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逆天必亡（1 / 1）
正當姬孤辰想要再問些什麼的時候，一道流星從天而降墜入店鋪中，小店頓時流星被摧毀，變成廢墟。
秦老頭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連忙站起身來，難以置信的看著店鋪，滿是皺紋的老臉上佈滿了驚恐。
“戰天大人的氣息，這怎麼可能？”
顫顫巍巍的說完這句話後，秦老頭目中厲色一閃，一股傲然天下的劍氣直衝雲霄，身旁的柺杖變成一把利劍，只見秦老頭握住利劍，挺直身軀，一股驚天地泣鬼神的力量以秦老頭為中心擴散開來。
整個村子在這股力量之下顯得搖搖欲墜，村裡人各個匍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顫抖，天空中是烏雲密佈，雷雲滾滾，宛如世界末日到來一般。
秦老頭持劍指著天空，怒髮衝冠，大吼道：“賊老天，有本事衝我來。”
響徹天地的聲音在萬壽山脈中迴盪著，野獸爬在地上不敢動彈，飛禽捲縮在樹枝上用翅膀裹住身軀，毒蛇盤成一團將頭顱深深的埋著。
而此時的天空中竟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那是秦老頭的劍氣所造成的，裂縫中傳來雷鳴之聲，一道閃電從裂縫中劈出，老天來懲罰秦老頭這個不聽話的凡人了。
秦老頭渾然不懼，長劍一揚劍氣縱橫八百里，以大地為基直衝閃電。雷電肆虐天地，秦老頭身軀一震聲勢動天地震蒼生，劍氣與雷電在半空中交擊，天空頓時暗沉了下來。
村裡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宛如滅世的一幕，渺小如螻蟻的身軀爬在地上止不住的顫抖著，就連邋遢漢子也半跪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閃電的嘶嘶聲，劍氣的破空聲漸漸散去，裂縫逐漸閉合，秦老頭提劍欲衝上青天。
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店鋪中傳來；“秦凡，你找死嗎。過來，我還有事情囑咐你。”
秦老頭聽到這句話，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天空後，驚天動地的氣勢瞬間消失不見，憤憤不平的收起劍帶著姬孤辰化作一道劍光來到店鋪中。
姬孤辰側目看著平日裡看著隨時都會死的秦老頭，此時猶如天神降世，心中震驚不已，秦老頭所爆發出的力量巔峰了姬孤辰的世界觀。
坍塌的店鋪中，姬戰天虛弱的坐在石椅上，雙目滄桑的看著天空，胸前是血紅的一片，氣息十分衰弱。
“戰天大人，您怎麼樣了？”
秦老頭連忙來到姬戰天身旁，語氣顫抖著問道。
姬戰天看著眼中含淚的姬孤辰，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緩緩說道；“孤辰別哭，爺爺不會有事的，你先去爺爺的屋子裡給爺爺找一把劍，爺爺和你秦爺爺說點事。”
姬孤辰強忍著淚水，轉身去找劍，整個店鋪已經變成了廢墟，姬孤辰慢慢的清理著坍塌的木頭磚瓦，尋找爺爺說的那把劍，找著找著，姬孤辰像是發瘋一般將瓦礫和破碎的木頭扔的到處都是，一邊扔，一邊大哭著，終於在最下面找到了一把銀色長劍。
“爺爺，我找到了。”
姬孤辰踉踉蹌蹌的來到爺爺身邊，姬戰天最後對秦凡說道；“我們的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我死了，還有億萬萬個我。”
秦老頭緊緊握著手中劍，閉上了雙目，似乎是不願意看見姬戰天的這副模樣，微風吹起秦老頭的白髮，也將秦老頭眼角的淚珠吹向遠方，過了一會兒，秦老頭才睜開雙眼看向姬孤辰。
“戰天大人放心，我一定做好您交代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後，秦老頭便轉身離去了。
秦老頭消失後，姬戰天對姬孤辰說道；“孤辰，爺爺恐怕不能帶你回家了。”
姬孤辰跪在爺爺面前，哭著說道；“爺爺您不會有事的，您答應我的事情還沒有做，你不能就這樣離開孫兒。”
姬戰天撫摸著姬孤辰的頭髮，眼角落下幾滴淚水：“孤辰，這些年是爺爺沒能好好照顧你，是爺爺的錯。我們的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你的父母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全族人的性命都要依靠他們，當初他們將你交給陳逸瀟也是迫不得已，你要怪就怪爺爺，是爺爺非要戰，才導致我姬家損失慘重，不得已影藏於世間，你也不得不來中凰大陸躲避敵人，都是爺爺的錯。”
姬孤辰默默聽完後，擦掉淚水故作堅強的說道；“爺爺，辰兒不怪他們，他們有他們的苦衷，辰兒也不怪您，您有您要做的事情。”
姬孤辰心裡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我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怪你們。”
姬戰天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著說道；“爺爺還有事情沒有辦完，這次爺爺要去的地方很遠很遠，你可能永遠的見不到爺爺了，這個村子是為了你而建的，爺爺走了以後，你便解散村子吧，讓村裡人都走吧。”
