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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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吉竹健一郎匆忙之中拍馬而上,身後的一眾母衣騎兵也跟著匆忙發起衝鋒。

但是此時又哪裡來的及。

鄭軍當先一騎早已在衝鋒的過程中換成了張西陽。

雙方跨過戰死袍澤的屍體在喊殺聲中狠狠的衝撞在一起。

十幾個鄭軍士兵大多換上了破甲錘,這種武器對於披著鐵甲的靖軍母衣騎兵來說相當合適。

幾乎是同樣的劇本,一個回合下來吉竹健一郎震驚的發現自己一百多人的鐵甲氣勢居然損失了三十多人,這意味每個鄭軍士兵都最少殺了兩個人,在如此短時間的接觸裡,而且損失的還是最為精銳的母衣騎兵,而鄭軍的損失僅僅只有五個,那高大的馬匹和泛著寒光的鐵甲辨識度相當的高。

吉竹健一郎有些害怕了,雖然己方人多,但是母衣騎兵是自己嗓門的主要來源,手裡兵馬多嗓門就大,就可以擁有更多的土地財富和女人,如果最精銳最能打的部隊沒了很可能靖人自己就能把他吞掉。

靖國雖然結束了內亂但只是形式上的統一,各個諸侯大名依然有著相當大的自主權,而且相互之間的摩擦小心思和鬥爭一點都不會讓人省心,內部之間的隔閡可以說是靖軍之間的普遍問題,這也是為什麼靖軍以極快的速度攻下輝州東邊三郡卻遲遲無法全軍西進的原因。

蛋糕雖然大但必須劃分的大家都能夠差不多接受才行。

一瞬間吉竹健一郎的心中閃過很多小心思。

實在是這股鄭軍的戰力超出了太多的預料,跟之前他們遇到的那種摧枯拉朽完全的不同,附近計程車兵依舊源源不斷的趕來,可是結陣的鄭軍愣是將一批批靖軍打的連連後退,而自身的損失微乎其微。

對付這種連鐵甲都沒有的撲通士兵完全就是屠殺。

糧寨中大火四起,喊殺聲衝四面八方傳來,吉竹健一郎摸不準鄭軍到底來了多少人,是否都是如此般的精銳,而且本就是因為損失大才接了糧寨守衛人物的吉竹健一郎顯然不願意讓自己的本錢受到太多的損失。

正猶豫之間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至少數百騎。

吉竹健一郎臉色大變,鄭軍居然還有如此多得騎士。

“殺啊!”

正猶豫間張西陽已經再次帶隊主動發起了進攻,就這麼十人十騎愣是殺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吉竹健一郎嚥了口唾沫,在靖國又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軍隊,但是現在跑肯定是跑不過的,咬著牙吉竹健一郎長刀前指,忠心的護衛立馬衝了出去。

明知必死而赴死。

長刀再次交鋒,這一次靖軍又倒下十幾人,吉竹健一郎大略看了下不足八十騎了,而鄭軍還有八騎。

後方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吉竹健一郎一看,大喜過望,來的竟然都是空馬。

智商上線,本能迴歸。

看來鄭軍就這麼些人了。

望著再次整隊試圖衝過來的鄭軍吉竹健一郎神色凝重,若鄭軍皆如此哪裡還有靖國。

想來此等精銳定然沒有多少,能多殺一個便是一個。

感覺能打過之後吉竹健一郎的武勇之氣瞬間充滿全身。

“給我殺!”

吉竹健一郎認為有必要展示下自己的武勇,於是一馬當先。

場中有七具肖州軍士卒的屍體,這讓張西陽和牛高非常憤怒,自從汾州軍覆滅只有肖州軍就已經是預設的鄭軍第一,每一個肖州軍計程車卒都是透過激烈的競爭篩選出來的王者,每一個人都是花費巨資打造的,別的不說單單是每年的軍餉都要比四營各軍的軍餉高出三倍,還有肖州軍的戰馬,整個鄭國百萬匹軍馬中也就挑的出三萬多點,一多半在此,可如今已經摺損了上百。

倒下的每一個都是生死兄弟,雖然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是每一個人他都能教的出名字,如今躺在地上被馬踏成了碎肉。

“來將可敢留名!”吉竹健一郎一聲怒吼配合著自我感覺無語倫比的氣勢絕塵而來。

張西陽眉頭一皺,破了音的也不知道喊些什麼,不過跑在最前面還花裡胡哨的想必是個當官的,靖人的軍甲五花八門的,讓人看了都想吐,但是靖人就是覺得威武霸氣,越是怪異的越是威武霸氣。

張西陽微微調整一下馬頭,他讚賞對方的勇氣,在他的理解敢和肖州軍騎兵正面對決第二回合的都是值得尊敬的對手,這樣的對手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

但是天作證分明是吉竹健一郎對於肖州軍的恐怖今天都是第一次見到,震驚是震驚了,疼也疼了,但是這種震驚還遠沒有轉化成記憶深處的恐懼,更何況他們現在四散開來,雖說打不過但是憑藉絕對的人數優勢剩餘的肖州軍明顯很難推進了,而對面的騎兵排成一排也才八個人。

“天道為鄭!殺啊!”

