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葛家莊怪談(1 / 1)
楊烈曾跟楊潛說過,他踏遍九州有幾個地方最為兇險,其中一處就是鬼王嶺。
鬼王嶺隱在千秋山之中,嶺上有無數的洞窟,經年往外流出鮮血。楊烈曾在鬼王嶺遇到過一隻一人多高的狐狸,僅僅只是與其交手了幾個回合,楊烈就敗下陣來險些喪命。
楊潛現在回想起來,覺得他父親遇到的那隻狐狸就是一隻靈獸,這鬼王嶺很可能跟大妖澤一樣是妖族的地盤。
“溫伯父能否再領我去看看那些乾屍。”楊潛皺起了眉頭,心說事情難辦了。
“乾屍成殮在後院的棺材裡,我不忍再看,就讓僕人領你去吧。”溫濤氣息短促,連連咳嗽了起來。
楊潛在僕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後院,一進後院就看到十幾具紅皮棺材,陣陣屍臭從棺材裡散出。
“楊公子,這些棺材裡成殮的就是那些乾屍。”僕人捏著鼻子說道。
“官家來人驗了嗎?有結果嗎?”楊潛見過這十幾個人,當初在獵戶家裡還一起吃過肉喝過酒。心說這些人逃過了狼口,卻也沒能逃過這一劫。
“官家人是來了,但是沒敢驗,就說讓儘快埋了。”
楊潛嘆了口氣,顯然官家沒把這十幾個夥計的人命當回事。溫濤倒是沒有虧待這十幾個夥計,能看出來這些大紅棺材用的是上等木料。
在僕人的一臉驚恐當中,楊潛輕輕推開了一具棺材。忽的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嗆的楊潛當即屏住了呼吸。那名僕人沒反應過來,被惡臭一燻,把肚子裡的那點存貨一股腦的都吐了出來。
楊潛朝棺材裡一看,乾屍已經輕微腐爛了。屍體由於失去了體液,顯得猙獰恐怖,就剩一張人皮裹著骨架。
乾屍很完整,在其頭頂處有一個明顯的傷口,傷口很深,像是被動物的尖牙咬穿的一樣。
“真是妖族所為!”楊潛心中已經確定,把棺蓋重新蓋上,開始盤算了起來。
這鬼王嶺的妖族跟大妖澤可不一樣,大妖澤裡的八隻靈獸從來沒有傷害過人族,而鬼王嶺裡的妖族竟如惡鬼一樣以人族為食。
楊潛算是人族裡的佼佼者,但他也沒有信心能從鬼王嶺中全身而退,更何況還要救溫允。
楊潛盤算了一會,越想越亂,溫允生死未知讓他根本靜不下來。
“這一群畜生,我非要將它們斬殺殆盡不可。”楊潛心中暗罵。
再次回到中堂,楊潛也坐不住了,當即表示就要動身。溫濤問楊潛有沒有看出些頭緒,楊潛並沒有如實相告。一是怕溫濤過度驚恐,二是有關妖族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
溫濤本來覺得楊潛年紀尚小,不想讓他去冒險。但經過幾番的觀察,他發現楊潛舉手投足之間似乎有氣韻流動。他是練家子,知道這是高手才有的一種境界。
九州大地遍佈武者,一流的高手甚至能領悟到氣的存在。由其近三十年的江湖憑空冒出許多高手,江湖空前的熱鬧。
“允兒能有楊公子這樣的朋友真是我溫家之幸,溫某感激不盡。”溫濤拉著楊潛的手,一時萬語千言無法言表。
“溫伯父,你跟伯母一定要注意身體,楊潛一定把溫允安然無恙的帶回來。”楊潛的手被溫濤攥著,心裡別是一番滋味。從小到大楊烈對他格外嚴格,從來沒有拉過他的手,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也深愛著自己。
臨出發前溫濤給楊潛換了身衣服,備了匹快馬以及一些銀兩,楊潛並未推脫。楊潛從溫濤的眼神中看出來了,溫濤已經把他當做最後的希望了。
溫濤一直把楊潛送出城外,楊潛這才告別而去。一路向北,直奔東洲。
經過五天的賓士,楊潛這一天晚上來到了千秋山下的小葛莊。莊子裡有一家小旅店,名叫葛家老店,楊潛把馬栓在院子裡,敲了敲店門。
