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又一個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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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不透風的牢房,鐵絲網上空氣彷彿也凝固了。

就連陽光也似乎無法照進這個陰森恐怖的監獄裡。

獄牆上沾滿了歲月的烙印,冰冷的混凝土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幽深的牢房裡,光線猶如流沙一般慢慢挪動,帶著無盡的孤獨和絕望。

喪失了所有自由和尊嚴,囚犯們不得不在狹小的空間裡度日如年,忍受著漫長的等待和無比的煎熬。

封閉的環境讓他們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絡,只有冰冷的鐵門和艱難的呼吸聲才是唯一的陪伴。

汙濁的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黴味和人體分泌物的臭味,讓人感到難以忍受的壓抑和喪失。

除了這些難聞的味道之外,更恐怖的是監獄裡充斥著的血腥氣息。

在過去,內務部的監獄雖然恐怖,但好歹不是變態的地方。

亞戈達認為,內務部最重要的職責是識別奸細和獲取有用的訊息。

所以只要達到了上述目的,對於囚犯還算人道。

但是自從葉若夫接管了內務部的一號監獄之後,他便將這裡從審訊室變成了屠宰場。

葉若夫似乎對於折磨囚犯有一種天生的喜好,他發明了許多審訊手段來對付那些異常頑固的囚犯,當然也有可能是無辜的平民。

嫌疑人一來到這裡,就會被三五成群地分成若干小組,走進散發著異味的漆黑地堡。

他們首先被喝令面向牆壁接受搜身,然後在“特工”的指引下,步入一個迷宮內轉上幾圈,直到暈頭轉向找不到北為止。

接下來的節目是所有嫌疑人被強迫觀看一些蘇聯宣傳片。

一般正式開審之前,先要嘗試一道“點心”。

嫌疑人被命令躺在一張牙科躺椅上,一名“牙醫”隨即將一團藥棉塞入他的口腔,一邊用強光燈照射他的雙眼,一邊威脅道,

“講真話,還是拔牙?!”

當瑟瑟發抖的嫌疑人過了這一關後,一名“審訊官”一邊揮舞著一支TT33託卡列夫手槍。

當嫌疑人們一個個如實“招供”之後,他們被命令在一張“悔過書”上簽字。

根據內務部的記錄,1931年11月7日,內務部又送來了一批囚犯。

這批囚犯隨即交由葉若夫審訊。

在審訊過程中,一名男子交待稱,他偷竊廠裡東西的行為是一種“反蘇聯陰謀破壞”。

當一名強忍淚水的女教師拒絕簽名時,

“審訊官”威脅道,如果拒不合作,她的孩子將被抓來,然後當著她的面倒吊起來拷打。

最終,囚犯們紛紛在一份宣誓效忠蘇聯的“保證書”上乖乖地簽下大名。

——於是非常無辜的平民,就在短短的幾十分鐘裡被判“反蘇”“陰謀顛覆”罪,他們很可能就發配勞改營中度過漫長的勞工歲月。

你以為這就是最恐怖的刑法了?

其實這只是開胃小菜。

睡眠是人體正常的生理所需,蘇聯時期種類繁多的刑訊逼供中,剝奪睡眠也是最常見的刑訊方式。

犯人會被一連多天不許睡覺,白天勞動,晚上生物鐘最脆弱的時候展開車輪審訊。

更高階的技巧包括同時餓飯,並在嫌疑人最半死不活的時候給他喝酒。

不少人就在這種半昏迷狀態中籤下了株連甚廣的供述書

此外還有撒謊誘供。

這是最簡單的也最常用的逼供方式。

比如在隔壁房間播放女性遭受暴力對待所發出的呻吟和慘叫錄音帶,然後告訴嫌疑人那正是他的妻女(其實是預先定製好的專用錄音帶)。

但接著已經不是弄虛作假,而讓你透過玻璃門看到,她悲傷地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走著

你的妻子!你的頑固不化毀了她!她已經被捕了!

而她只不過是用傳票傳來辦理某項微不足道的手續,在約定的時刻放她透過走廊,但是葉若夫會派人吩咐她,頭不要抬起來,否則別想從這裡出去!

葉若夫,的折磨手段,從精神的角度進行折磨,這是他個人的癖好,同時也是工作的要求。

畢竟肉體上的折磨即使在蘇聯也是不受待見的。

如果你在法庭上看到認罪的囚犯,牙齒只剩下八顆,臉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那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葉若夫因地制宜,發明出了許多能夠讓人精神崩潰的刑法。

對於今天的這批囚犯,葉若夫也採用了類似的方法。

不過這批人的嘴巴似乎很硬,葉若夫從清晨審訊到黃昏也沒有審訊出什麼有價值的訊息。

“到底說不說?不說就把你的牙齒全部拔掉。”

一名內務部的刑訊人員拿著老虎鉗凶神惡煞的對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喝道。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吧。”

這名可憐的男人臉色煞白,此時他已經精神崩潰了,只見他頭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刑訊人員無奈的轉身,看著葉若夫搖了搖頭。

“看來這個傢伙不是奸細。”

葉若夫託著下巴說道,他發覺這種從大街上隨便抓人過來審訊的方式效率還是太低了,必須尋找一個新的思路。

“那葉若夫同志,這個傢伙怎麼處理?”

審訊人員問道。

葉若夫一挑眉。

“還需要我教你嗎?之前怎麼做的現在就怎麼做。”

“可是,”

審訊人員有些猶豫,

“我們這個月槍斃名單的份額已經夠了。”

“斯大林同志不會在乎我們槍斃了多少人的,他只會在乎我們抓到了多少反革命分子。”

葉若夫清楚,斯大林任命自己最關心的是自己的工作能力。

如果不能讓斯大林相信他確實在打擊反動分子,自己的地位就會煙消雲散。

自己的角色就是斯大林的黑手套,這雙手套再黑一點,想必使用它的人也不會在意。

“那這個男人的妻子和兒女也被我們抓到監獄裡了,我們是把他們送到西伯利亞嗎?”

審訊人員問道。

“哦,你不說我還忘了。”

葉若夫扶額,他隨即笑道。

“桀桀桀,我可是一個好人,自然不忍心讓他們骨肉分離了,還是送他們一家人團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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