拱手說道:“事實上我暗中護送得這幾位鐵匠陷入了幻陣之中,遺憾的是,我無法破陣救人,佈陣者至少金丹境以上。”

歷臣神色微動,開口問道:“你可知敵人大概底細?”

“我此前出劍,與那佈陣之人交手數次,皆被打退,只知此人很是年輕,一身修為卻極其高深,勾動月魄起陣,殺意如霧,迷幻森冷。”

歷臣冷笑道:“有意思,大商朝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年輕強者。”

說罷,他從儲物袋中拿出另外一枚墨綠色玉簡,猛地捏碎,產生強烈的光芒,頃刻將他與韓雪婭吞噬。

韓雪婭情不自禁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發現周圍的環境大變樣。

一望無際的茂密森林,氛圍靜謐,四周雲霧環繞,唯有一位劍宗道袍男子站立中央,任何雲霧靠近,皆要為那磅礴劍氣揉碎。

歷臣神色平靜,緩緩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在這,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可以和你打一個賭。”

陳憑丹一怔,韓雪婭也是不解地扭頭望向歷臣。

歷臣神色自然地望著前方,彷彿深信那位佈陣之人一定會出現。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最終,當陳憑丹有些不耐煩,打算出劍之時,一道滄桑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

“我不和你打賭。”

歷臣嘴角微微上揚,一手撐著下巴,死死盯著前方,開口道:“別那麼無聊嘛,我知道你們很想找點趣子玩玩對吧,我在陘江等著你們,把這幾位鐵匠放了,還有跟你那些打算給我添堵的同伴說一聲,有本事的話就來吧。”

說著話的同時,歷臣緩緩伸出左手,五指如爪,其掌心緩緩有一點靈光浮現,緊接著,痛苦的泣聲於此間慢慢傳開來。

竟是一縷魂魄靈光顯化的豔麗少女。

“是叫章種麗來著……?都無所謂了,多虧了她的慷慨相助,我知道了你們很多事情,無論是眼下計劃,又或者是組織的各處據點,就連總部位置我也都知道喔。呵呵,現在你還願不願意與我打賭?器工會結束我可是會跟宗門說的。”

良久良久,那道滄桑再度響起。

“你是打算與我等組織宣戰?”

“不然呢?三位逾五境大修士很了不起嗎?又不是全是劍修,只有一個而已,你們也配與我天蜀劍宗抗衡?”歷臣輕輕笑道,言語之間絲毫不以為然,殊不知身邊一男一女早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到底是什麼勢力,竟然能有三位逾五境大修士坐鎮,要知道就連皇族趙氏也不過只有三位逾五境大修士,這還是算上萬傀宗、金石宗開宗老祖的情況下,也就是說,這個組織不說其他,只談頂尖戰力就足以與皇族趙氏抗衡了。

“你打算賭什麼?”滄桑聲音問道。

“賭命。”

“賭命?”

“贏者勝,敗者死,就這麼簡單,我在陘江萬江閣城外等你們,用盡你們的一切辦法奪走我的性命,不然死得將會是你們。”歷臣緩緩站起身,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他舔了舔嘴唇,一字一句說道:“卑鄙的外鄉人們,之前的日子過得舒坦嗎?開心嗎?從現在開始,請容我向你們鄭重的表示,殺戮已經開始了。”

歷臣猛地握緊左手,掌心那道魂魄砰然破碎。

全然不顧腦海中響起的那道聲音,歷臣抬起頭,笑著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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