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因善結緣（1 / 1）
在千窟穴內，白靈領著溫允隨意觀賞著洞內的奇觀。經過白狐族成千上萬年的積累，千窟穴內可謂珍寶遍地。
在洞穴最深處，隱藏著白狐族的傳承。像這樣的核心之地只有白靈能隨意進入，連白七都沒有資格。
“溫公子，怎麼樣，我這洞府還不錯吧。”白靈目光含情，笑吟吟的說道。
“洞內珍寶數不勝數，確實令我大開眼界。不過在下還是覺得洞內太過陰暗，不太舒服。”溫允也拿白靈沒辦法，白靈一味的對他好，他也翻不了臉。
“公子說的是，我以後專門給你安排一處洞穴，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喜好去佈置，保證讓你滿意。”白靈對溫允的喜愛也是發自真心，在她心裡，全天下的人只有溫允的心是好的。
“白靈，你實話跟我說，我那幫弟兄到底怎麼樣了。這些天我寢食難安，心裡一直無法平靜。你究竟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人妖有別，你為何強求。”溫允心裡十分慌亂，覺得這一切很荒謬。他正二十出頭的年紀，心中所想皆是江湖的快意恩仇。把他困在這裡這麼久，他快要瘋了。
“溫公子，白靈對你不好嗎？白靈不美嗎？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只要每天看著你就心滿意足了。”白靈的心是痛的，她也知道終究會留不住溫允，但在分別之前，她要好好珍惜這一段時光。
“哈哈哈哈，一群雜毛畜生，為什麼不殺了我！一群畜生，早晚會被人剝皮抽筋，我做鬼也不能放過你們！殺了我！”
一陣怒罵忽然從洞穴深處傳來，打斷了溫允與白靈的對話。溫允這些天在千窟穴內，還沒有聽過除白靈之外其他人說過話，溫允回頭看了一眼白靈。
“你這裡還關著別人？”溫允話一出口覺得自己這句話很奇怪。
“此人是我的仇人，他罪有應得。”白靈見溫允既然聽到了，便實話實說。
溫允觀察到白靈說起這個人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散了，眼眉也立了起來。溫允還是第一次見白靈冷若冰霜的樣子，那眼眉間流露出的殺氣，讓溫允心裡不由的發寒。
“我能看看他嗎？”溫允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心想此人到底與白靈有什麼仇怨，竟然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當然可以，不過我怕他汙了你的雙目。”白靈臉色緩了緩，不像剛才那般冰冷。
“白靈，人族跟妖族除了種族之別外，其他其實都一樣。人分善惡，妖族也一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怕你嗎？因為我從你身上也感覺到了善心。”溫允循著聲音一步步往裡走，白靈跟在身後。當白靈聽到溫允說自己有善心時，一下愣在了原地。
“我有善心？如果你知道我身上沾染了多少人族的血，你還會這樣認為嗎？”白靈腦海裡像是劈了一道閃電，電光照亮了藏在暗處的另一個自己。
“怎麼了？你該不會覺得你在我心裡是個惡徒吧。你把我困在這裡，是因為你的執念，並不是惡。我雖然很想離開這裡，很奇怪吧。”溫允確實感覺到了白靈的善，白靈的善來自於她的真心。
溫允循著聲音，腳步最終停留在一處特別的洞穴中。這處洞穴不像其他洞穴那樣堆滿珍寶奇觀，寶光四射，像是一個密閉的牢房。
透過洞穴上僅留的一個小口，溫允隱約看到有個人被吊在一個架子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衝進溫允的鼻子中，溫允趕緊順了順胸口的氣。
“他叫葛二，就是山下葛家莊的人。我把他吊在這裡幾十年了，日夜都要飲他的血。”白靈恨恨的說道。
白靈抬頭看向溫允，她想看溫允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
“你把他關在這裡幾十年，何嘗不是把你自己也關了幾十年。跟我說說吧，也許你會好受些。”溫允對此並未作出評判，也並沒有迴避白靈的眼睛。仇恨是因果磨盤，與善惡無關。
白靈理了下思緒，那段記憶她已經很久沒有再提起了。她只有恨，無盡的恨。
“四五十年前，千秋山一帶鬧起了饑荒。我們狐族雖然靠山吃山，但也受到了波及。人族飢不果腹，也開始上山找食物。樹葉樹根樹皮，一切能果腹的全都被人族吃了個精光。靠著洞內的存糧，我們狐族勉強沒有被餓死。”
白靈說到這裡，洞穴內的那人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對著白靈又吼又叫。白靈見狀，口中吐出幾個字，那人聞聲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冬天大雪封山，洞穴記憶體糧越來越少。我父親作為一族之長便帶著母親和幾位叔叔在雪地裡找食物。就是他葛二，僅用一把糟糠設了個陷進，就把我父親母親以及叔叔們全都抓住了。等我們前去營救的時候，葛二已經把我父親它們分食了，毛皮就圍在他們的頸脖上。”
白靈眼睛紅了，溫允不知她是因為傷心還是憤怒。
這件事發生在一個特別的時期，溫允知道葛二其實也只是想活命而已。但終究是葛二種下了因，他就要承受這個果。他是活下來了，但是活的生不如死。
溫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些什麼能安慰白靈。洞穴內十分幽暗，溫允似乎看到了白靈臉上的淚珠，一閃而過。
“現在你還覺得我有善心嗎？”白靈低著頭，聲音顫抖著。
“我聽說書人說過，說妖族化成人形就等於十月懷胎生下的嬰兒，心是純淨的，沒有善惡之分。你才化形不久，就相當於一個嬰兒。你所做之事因善結緣，因惡結果。因善結緣，所以你我才能相識。”溫允這一番話在心中醞釀很久，他覺得白靈行事確實如嬰兒一般，有些任性，有些霸道。
溫允這幾句話像是春風一般吹進了白靈的心中，讓她開始思量起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白靈心中不斷思量。因善結緣，結的是與溫允的緣。因惡結果，那到底又結的什麼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