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問題（1 / 1）
1926年3月1日，傍晚九點，洛迦諾小鎮
今天，在我和英國大使進行了愉快的交談後，洛迦諾外交會議的第一天圓滿結束了。
雖然沒有親自前往現場參加，但是和這位平易近人的張伯倫伯爵的私下交流取得了極大進展。
在返回我國的住處後，施特萊斯曼先生跟我講述了他今天在會議上取得的重大突破，他和各國大使，特別是法國大使，進行了坦率的交流。
（“去你媽的法國佬，敢和我幹一架嗎？”
施特萊斯曼從位置上站起來，脫了西裝就要朝阿里斯締德大步走去。）
我們德國外交部和法國外交部，對於一些關心的話題，充分交換了意見。
（“我會怕你這個愣頭青？既然法國能擊敗德國，那法國的外交官也一定能擊敗德國的。”
阿里斯締德雖然年紀比施特萊斯曼大不少，不過高大的身材讓他一點都不害怕打架。）
增進了雙方的瞭解。
（施特萊斯曼衝上去就給了阿里斯締德一拳，後者迅速地躲開了，不過後面的椅子絆倒了他，這位法國的外交部長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施特萊斯曼馬上乘勝追擊騎在他身上連續補刀。）
會談，是有益的。
（“冷靜一點！施特萊斯曼先生，阿里斯締德外長已經六十四歲了，經不起捱揍，你把他打死了可是要造成外交糾紛的。”義大利外交部長急忙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抱住了怒氣衝衝的施特萊斯曼）
但是對於法國人提出的條件，我們持保留態度。
（趁著施特萊斯曼被義大利外交部長和比利時外交部長拉住的功夫，阿里斯締德從地上爬了起來，給施特萊斯曼來了一下狠的。
“混蛋！你居然偷襲！”
施特萊斯曼怒吼著用力甩開了在身邊用力拉著他的兩位部長，直接朝法國人撲去。
“我不僅會偷襲，我還能把你揍趴下！”
阿里斯締德也是一點不虛，兩人又開始上演全武行，一時間偌大的會議室內各種武器亂飛，什麼桌子椅子砰砰作響，任何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都派上了用場。
在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後，其他國家的五位外交部長終於將精疲力盡的施特萊斯曼和鼻青臉腫的阿里斯締德徹底地控制住。
義大利外長看著一片狼藉的會議室，心有餘悸地說道：
“要不今天先休會吧，我們明天再來討論這個問題，法國和德國外交部來的人不是不只一個嗎？讓他們明天換人來好了。”周圍其他四位外交部長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我早晚要宰了你！混蛋！”
在即將被義大利外交部長強行架著離開房間的施特萊斯曼回過頭惡狠狠地說道。
“撐不到早晚了！混蛋！”阿里斯締德也是不甘示弱，他罵罵咧咧地被波蘭大使拉著從會議室後門帶離了這裡。）
不過暫時的分歧算不了什麼，我們是帶著誠意來到洛迦諾的，況且這才是第一天。
明天，我將會親自出馬，我會用熱愛和平的精神與和法國和解的決心促成這一條約的簽訂。
······
第二天一早，斯特拉瑟就和施特萊斯曼親自驅車趕往會議的地點，路程不遠，他們很快就趕到了現場，在入口處，他們遇到了張伯倫伯爵。
“早上好，張伯倫先生。”斯特拉瑟脫帽行禮。
“早上好，年輕人，聽說你旁邊這位先生昨天和法國人發生了一些小問題？”張伯倫帶著莫名的笑意看向了施特萊斯曼。
斯特拉瑟有些疑惑地看著施特萊斯曼，
“昨天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不是說會議取得了重大的進展嗎？今天只要我一個人去收尾就行了？難道事實不是這樣嗎？”
後者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確實是小問題，我們在關鍵問題的宏觀方面是達成了共識，不過在具體落實的方面存在爭議，所以需要你去解決這個問題，這是對你的考驗，明白嗎。”
