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了一個青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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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孤辰上午守著店鋪,下午則拿著一把長劍呆呆的坐在院子中,既不練劍,也不練功,只是在發呆。

忙碌的一天很快便過去了,黃昏中村子裡升起陣陣炊煙,當飯菜的香味飄進姬孤辰的鼻子裡時,姬孤辰這才將長劍放回房間,準備吃晚飯。

村子外,叢林內,夜色中,兩夥貴客一前一後正在趕來的路上,也不知他們能不能趕上最後的晚餐。

皎白的月色照亮院子,和村子裡的人一樣,夜色中,姬孤辰也只有一個人默默的喝酒。

姬孤辰今年十八歲,十歲以前是在一座古宅中和陳伯生活,後來陳伯為救他戰死,他昏迷了三天,醒來便被爺爺姬戰天帶到這裡,同來的還有掃地的那個老頭以及其餘的共四十三人,很多都因為受不了壓抑和恐懼,選擇了死亡。

姬戰天帶領眾人建好村子,留下生活用品後便離開了,只陪伴了姬孤辰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期間教會了姬孤辰如何一個人生活,此後或一個月,或半年回來一次,每次回來都帶來三五個人,還有大量的生活用品。

所以八年來,姬孤辰基本上都是一個人生活,村子裡的人雖然對姬孤辰很尊敬,但在他們的心中,姬孤辰不過是一個能決定他們離開這裡的人而已,他們不會在姬孤辰面前流露出一絲真情實意,同樣姬孤辰也不會在他們面前流露出在內心的想法。

八年的孤獨,沒有親情,友情的成長讓姬孤辰漸漸成為一個無情無義,冷血孤獨的人,但他終究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有時也會羨慕書中有家人,有夥伴的人。

“我叫姬孤辰,八大古姓的姬,孤獨的孤,良辰吉日的辰,我來自何方?要去往哪裡?又為何活著?”

姬孤辰語氣十分頹廢的自嘲著,站起身來,右手搖搖晃晃的拿著一壺上好佳釀,酒壺中所剩無幾的酒水歡快的隨著酒壺的晃動而激動的舞動著。

第一次喝酒姬孤辰便愛上了酒的味道,他喜歡酒入喉的辛辣,更喜歡喝醉後迷迷糊糊的腦子。

“陳伯對我說,我是姬家少主,我的未來是回去認祖歸宗帶領姬家重回巔峰。爺爺對我說,我的未來是和他一起與天一戰,須刻苦修煉,努力練功,早日成為強者,不可墮了姬家的名聲,墮了他姬戰天的名聲,呵呵呵呵。”

姬孤辰仰頭喝了一大口酒,猛地將酒壺砸在地上,酒壺破碎開來,酒水四濺而出,姬孤辰語氣憤怒的咆哮道。

“什麼狗屁的八大古姓姬家,什麼狗屁的戰天之人,與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既生下了我,又不養我,將我丟給陳伯,陳伯為保護我這個姬家少主而死的時候,你們在哪兒?這麼多年來,連一封書信也沒有,好不容易有了家人,但這八年來你管過我嗎?偶爾回來一次,只是一味的讓我好好修煉,好好練功,從未關心過我,你算什麼爺爺?”

一個身穿黑衣的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頂,眼神嚴肅的看著喝醉的姬孤辰發酒瘋,胡言亂語。

老頭開口說道;“是誰教你喝酒的?”

姬孤辰瞬間酒醒了一大半,轉身看向老頭,輕聲說道;“爺爺你回來了。”

老頭正是姬戰天,他回來了。

姬戰天一步踏出站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姬孤辰,再次問道;“是誰教你喝酒的?”

爺爺嚴厲的語氣讓姬孤辰不敢抬頭看爺爺,小聲說道;“村裡每個人都會喝酒,我看著他們喝,便自己學著喝了,不行嗎?”

姬孤辰第一次喝酒是那個邋遢漢子帶他喝的,他可不敢說出來,以他對爺爺的瞭解,邋遢漢子必死。

姬戰天宛如一片落葉飄飄然從空中落下,眼神有些失望的看著姬孤辰,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嗜殺之人嗎?”

姬孤辰不知該說什麼,抬起頭只是平靜的看著爺爺的眼睛,爺爺流露出來的失望之色,讓姬孤辰有些難過。

“爺爺,你這次回來怎麼是一個人?這次回來要待多久?”姬孤辰小心翼翼的問道。

姬戰天聞言,目光看向天空回道;“我這次是專門回來看你的。”

說到這裡,姬戰天停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在中凰大陸的事情再有兩個月的時間,便辦完了,下次回來我便帶你回去,村子裡的人也可以離開了。”

或許是姬孤辰的一些話讓姬戰天覺得自己沒有做好這個爺爺,姬戰天並沒有說出那句一開始就想對姬孤辰說的話;“你讓我很失望。”

姬孤辰心中湧起喜悅之情,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從心裡感到高興,他可以回家了,村裡的人也可以回家了。

見姬孤辰臉上露出笑容,姬戰天目光變得柔和,經歷滄桑歲月,百年來不苟言笑的臉上竟出現了笑容。

姬戰天說道;“明早你告訴村裡的人,讓他們不必做事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離開後好好做人。”

說罷,姬戰天便走回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了。

姬孤辰高興的回道:“好的,爺爺。”

縱然姬孤辰對那個所謂的姬家沒有一絲感情,甚至是討厭,憎恨。家族,父母在他的腦海中只是一個在他人嘴中聽到的字眼。但他終歸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家永遠是他心中最期待的地方,父母永遠是他最想見的人。

第二日,姬孤辰做好了早餐準備去叫爺爺吃飯時,卻發現爺爺早已離開了,雖然有些失望,但對於爺爺不打招呼便離開,姬孤辰早已習以為常。

吃完早餐,姬孤辰正準備通知村裡的人,昨晚爺爺的話,店鋪的門卻先響了起來。

“孤辰少爺,孤辰少爺,村裡來人了。”同時響起的還有掃地老頭激動的聲音。

姬孤辰聞言快步開啟店門,掃地老頭激動的面容出現在眼前,姬孤辰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村裡來人了,怎麼可能?爺爺不是說,他這次沒有帶人回來嗎?”

