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子周揚(1 / 1)
黃冥老頭冷不丁的開口,六人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地上跳起來,一個個面容憤怒的看著黃冥。
其中一人像是想起了剛才說的話,面帶微笑說道;“黃宗主,想必我們剛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當今天下動盪,正是你建功立業,千古留名的好機會,天命之人出現,黃宗主可不要錯失良機啊。”
黃冥聞言,露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是嗎,原來張揚還是天命之人啊,怪不得原名叫周揚,原來是周徹的兒子,前朝太子殿下啊。”
黃冥口中的周徹便是天樂朝皇帝,周揚是他和姬青月唯一的子嗣,是正統的大周國繼承人。
黃冥直呼已逝皇帝的名字,可謂是大不敬,六人中立馬有人呵斥道;“黃冥,皇上的名字也是你一個武夫能夠叫的嗎?還不快跪下謝罪。”
黃冥轉頭看向此人,眼神中透出一股殺機,頓時將此人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頭子我活了七十多年,別說是周揚一個年輕後輩,就是周徹他爹我也直呼其名,皇上在我眼中算個屁啊。”
囂張的說完這句話,黃冥便離開了,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六人,六人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後,看著黃冥的背影自語道。
“江湖難管,強者如林,如江湖中沒有叛亂謀反之事,朝廷萬不可輕易插手江湖大事。先帝當年說的話你們忘記了嗎,像黃冥這樣的強者,怎會把朝廷放在眼中。”
“這次,太子殿下若想成就大業,必須藉助江湖的力量,我等從前對江湖中人的態度和看法需得改變,尊重他們,敬重他們,才可讓他們為太子殿下效力。”
店鋪內,張揚一覺睡到了半夜時分,姬孤辰倒是一直沒睡,在等待張揚醒來。
張揚開啟門,便看見姬孤辰抱著長劍坐在院子中,張揚見此好奇的問道;“你抱著一把劍做什麼?”
姬孤辰聽見張揚醒了,放下劍後,站起身來說道;“餓了吧,我去給你煮碗麵條,等一下啊。”
說完,便走進了廚房,張揚走到石桌前,好奇的伸手去拿長劍,長劍突然發出一道光芒,一股劍氣將姬揚逼退三步。
張揚震驚的看著光芒消失,自語道;“這是什麼神器,怎會與我家傳神弓一樣,不允許外人接觸。”
店鋪外,那六位前朝官員坐在門口閉目養神,等待張揚出來。
很快,姬孤辰便端著兩婉熱騰騰的麵條出來,見張揚好奇的盯著長劍看,便說道;“這把劍是我的陳伯留下的,和你那個護衛一樣,他也是為了保護我戰死的。”
接過姬孤辰遞過來的麵條,張揚默默說道;“我們不一樣。”
姬孤辰似乎沒有聽見姬揚的這句話,將桌子上的長劍拿下來後,讓張揚坐下吃麵。
一碗麵條很快便被吃完,姬孤辰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母親是什麼時候來中凰大陸的?你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嗎?對她的家族你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訴我。”
一下子被問三個問題,張揚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母親的來歷只有他和父親知道,母親曾嚴肅的對他說過,對任何人都不能說起她的事情。
見張揚有些難為的樣子,姬孤辰說道;“我和你母親是來自同一個家族的,我很早以前便被拋棄了,所以聽見未說起你的母親,有些激動,你不願意說也沒有關係。”
姬孤辰說完,便有些失望的端著空碗去廚房了。張揚看著姬孤辰失望的背影,內心泛起了濤濤巨浪,他似乎猜到了姬孤辰是誰。
等到姬孤辰從廚房出來,張揚便很認真的問道;“你叫姬孤辰,你父親母親叫什麼名字?”
