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嘟嘟哥哥（1 / 1）
“讓開。”姬孤辰大吼道，同時也是在為自己壯聲勢。
男子毫不示弱的大吼；“你既然有力量救我們，為什麼不出手，為什麼不救我的妻兒？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數百人被殺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姬孤辰沉默了，短暫的沉默後，姬孤辰拔出了劍：“要麼讓開，要麼躺下。”
男子向前走到劍尖處，面目猙獰的說道；“山賊很快就會殺回來，新山村所有人都逃不了，死在山賊的刀下和死在你的劍下，有什麼區別呢，反正你們都是我沒有力量報仇的仇人。”
姬孤辰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不知所措，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氣。
“我不是你的仇人，你家人的死和我有什麼關係。”姬孤辰咬牙說道。
男子丟掉柴刀，一把抓住劍鋒，吼道；“練武之人行俠丈義，路遇不平當拔刀相助，這難道不是你們江湖中人練武的意義嗎？你已經跑過一次了，這次還想跑，你算什麼練武之人。”
姬孤辰徹底怒了，他討厭任何人教訓他，但姬孤辰心中還有一絲善意，並沒有殺了男子，只是一腳將其踢開。
本想一走了之的姬孤辰剛邁出第一步，身後便傳來了拿到純真可愛的聲音。
“小哥哥，你為什麼打叔叔啊？”嘟嘟站在門口，小臉上滿是不解和疑惑。
姬孤辰深深吸了兩口氣，儘量用溫柔的語氣說道；“因為他讓我不開心了。”
嘟嘟像是理解了姬孤辰的話，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小哥哥你要走了嗎？”
姬孤辰很想點頭說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無法想象嘟嘟純真可愛的面容沾染哥哥鮮血的樣子。
“不是啊，小哥哥只是想先回去休息，休息好了繼續殺壞人，嘟嘟吃好了沒有，我們回去看看你哥哥。”
嘟嘟聽完，飛快的跑回桌子端起早已夾滿的一碗肉，然後牽著姬孤辰的手回家。
“嘟嘟，這碗肉是給我吃的嗎？”姬孤辰面帶微笑，問道。
“不是，是給哥哥吃的，小哥哥還沒有吃飽嗎，我再回去拿一碗。”嘟嘟仰頭看著姬孤辰，認真的問道。
“我吃飽了，謝謝嘟嘟。”
“小哥哥救了我，還救了哥哥，救了那麼多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和嘟嘟的朋友，嘟嘟才應該謝謝大哥哥。”嘟嘟一臉認真的說道。
姬孤辰無言以對，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這個天下最真誠的感謝。
村裡人看著姬孤辰牽著嘟嘟的手離去，冷漠的眼神中再次充滿了感激和光明，心中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下。
漆黑的夜色中，姬孤辰坐在嘟嘟家的茅草屋房頂上看著村口，嘟嘟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桌上放著她給哥哥夾的肉。
嘟嘟的哥哥昏睡到半夜後醒了過來，劇烈的頭痛和口乾舌燥瞬間襲來，藉助微弱的月光，嘟嘟的哥哥搖搖晃晃的來到桌邊，拿起水壺大口大口的往嘴裡灌水。
喝完水，一股肉的香氣襲來，嘟嘟哥哥一把端起影藏在黑暗中桌子上的那碗肉，肉雖然已經冷了，但對許久沒有吃過肉食的嘟嘟哥哥來說，就算肉在屋外他也能第一時間將其拿到手。
醉意在肉的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嘟嘟哥哥一腳踏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肉。
吃飽喝足後，嘟嘟哥哥的意識和精神才完全恢復過來，第一時間想到了妹妹。此時天邊已經發白，嘟嘟哥哥一眼便看見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妹妹。
“怎麼睡在這裡了？著涼了怎麼辦？”嘟嘟哥哥說著，抱起妹妹放到床上，細心的蓋上被子。
坐在床邊，嘟嘟哥哥眼神溫柔的看著熟睡中的妹妹，腦海中卻是思緒萬分。
“哥哥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嘟嘟哥哥溫柔的摸了摸嘟嘟的臉蛋，然後目光堅定的站了起來，不一會兒便收拾好家中僅有的幾件衣服和父母留下的東西。