“老闆,投宿。”
楊潛這一喊把店裡的夥計嚇了一跳。
“誰啊,大晚上的。”夥計在店內戰戰兢兢的問道。
楊潛在門外站著,以為夥計會給他開門,誰知道夥計把燈一吹,直接不吭聲了。
夥計的舉動讓楊潛覺得很反常,這天下的旅店哪有不開門做生意的。
要是換作其他時候,楊潛找個破廟也能將就一晚。但馬跟著他趕了幾天路,已經吃不消了。
“夥計,我是投宿的,不是壞人。”楊潛又連敲了幾下店門。
店內的夥計被楊潛嚇的夠嗆,上後屋跟掌櫃的說了一聲。
“掌櫃的,門外有人敲門,說是投宿的。”
掌櫃的正在後屋算賬,聽夥計這麼一說嚇的手裡的筆都扔了。
“快把蠟吹了,不要出聲。”
“吹了,他還一直敲門,你聽聽。”夥計壓低了聲音,指著前屋說道。
掌櫃側耳一聽前屋果然有敲門的聲音。
“我的媽呀,上天保佑。”掌櫃的趕緊把後屋裡的蠟也吹了,二人聽著咚咚的敲門聲,心也跳成了咚咚的聲音。
“咣!”楊潛手勁太大,敲了幾下門,竟然把門直接敲開了。
“有人嗎?我住店。”屋子裡烏漆嘛黑,楊潛什麼也看不到。心想剛剛還有夥計應聲,怎麼轉眼人都不見了。
波浪一樣的氣從楊潛身上蔓延開去,這是楊潛在特殊環境下使用的探測手段。只要有生靈出氣,他就能探測到位置。
很快整個旅店就被楊潛探查了一遍,旅店裡只有兩個人,而且還緊緊的挨在一起。他猜一個就是剛剛應聲的夥計,另一個就是這家旅店的掌櫃。
夥計跟掌櫃的反應表明非常害怕他,楊潛心想難道把我當成壞人了?但轉念一想自己不過就敲了一下門,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有了氣的引導,楊潛慢慢摸到了後屋。夥計跟掌櫃藏在床底下,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楊潛的耳朵。
“夥計,這家店到底怎麼了,我就是來住店的,你們怎麼怕成這樣。”楊潛怕嚇到藏在床底下的兩個人,說話前先咳嗽了兩聲。
“你,你真的只是住店的?”掌櫃壯著膽子,小聲回答道。說話的時候牙齒還是不自禁的打顫。
“你們以為我是什麼,是山賊?”楊潛一頭霧水。
“我的媽呀,是山賊還好辦了,無非給點銀子。”掌櫃聽楊潛說話中氣很足,不像那些東西,便從床底下爬了出來,找著火摺子重新點亮了蠟燭。
就著燭火,掌櫃往楊潛身上一掃,楊潛雖然遮著半個臉,但一身少年風流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哎喲,嚇死我了。”掌櫃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長出了一口氣。
夥計眼明手快,搬來凳子讓楊潛坐,又倒了杯水。
“您就是掌櫃吧,我不過就是敲了敲門,你們怎麼怕成這樣。”楊潛喝了口水,想聽聽掌櫃的怎麼說。
“公子勿怪。公子還是不知道的好,今晚睡一覺,明天接著趕你的路。”掌櫃朝楊潛擺了擺手。
“但說無妨,我正好來此地辦些事,終究要知道的。”楊潛掏出一錠銀子,放到了桌子上。
掌櫃一看到銀子,凡事拋諸腦後,笑嘻嘻的把銀子收了起來。並招呼夥計去給楊潛的馬餵食上等的草料。
“我說了公子可不要害怕,我們這裡鬧鬼了。就我們葛家莊這一陣子失蹤了六七個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聽他們家裡人說,都是晚上聽見有人敲門,這人去開了門之後就不見了,這不鬧鬼了嗎?”掌櫃的湊到楊潛耳邊小聲說道。
就在這時,剛剛去餵馬的夥計火急火燎的又回來了。
“公子不好了,你的馬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