掃地老頭聽見說姬戰天回來了,面色瞬間恢復平靜,小心翼翼的看向店鋪內。

姬孤辰見此,說道;“爺爺他已經走了,帶我去看看是什麼人。”

聽見姬戰天已經走了,掃地老頭鬆了一口氣了,臉上的表情又變的激動起來,帶著姬孤辰向村尾的河邊走去,邊走邊說著。

“孤辰少爺,來的是一個和你一樣年紀的少年和一個身受重傷的漢子,他們好像是順著河水飄到這裡來的,今天早上我剛開啟房門,準備打水時發現的。”

姬孤辰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少年和我一樣年紀?”

掃地老頭說道;“孤辰少爺,老頭子我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以前怎麼在江湖上混啊。”

村裡的人此時都在往河邊走,看見姬孤辰走來,紛紛停下腳步讓姬孤辰走在前面。

來到河邊,身穿蓑衣的大漢等人正好奇的看著一個青年半跪在地上,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大漢在嗚嗚的哭著。

“孤辰少爺早上好。”眾人見姬孤辰到來,齊聲問好,分別站在兩側。

姬孤辰好奇的看向少年,心中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但見少年悲傷的樣子,一時間不好開口詢問。

等了好一會兒,少年才停止了哭泣,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後,向眾人施禮說道;“在下張揚,因遭遇強盜被追殺至此,護衛為保護我被強盜打成重傷失血過多而死,望各位前輩借我工具,埋葬護衛。”

可憐的張揚在水中泡了一夜,此時是又餓又冷,加之身邊唯一熟悉信賴的人死了,內心的悲痛,身體的虛弱這可想而知。

但就算如此落魄,可憐,也沒能讓眾人的心中對張揚泛起一絲同情心,不僅如此,張揚出現在這裡本就讓眾人對張揚的身份和目的有著絕對的警惕之心。

村裡的兩個女人見眾人不善的看著容貌帥氣的張揚,其中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少婦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姬孤辰,見姬孤辰還在好奇的打量著張揚,便收起了已經邁出半步的腿。

另一位昨日調戲過姬孤辰的女人眼睛紅腫著走向張揚,顯然被張揚的可憐樣子打動了,走到披著大棉衣的賣菜瘦高個身旁時一把扯下瘦高個的大棉衣。瘦高個反手握住腰後的短刀,就聽姬孤辰咳嗽了一聲,顯然姬孤辰已經注意到他們了,見此瘦高個放下了手。

“一會兒去我哪裡拿一件。”姬孤辰淡淡說道。

張揚比姬孤辰還要高一點,穿著一身又髒又破,還溼漉漉的灰色布衣,腳下是一雙破爛的布鞋。

從穿著來看,張揚絕對不像是能夠擁有護衛的人,但張揚容貌帥氣,面容堅毅,雖雙眼紅腫,但還是能夠隱隱看出眼睛裡的金光,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光芒,就像是一條潛龍誤入民間。這一點姬孤辰自然看不出來,但在場的其餘人都看出眼前青年的不凡之處,這也是女人走向張揚的原因之一。

論看人,特別是男人,女人的本事是天下第一的,無論是那個年齡段的男人。

女人溫柔的準備將大棉衣披在張揚的身上,張揚抬起頭衝女人露出笑容,輕聲說道;“謝謝姐姐。”

張揚說著將自己破爛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護衛的身上,女人抽泣著將大棉衣披在張揚身上。

在張揚脫下外套時,左臂上的一處與姬孤辰左臂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紋身瞬間引來了兩道精光。

秦老頭杵著柺杖的手有些顫抖,語氣卻十分嚴肅的問道;“張揚,你父母是誰?你從哪裡來?”

張揚拉緊大棉衣,從容答道;“在下乃是西漠州人氏,父母因戰事死了,臨死前將我託付給護衛,讓我來建業府投靠親戚。”

張揚的話剛剛說完,秦老頭便喝道;“放屁,你到底是從何而來,父母是誰?”

這一聲大喝直接將張揚嚇得楞在了原地,秦老頭突如其來的逼問讓張揚不知所措,不知是自己說的哪一點惹來了懷疑。

掃地老頭見此,眼神一轉,看了一眼姬孤辰後,提醒道;“小子,左臂上的紋身是從哪裡來的?”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嚇到人家小孩子了,不就是一個紋身嗎?”女人抱著雙手搭在張揚的肩上,出聲喝斥兩個老頭、

這時,邋遢漢子從人群中走出來,毫不客氣的一把將女人推開,目露森然殺氣的看著少年。

“你想清楚你是從哪裡來的了嗎?手臂上的紋身是哪裡來的?千萬不要騙我,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比死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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