見嘟嘟還在熟睡中，嘟嘟哥哥不忍心叫醒妹妹，便走出屋子，打算最後看一眼他和妹妹從小生活的家鄉。
爬上房頂，嘟嘟哥哥的嘴巴張的大大的看著精神奕奕的姬顧辰，此時姬顧辰正在欣賞著新的一天的第一縷光明。
“少俠，你還沒走。”嘟嘟哥哥驚呼道。
姬顧辰頭也沒回的說道；“第一次喝酒就喝了這麼多，很難過吧。”
嘟嘟哥哥笑得很開心，樸實而真誠；“其實也不是第一次喝酒，父親留下的酒我喝過一點，後來被我賣了。”
姬顧辰躺下身子，等待第一縷陽光照耀在身上，嘟嘟哥哥坐在姬顧辰旁邊，感激的看著一夜未睡的姬顧辰。
“你收拾行李幹嘛，想離開這裡嗎？”姬顧辰問道。
嘟嘟哥哥有些不好意思；“山賊一定會回來報復，最遲今天中午便會回來，我以為少俠走了，所以才。”
接下來的話不用說姬顧辰也知道。
姬顧辰問道；“你怎麼知道山賊中午會來報復。”
嘟嘟哥哥聞言，表情嚴肅的說道；“這股山賊是威王義軍的人馬，從烏山下山一路搶劫前往潤河府匯合威王大隊人馬，屬於威王手下一個將軍的部下。這個將軍目前在寧河縣城。逃走的山賊一定會去寧河縣城求援，以寧河府與新山村之間的路程，最遲就是今天中午了。”
姬顧辰有些意外；“你知道的挺多的嗎？”
嘟嘟哥哥回道；“這些是我從那個山賊小頭目嘴裡套來的。”
“我會等山賊來，這次不會放過一個，你和嘟嘟不用走了。”姬顧辰淡淡的說道。
嘟嘟哥哥只是笑了笑，因為他知道，姬顧辰護得了新山村一時，護不了一世。並且以姬顧辰的實力，回來報復來的山賊能否應對還是未知數。
“我叫顧疆，感謝的話就不說了，日後若有幫得上少俠的，顧疆定萬死不辭。”顧疆看著天邊，認真說道。
“姬孤辰。”姬孤辰淡淡說道。
新的一天的第一縷陽光衝破阻礙照耀新山村，照耀在姬孤辰和顧疆的身上，二人靜靜的享受陽光帶來的舒適和溫暖。
“你們父母呢？”姬顧辰似乎猶豫了很久，這才問出了這句話。
顧疆顯得很平靜，回答道；“父親和母親在我十七歲那年去邊疆了。”
“他們就這樣將你和嘟嘟拋棄了。”
顧疆笑了，笑得很自豪；“父親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邊疆蠻夷趁我大周內亂，侵犯我大周領土，不知死活。國家內亂自有忠臣輔佐皇上撥亂反正，邊疆之禍就由我等軍人滅之。”
顧疆自豪的笑容讓姬孤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眼裡泛起了淚水，如果他的父母也能夠給他一個這樣的解釋，那該有多好。
顧疆沒有注意到姬孤辰，接著說道；“父親母親離開我和嘟嘟已經快四年了，不知他們在戰場上是否安好。我現在已經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大人了，我多希望和父親一起並肩作戰，斬敵首與刀下，護國保家。”
“那為什麼不去呢？”姬孤辰不合時宜的問道。
顧疆溫柔一笑說道；“我還要照顧嘟嘟呢？”
“嘟嘟很想見父母吧，你為何不帶她一起去呢，這樣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姬孤辰說道。
顧疆搖頭，甚至有些奇怪姬孤辰為何會問出這樣不經過思考的問題出來。
“此去邊疆路途遙遠，舟車勞累，嘟嘟還小走不了那麼遠的路，如果在路途中發生了什麼，我無法原諒自己。就算運氣好到了，戰爭中，嘟嘟的安全得不到保證，無論是我還是父親都不會讓嘟嘟身處那樣殘酷的壞境中。”
去邊疆要經歷什麼，姬孤辰一無所知，關於戰爭，姬孤辰知道的也遠遠沒有顧疆知道的多，戰爭的殘酷是此時的姬孤辰無法想象的。
聽完顧疆的話，姬顧辰沉默了，沒有再說什麼。
房頂上的二人陷入了沉默，床上嘟嘟已經醒了，並且聽見了他們的談話。
嘟嘟坐在床上，極力理解哥哥剛才說的話，最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拖累了哥哥，成為了哥哥的拖油瓶，自己在哥哥身邊，哥哥永遠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呢？要去哪裡？家在哪裡？或者說宗門在哪裡？”顧疆問道。
“去凰都送一把劍。”姬孤辰能回答顧疆的只有這個。
顧疆以為像姬孤辰這樣的江湖中人是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來處，所以也就不再問了。
姬孤辰站起身來看向村口；“如果天黑後山賊還沒有來，那他們以後就不會來了，你放心，以後也不會來了。我護不了村子一世，但不會讓同一支山賊再來搶劫村子。”
說完這句話，姬孤辰從房頂跳下向村口走去，他要在山賊進村的必經之路上攔住山賊。
顧疆連忙跟上姬孤辰，他知道姬孤辰此去是在用命換村子太平，換他和嘟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