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布棋（1 / 1）
楊潛把臉上的圍巾摘了下來，從身上拔出一塊鐵片，直接扎進了鄭九的大腿上。血從鄭九的大腿上流了一地，鄭九緊咬牙關硬是沒有吭聲。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我父母的遺體在哪！”楊潛此刻已經被仇恨矇住了心，眼睛都紅了。
“我說了，被他們帶走了。你要是不信立刻殺了我便是。”鄭九面對楊潛的逼迫沒有害怕反而笑了起來。
“楊潛，我知道你恨我，假如當初讓你選，你是選擇勢單力孤的楊家還是李家與呂家的聯盟。說到底我也只不過站錯了邊而已。”
“住口！楊家在你飛雲城管轄內，你卻聯合外人滅我楊家滿門，你居然有臉跟我說你只是站錯了邊而已。但凡你透露點訊息，聯合我楊家不能殺敵也能拒敵，又怎麼會是今日結果，你現在也不過是他們的一條狗而已！”楊潛說到痛恨之處，從身上又拔下一塊鐵片，狠狠的扎進了鄭九的另一條大腿上。
府宅被平，連父母屍骨都被拿了去，這讓楊潛把所有的恨都撒在了鄭九的身上。
這一下鄭九忍不住了，哎喲一聲抱著大腿在地上滾了起來。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那萬仙盟是什麼來歷，懸賞我的佈告為什麼是萬仙盟的署名！”楊潛一把把在地上打滾的鄭九抓到了面前。
“我要是說了能不能給我個痛快。”鄭九腿上的穴位被楊潛封住了，失血過多但也還不至死。兩條大腿上扎的鐵片疼的他死去活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答應你。”楊潛一隻手把鄭九拎了起來。
“你父親在李問天與呂文昌的身上各種了一道氣，他們為了找到你給他們散氣，成立了九州第一大聯盟萬仙盟。萬仙盟的成立獲得了當今王朝的支援，也成為了王朝特立的情報機關，權利滔天。”鄭九強忍著疼痛，說完了最後一句，閉上了眼睛。
楊潛一聽就知道萬仙盟的目的並不只是抓他為李問天與呂文昌散氣，最終的目的很可能是楊家得到的那部分天書。因為他知道李問天與自己父親有斷臂之仇，而與呂文昌並無過節，而呂文昌那晚很可能就是沖天書來的。
“難道這天書之中還有什麼隱秘？”楊潛突然想到大蛇所講的氣運之說，心想也許當初一整本天書是個大氣運，只是被八大家族分成了八個小氣運，難道他們是在爭奪氣運？
楊潛看了一眼手中拎著的鄭九，鄭九已經閉上了眼睛，準備好迎接自己的死亡。
“如果你有個活命的機會，你要不要。”楊潛在得知萬仙盟的實力後，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他現在人單勢微，或許留著鄭九能為他打探一些萬仙盟的訊息。
鄭九一聽自己有機會能活，瞬間睜開了眼睛。
“你是想要我給你當眼線？”
楊潛點了點頭，把鄭九放了下來。
“今日一鬧，未必能逃得過萬仙盟的耳目。你給我當眼線，也不一定能活。”
單單萬仙盟就讓楊潛十分棘手，奈何萬仙盟還跟王朝聯絡到了一起，這讓楊潛更加頭疼。九州大地都歸王朝，他單憑一己之力如同蜉蝣撼大樹。想要扳倒萬仙盟必須要暗地裡培養自己的勢力，鄭九對楊潛來說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不怕我反水？”鄭九抬頭看向楊潛，他在心裡很快盤算了一番。因為萬仙盟的人沒有見過楊潛的真面目，他瞞過萬仙盟的機率很大。
“不怕，我會給你種一道氣，以後你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間。”楊潛說話間指尖一彈，一道氣就種進了鄭九的身體裡。
“這道氣會圍繞在你的心臟周圍，但凡你對我說謊，你的脈搏心跳異常，你立刻就會暴斃。”楊潛身上的氣甲發出嗡的一聲，身上的鐵片立刻被氣震飛了出去。他手一揮，鄭九大腿上的鐵片也被氣拔了下來。