“原來如此，那放心好了，我一個人就夠解決問題了，你在外面等我訊息就好。”
斯特拉瑟點點頭，既然自己能搞定英國人，那拿下法國人肯定也不在話下，他朝門口的施特萊斯曼揮揮手，然後自信地徑直走進了會議室的大門。
“我們一起進去吧，張伯倫伯爵。”
“沒有問題。”
張伯倫似笑非笑地看了施特萊斯曼一眼，不過並沒有點破他，而是跟著斯特拉瑟走了進去。
事實證明，無論是哪個年代，什麼年齡，樂子人都是存在的，哪怕是外交部長。
······
“大家好呀！我是德國的外交副部長格雷戈爾·斯特拉瑟。”
剛進門，斯特拉瑟就熱情地朝各國大使打招呼，雖然他們都微笑著點頭示意，但是斯特拉瑟還是感覺到房間內的氣氛不對，有一股殺氣鎖定著他。
他定睛一看，法國代表的位置上居然齊刷刷地坐滿了一堆人，跟周圍都是一兩個人出席的各國外交部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些法國外交部的人皆是面色不善地看著斯特拉瑟，
“施特萊斯曼怎麼沒來？還有，我記得去年不是白里安當德國外交部的副部長嗎？怎麼派了你這個毛頭小子過來？”
法國代表團的位置上，鼻青臉腫的阿里斯締德一臉不爽地問道，他昨天只偷襲了施特萊斯曼一拳，自己反而被施特萊斯曼來了好幾下。
今天他可是把法國外交部的全體人員加上衛兵都換上外交官衣服帶過來了，為的就是報一箭之仇。
“聽說你之前是中尉，還參加過一戰？不如等下開完會我們出去練練。”
一位法國人沉著臉說道，他是負責保護阿里斯締德的衛兵，昨天看到被揍的皮開肉綻的外交部長他可是怒火中燒，他認為這是自己保護不力的責任。
所以今天，當法國外交團們提出要給德國人一個下馬威時，他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看著法國外交部的一大批人，再看看德國這邊就自己一個人來了，斯特拉瑟終於明白為什麼施特萊斯曼今天說什麼也不來了。
這個傢伙哪裡是考驗自己，分明是找替死鬼。
“好了好了，格雷戈爾只是一個新人，你們就不要為難他了。”
正當法國人殺氣騰騰之時，張伯倫伯爵看著有些窘迫的斯特拉瑟，決定為他解圍，畢竟等會議結束後，他還要找斯特拉瑟詳談。
昨天凌晨他接到了國內連夜開會發來的訊息，要求他進一步和德國協商《英德海軍協定》，並且授予了他簽訂條約的權力，他可不想等一下斯特拉瑟被法國人揍成麻瓜。
“看在張伯倫伯爵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一個新人計較了。”
阿里斯締德狠狠瞪了一眼斯特拉瑟，然後揮手示意法國外交部的打架人員可以撤退了。
······
在會議室大廳的外面，施特萊斯曼正悠閒地把玩著自己剛從門口的衛兵那買來的瑞士軍刀。
“上帝保佑，斯特拉瑟肯定能活著回來。”他想道。
施特萊斯曼昨天的行動可不是一時興起，他動手並不是因為被阿里斯締德激怒了，而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他知道自己出手肯定能簽訂條約，但是他更想看看斯特拉瑟的實際能力和他的理論水平是否一致。
沒有哪一個外交官是意氣用事的蠢貨，他知道法國人不會因為自己動手就惱羞成怒不和德國籤條約了，今天各國大使來到這裡都是國家意志的結果，不是以個人好惡而轉移的。
當然，雖然計劃很順利，但是操作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施特萊斯曼沒想到那個法國人這麼不能打，掄了半天王八拳一下都沒打到他，反而被施特萊斯曼一頓胖揍。
這下好了，斯特拉瑟要吃苦頭了。
想到這施特萊斯曼有些愧疚，不過隨即他安慰自己，
“我相信以斯特拉瑟的能力，一定能解決這些小問題，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當我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