姬孤辰搖頭;“我不知道,在我的腦海中根本沒有父母的印象,陳伯和爺爺也從未對我說過父母的名字,他們只說我是姬家少主,但我連所謂的姬家在哪裡都不知道,這也是為何我問你的原因。”
張揚震驚了,因為在他的記憶裡,她母親姬青月不止一次的跟他說過姬家少主在中凰大陸,若是姬家少主有難,到時她可能會離開他和父親,那時尚且年幼的他便很討厭所謂的姬家少主。
張揚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姬孤辰回答:“八年前,有人來殺我,陳伯死了,爺爺出現,然後帶我來到這裡。”
張揚盯著姬孤辰,眼神中帶有一絲恨意;“八年前,難怪那夜母親總是心神不寧的樣子,幾次三番的欲離開凰都,原來是為了你。”
“在兒子和少主面前,我必須選擇兒子,他是大周國未來的帝王,他肩負著大周的未來,肩負著先帝的期望,絕對不能死在這裡。我姬青月有愧姬家,有愧族長,願以死謝罪。”
這是姬青月生命中最後的話。
那一夜,邢國老等人殺入凰都,欲殺太子,姬青月保護張揚大殺四方,縱然是邢國老等強者,在姬青月面前也得退避三尺。姬青月原本是可以帶著張揚順利逃出凰都的,但在最後時刻,姬青月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便將張揚交給了護衛,轉身大戰邢國老三位強者,這一戰,姬青月懷著必死的決心,強勢斬殺一位後,被邢國老與其師兄打死。
從某種方面來說,姬青月的死是因為姬孤辰。
姬孤辰察覺到了張揚眼中的恨意,聞言問道;“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張揚沒有回答,而是起身向外走去,他不想跟母親口中的姬家少主待在一起。
“你要去哪裡啊?”姬孤辰連忙起身,拉住張揚。
張揚面容冷漠的說道;“你是我母親口中的姬家少主,按理也是我的少主,我一個下人,怎能和少主同住一屋。”
說罷,甩開姬孤辰的手,大步離開,留下莫名其妙的姬孤辰。
開門的聲音響起,門口的六人立刻抖擻精神排成一排,畢恭畢敬的站著。
張揚出來,看見六人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後,施禮說道;“周揚見過六位。”
六人連忙雙膝下跪,看了看姬孤辰並沒有出來後,輕聲說道;“老臣見過太子殿下。”
一聲太子殿下讓張揚的眼中泛起了淚花,走下臺階,一個個扶起來,張揚口中不停的說道;“周揚是前朝太子,何德何能受此大禮,前輩請起。”
“太子殿下乃是天命之人,只是一時被歹人所害,淪落至此,太子殿下放心,我等雖已年邁,但定當以生命報答先帝,輔佐太子殿下承繼大統。”
六人眼中含淚,語氣堅定,挺直年邁的身軀,誓要輔佐太子蕩清寰宇,誅殺逆賊,撥亂反正,榮登天位。
逃命八年,張揚的身邊只有一個母親留給他的護衛,一路的顛沛流離讓張揚幾乎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肩負的國恨家仇,六位老臣的出現,對張揚來說就像是黑暗中的曙光,給張揚帶來了希望。
恢復情緒後,張揚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對了,邢錫老賊他們離開了沒有?”
六人回答道;“太子殿下放心,逆犯已經被全部誅殺,朝廷短時間之內不會知道這裡的訊息,我們有時間。”
張揚不相信的問道;“邢錫老賊也死了嗎。”
“回殿下,邢國老的確已經死了,現在應該已經被葬在墳場。”
聽見殺死自己母,追殺了自己三年的邢國老真的死了,此時張揚的內心是難以形容的,此時張揚能夠想到的只有去看看邢國老的屍體。
“走,帶我去看看。”
等張揚等人離去後,姬孤辰這才從門後走出來,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張揚,緩緩說道;“原來他是前朝太子,不過那六人可不是什麼好官,不然不會被爺爺帶到這裡來。”
張楊的離去讓姬孤辰的心情有些低落,他對張揚不單單隻有好奇和遇到同齡人的激動,更多的是想從張揚那裡得到更多關於家族的事情。從張揚的口中,姬孤辰並非一無所獲,至少他知道,自己這個少主身份在姬家擁有很高的地位。
正當姬孤辰打算回去時,一個滄桑的人影打著燈籠向他走來。
來人衝姬微微彎腰;“孤辰少爺,這麼晚了還沒睡呢。”
姬孤辰見到來人,直接坐在門檻上說道;“打更人,你們不用做事了,沒有人告訴你嗎?”
打更人走到店鋪門口,眼神中露出一絲光芒,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孤辰少爺,我們真的還可以離開這裡嗎?”
姬孤辰示意打更人坐下,十分肯定的說道:“我向你保證,再有兩個月,你就可以回去見你女兒了。”
“我可以去見桐兒了。”打更人顯得十分激動,眼神的光芒更加的強烈,可突然間,打更人整個人又暗淡了下來,語氣中沒有了激動和喜悅,只有無限的自責。
“可是桐兒她會不會已經不記得我這個父親了,會不會對我這個父親很失望,會不會恨我當初離開了她,會不會討厭我?”
會還是不會,打更人不知道,但他後悔了,他不後悔當初做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殺的那些大人物,他後悔的是沒有多陪伴女兒幾年,以前的他沒有後悔,因為有些事只能當下做,但現在他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