這番話壓垮了姬孤辰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爺爺是他在中凰大陸唯一的親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認識的家人。雖然八年來姬孤辰都是一個人生活，姬戰天不過是給與姬孤辰物質上的需求，從未真正的陪伴照顧過姬孤辰，可有爺爺和沒有爺爺是不同的，至少在姬孤辰這裡是不同的，有爺爺代表姬孤辰還有可以依靠，等待的親人，爺爺走了，姬孤辰在這個世界上便是最孤獨的人，沒有了家的方向，也徹底失去了和親情唯一的聯絡。
爺爺走了，姬孤辰就是一個孤兒，一個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孤兒。
“爺爺，您這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爺爺。”
此時姬孤辰的腦海中是空蕩蕩的一片，他沒有問家在哪裡，沒有問如何去找自己的父母，只是哭著說：“爺爺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姬戰天的心疼了一下，但僅僅只是一下，看著孫兒哭泣，姬戰天繼續說道；“爺爺走了以後，你替爺爺把這把劍送給一個人，他叫李青陽，住在凰都，八年前爺爺從他手中奪走了這把劍，如今也該還給他了。”
姬孤辰一把扔掉手中的劍，抱著頭痛哭著，除了哭他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說不出來。
秦老頭離開後，村裡人紛紛向店鋪而來，此時正低著頭跪在店鋪門口，張揚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廢墟中的姬戰天，他完全想象不到，被村裡人視作天神的人是一個即將死亡的老頭子。
姬戰天看著嚎啕大哭的姬孤辰，心裡像是被人用一把刀子狠狠的刺進去一般，面對自己的親孫子他終歸還是心軟了，似乎是不願意見到這樣悲傷的情形，姬戰天緩緩閉上了雙眼，輕輕抬起的右手始終還是放不下去。
突然，姬戰天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睜開眼睛看向張揚，張揚整個人瞬間呆滯在原地，雙目無神的接受姬戰天的審視。
姬戰天問道；“你怎會有我姬家的血脈？”
張揚呆呆的回道；“我母親是姬青月，是姬家族人，已經死了。”
姬戰天緩緩抬起右手，語氣冰冷的說道；“叛族之人，竟敢私自在外誕生子嗣，真是膽大包天。”
說罷，右手之上瞬間湧起一股強大的力量，姬揚整個人也騰空而起，只要姬戰天輕輕一揮，姬揚便會被瞬間擊殺。姬揚身後的前朝大臣和歸附者們深深的低著頭，太子即將被殺，他們卻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而此時的張揚呆呆的懸浮在空中，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沒有任何感覺，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徹底的被姬戰天給掌握了。
眼見姬戰天動手，張揚命喪之時，姬孤辰站起來一把抱住姬戰天的右手。
“爺爺，別殺他。”姬孤辰說道。
姬戰天看著孫兒，沒有問為什麼，臉上露出了和藹慈祥的笑容，輕聲說道；“爺爺答應你，不殺他了。”
力量散去，張揚從空中跌落下來，臉色蒼白的張揚看著姬戰天，第一反應是雙膝跪地磕頭，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
這時，姬戰天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姬孤辰先是感覺爺爺的右手在消失，接著是下半身，上半身，姬孤辰就這樣看著爺爺一點點的消失在眼前，一團又一圖的小光點向著天空飛去，最後姬孤辰的腦海中只留下爺爺慈祥的笑容。
戰鬥了一輩子，與天鬥了一生的姬戰天就這樣死了，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子裡。對於姬戰天來說，自己臨死前還有孫子陪著，是最大的幸運。
“爺爺，爺爺。”姬孤辰發瘋了一般大哭著對面前光點亂抓，像是要抓住爺爺一樣。
村裡人默不出聲，偷偷抬頭看向姬戰天消失的位置，多年來擠壓在心中的恐懼和壓抑在這一瞬間得到了些許的釋放。
邋遢漢子第一個起身，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是一種對偉人的尊敬崇拜和一個時代結束的滄桑。
“戰天之人終究還是鬥不過天，我等螻蟻別說是鬥天，就連天的走狗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掌控我們的人生，掌握我們家人的生死，呵呵呵。”
邋遢漢子在冷笑聲中離去了，其餘村裡人還是一動也不敢動。
太陽漸漸西斜，當最後一縷陽光照耀在姬孤辰身上時，姬孤辰才認清現實放下雙手，停止了哭泣。
旁晚時分，村裡人磕了三個頭後紛紛離開，經歷過生死和恐懼的張揚也被人攙扶著離去，坍塌的店鋪外只剩下曹胖子和打更人還在陪著姬孤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