“好，我幹。”鄭九癱坐在地上，擦了擦臉上的汗，心說你氣都種了，還問我願不願意。
“鄭九，你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敗給我嗎？”楊潛朝四周看了看，一些兵卒正在遠處觀望著。
“是公子已修得天書秘法，超凡脫俗，有神力相助。”鄭九並不知道修行方面的事，只知道楊家是天書世家。
“縱我有神力相助，也不能輕易就破了一千多人的軍陣。你太過殘暴，手下之人戰戰兢兢，如何為你拼命。”楊潛招了招手，四散的兵卒慢慢又聚集了過來。
“公子教訓的是，我以後絕對善待軍民。”鄭九面對聚集而來的兵卒，十分羞愧，一一抱拳。
鄭九知道楊潛又給了他一次選擇的機會，雖然有些逼迫，但這一次他下定決心站在楊潛這一邊。正如楊潛所說，他堂堂一城之主，最後竟成了他人的走狗。當他再往身前一看，已然沒有了楊潛的身影。
自從鄭九說出萬仙盟來歷的時候，楊潛一直在觀察四周，他知道鄭九的身邊一定有萬仙盟的眼目。果然在楊潛饒了鄭九的時候，一個人影立刻吸引了楊潛的注意。一個騎著戰馬的將軍原本在遠處觀望著，看到楊潛的舉動後，立刻騎馬朝城外飛奔而去。
楊潛速度再快，也架不住長途賓士。他追了一段後，從一位將軍手中接過韁繩，也飛身上了馬。
這一追就是兩天兩夜，一直往南，直到錦州境內。
兩天兩夜不吃不喝，人能勉強頂的住，馬已經到了極限了。二人的馬先後累死，楊潛靠著雙腿才終於追上了萬仙盟的耳目。
楊潛把萬仙盟的耳目一腳踹翻在地，呼呼喘著粗氣。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想要活命就說實話，你是不是萬仙盟安排監視鄭九的耳目。”楊潛剛落下了一步棋，他不想因為這個耳目而壞了自己的佈局。
“我是！我是萬仙盟安插在鄭九身邊的耳目，負責隨時彙報鄭九的一舉一動。”此人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才把氣喘勻。他知道楊潛的手段，不敢有所隱瞞。
“很好，你叫什麼。”楊潛知道此人不可殺，只能策反，殺了反而引起萬仙盟的懷疑。
“我叫牛力，是城主手下的一名將軍。因為城主殘暴弒殺，我就投靠了萬仙盟以求自保。”從牛力談及鄭九的表情能看出來，他十分憤恨鄭九。
楊潛一聽此人姓牛，再一看長相跟牛猛長的十分相像，但比牛猛要年輕許多。
“你跟牛猛是什麼關係。”楊潛隨口問道。
“牛猛是我大哥。”牛力聽到自己大哥的名字，眼淚落了下來。
“牛力，你知道我是誰嗎？”楊潛試著問道。
牛力搖了搖頭。
“我就是楊潛。”楊潛看出來牛氏兄弟都是憨厚之人，便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與這樣的人相交，以誠相待是最好的方法。
“你是小少爺！”牛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楊潛，因為楊潛真容跟佈告上的畫像差了很多。
“哪還是什麼小少爺，亡命徒罷了。”楊潛本想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但臉上的仇恨昭然。
“楊家在飛雲城的德行是有目共睹的，我跟我大哥最敬佩的人就是楊烈大俠。楊家遭人毒手，我跟我大哥本想近些綿薄之力，奈何城主管制三軍，封禁全城，但凡跟楊家沾邊的全都殺了。小少爺，只要你一句話，我牛力萬死不辭。”牛力懇切的說道。剛剛楊潛欲救牛猛被牛力看在了眼裡，他只恨鄭九，才投靠了萬仙盟。
“如此楊潛感激不盡，你且回去，如要向萬仙盟彙報就說一切無事。日後我一定重謝。”楊潛把牛力扶了起來。
“我在飛雲城隨時等候小少爺的吩咐。”牛力一抱拳與楊潛告別，轉身踏上回飛雲城的路。
牛力的爽快與情義讓楊潛心生感動，當他回過頭來看到錦州的地界，他想起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