這句話曾經讓無數的鄭軍將士熱血沸騰,是每一代鄭軍將士用鮮血拼出來的誓言,也是驕傲。

平威三十一年五月初一開國皇帝高祖曹文昌崩,太子曹章即位,北方安夏兩國趁機發難,聯軍數十萬攻入大鄭北部段州。鄂圖人更是要求送公主和親並以方州為嫁妝否則便與安夏共擊鄭國。即位不足月的曹章放言:釁鄭者國必滅。

六月大軍雲集鄴都,隨後曹章親率馬步官軍四十萬北征,平威三十一年八月敗安軍主力擒安帝,安國遂降,十月破夏國都城慶州城,夏主請降,十二月一戰聚殲鄂圖人二十六萬有餘,武功之赫赫讓周邊諸國盡皆畏懼,鄂圖人從此遠遁北海草原,五十年內無有南下之力直至被南北真國吞併。

曹章滅安夏設安夏兩州,滅鄂圖人主力,鄂圖汗請降,曹章問道知道為什麼大鄭是大鄭麼?鄂圖汗畏而不敢答,頭磕三下面即覆血,曹章指著身後的二十萬大軍說道,大鄭即為天下正義所以叫大鄭,大鄭即為天道。隨後改元天道元年。

周邊或者說世上諸國有哪個敢稱自己為天下正道?

但是鄭國就敢,哪怕現在有頹勢,西北風雲不斷依舊沒有人懷疑這個龐大帝國認真起來的實力。

靖人也有些幸運,他們的內亂使得鄭國曆代皇帝從來沒有把目光投向海外,靖人也從沒有見識過鄭軍真正戰力的恐怖,也無法理解周邊諸國對於鄭國發自記憶深處的恐懼。

但是這種幸運即將成為過去。

在輝州取得的摧枯拉朽般的勝利讓整個靖軍的高層都產生了極其錯誤的判斷,包括靖國安國島京都城裡得那位太宰大人同樣如此。

在遙遠得海外靖國甚至已經在調集更多的船隻帶著數萬百姓作為先遣團為移民鄭國做準備,目的地正是幾乎被殺空了的臨海郡。

吉竹健一郎的部分屬民便佔了第一批的一半,裡面還包括了他的部分家眷,這也算是對他唯一一場惡戰中損失巨大的補償。

但是很可惜他再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嘴裡高喊著天道為鄭的鄭軍士兵就跟喝了雞血加成了BUFF一般,兩軍交錯,吉竹健一郎手中的長刀被張西陽險而又險的躲了過去,但是他卻沒有躲過那個小小的瓷實的錘頭,錘釘狠狠的砸在他的肩頭,整個鐵肩甲直接凹了下去,巨大的疼痛下連刀也插進了地面上,也多虧了鄭軍軍陣極其單薄才逃得生天。

又是十幾個靖軍倒下馬去,鄭軍同樣損失了一半,人數差距實在是太大。、此時場中僅剩四個鄭軍騎兵,包括張西陽和牛高在內,但是吉竹健一郎卻失去了再次衝鋒的勇氣,朝著己方步卒奔去。

不得不承認他已經膽寒了,這些鄭軍絕對是來自地獄的鐵騎,僅剩四個人卻依然敢發起衝鋒,吉竹健一郎的眼中充滿了恐懼,這到底是一支怎樣的軍隊,又是什麼樣的將領才能帶出這樣的強軍。

“放箭!快放箭!”

吉竹健一郎狂催著集結起來的弓手。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拋射,平直而出的箭矢撞在鐵甲上發出脆響卻根本無法穿透,但是如此多的箭矢總是有幸運兒的,箭矢穿過縫隙扎進戰馬和騎士的身體裡,戰馬吃痛之下失了前蹄將馬背上的騎士甩了出去。

牛高直接被甩進了靖軍弓手中砸翻了樹人,但是隨即爬了起來根本沒有時間思考便朝著旁邊揮刀將一個靖軍弓手的腦袋斬了下來。

被貼了身的弓手戰鬥力低到可憐隨即一鬨而散,但是也有被激起血性計程車兵衝了上來,手中握著短刀箭矢上來便扎。

牛高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感覺,根本無法抵擋一擁而上的靖軍士兵,很快被壓在地上,堅固的鐵甲此時反而成了靖軍的幫手,幾個靖軍士兵拿著粗麻繩將其捆了個結實。

不遠處的張西陽急得瞪眼雖然奮力拼殺卻無法衝破眼前蜂擁而上的靖軍。

“團率,快撤吧!”

朱貴帶著幾個人衝了上來拉著張西陽便要撤。

“老牛還在那裡了。”

“團率來不及了,靖軍大部隊已經圍過來了,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馬來了,快上馬吧。”

張西陽一刀劈翻一個衝上來的靖軍士卒大喊道:“把老牛救回來!老子要把你們所有人都帶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團率你再不走就一個也帶不回去了!”

張西陽聞言四下一看,附近聚過來的也就三五個人,還有幾股鄭軍小隊正在奮力朝這邊突圍試圖會合,喊殺宣告顯的在朝這裡集結,所有的跡象都在表明雖然火還在燒但是靖軍已經穩住了局勢擋住了鄭軍的突襲,這種情況下及時撤退是最好最正確的選擇。

緩過神來的吉竹健一郎從新恢復了冷靜,四處調派兵馬救火圍殺,鄭軍再精銳也頂不住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不斷有人在突圍的過程中倒下再也沒能站起來。

張西陽的胸膛在劇烈的起伏,因為極致的憤怒,手中的直刀不斷的滴著血,翻卷的缺口上還掛著些碎肉,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

“團率!”朱貴大吼一聲。

張西陽一咬牙恨聲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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