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靠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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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第七招剛過,劍奴忽然以右腿為轉軸,身體陡然旋轉而起,強大的劍勢竟直接帶起一道龍捲風。

那三十六柄柳葉飛刀衝了上去,卻聽到一陣“丁零當啷”的碎響,瞬息間全部被掃飛。

而劍奴左腳一踏地面,整個人幾乎以與地面平行的姿勢,猛地朝秦路殺來,速度太快了,簡直如同一枚飛馳的炮彈。

秦路臉色大變,此時飛刀遠在數丈之外,根本來不及召回,而墨雨劍又斷裂了,他身前可謂門戶大開。

他猛一咬牙,一拍儲物袋,掌中出現一枚劍符,然後隨手祭出。

轟!

那劍符迎風便漲,眨眼間化為了一柄丈許長的巨劍,衝著劍奴衝來的方向就是猛然一劈。

轟隆!

宛如平地生驚雷,瞬間在劍奴身前炸響,竟直接將劍奴劈飛出去。

秦路見狀,猛一咬牙,再次衝著那巨劍一指,連斬兩下,竟直接將劍奴再度劈飛。

那劍奴撞在對面由青石壘砌而出的堅固石牆上,把石牆砸塌了一大截,而它也連翻可兩個跟頭,才堪堪停下。

十招已過。

秦路俯下身子,以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息。

為了硬扛住劍奴的十招,他幾乎把自己壓箱底的手段都使了出來。

墨雨劍,碎!

三十六柄柳葉飛刀,全部被磕飛。

就連他用以保命的劍符,也是三次機會全部用盡,最後化作一蓬煙火,徹底焚燒殆盡。

他抬手一招,三十六柄飛刀全部倒飛回身邊,圍繞著他徘徊了一陣後,忽然全部化為一道道流光鑽入胸口。

收回飛刀後,秦路來到了“神腿陸王”陸鍾離面前。

那陸鍾離依舊在喝著茶,臉色都已經恢復了平靜,淡淡地點評道:“你的手段太過單一,看似花樣繁多,實則都是仗著兵器之利,來完成克敵制勝的目的。但是要知道,並不是所有時候你都能贏得兵器之利,而一旦失去了這樣一個最大的依仗,你的優勢就會被大幅度地削弱。”

秦路心中一凜,暗道這陸鍾離果然名不虛傳,居然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的最大破綻。

也可以說是短板。

他自從修道以來,修為不斷的在提升,可是劍技等技巧確實沒跟上。

沒辦法,他一直都是自己摸索著前進,根本沒有得到名師指點。

“前輩說的是。”秦路並不狡辯,而是心悅誠服。

“雖然你有取巧之嫌,但老夫說話算話,便收你作為一名記名弟子吧。若一年內,你的進步能令老夫滿意,老夫便考慮收你做親傳。”陸鍾離笑道。

秦路大喜,連忙行拜師禮。

那韓夫人臉上也洋溢著喜色,當即命令府中的宮女大開筵席,要為這一對師徒慶賀。

而她也親自下場,廣撒邀請帖,邀請那些平日裡來她清風別院聚會的道友們一起過來,作為見證。

至晚間,清風別院內匯聚來了二三十名修仙者,在掛著大紅燈籠的院落內暢飲。

就連越王夫譚也聽聞了此事,送來了價值近千枚靈石的禮物。

韓夫人帶著秦路在宴席間一一拜見那些賓客,當然,能值得她重視的,都是宮藏境的強者,其中尤以七大散修最為厲害。

他們號稱琅琊七賢,四男三女,分別是老大“酒仙”臧元澤、老二“芙蓉仙子”鮑至柔、老三“獨眼神算”郝大成、老四“碧眼妖姬”蘇萍、老五“先天霸體”董昊、老六“六指神偷”花少天和老么“神蜂針”段小妹。

他們幾乎囊括了琅琊城方圓百里內所有宮藏境散修,無論實力還是地位,都不是普通散修可比,縱然是那些勢力極強的門派,也都要對他們這琅琊七賢禮遇三分。

老大臧元澤是名黃臉老者,左側臉頰有一個拇指蓋大小的痦子,看起來足有七十來歲,但精神頭兒卻極盛,簡直嗜酒如命,連續痛飲了三罈美酒,這才一抹嘴巴,大咧咧地說道:

“想當年我們號稱琅琊八賢,其中就包括韓夫人,只是韓夫人自從修為退步後,與我們來往得就少了。秦路啊,這次韓夫人肯廣撒請帖,可見對你是極其看重的,你可莫要辜負了她這番期望。”

秦路自然連忙稱是。

蔵元澤道:“聽說你在煉丹上有著極為不錯的天賦,我們七人作為前輩,也沒有什麼可送的,就一起集資為你買下了一尊中品煉丹爐,送你做禮物,希望你在丹道之上更進一步。”

秦路看到蔵元澤從袖口中掏出一尊貔貅鑲金煉丹爐,頓時大喜過望,說道:“多謝前輩厚意。若在下以後在丹道上有所成就,必定不會忘記七位前輩今日厚賜。”

蔵元澤眼睛一亮,很是讚許地看了秦路一眼。

要知道,這尊貔貅鑲金煉丹爐可著實價值不菲,足足花掉了八千枚靈石。而他們之所以會送出如此厚禮,除了看在韓夫人地面子上,更重要的也是一筆提前投資。

若將來秦路真的能進階煉丹師,豈能不記掛今日的恩情?

那麼他們需要進階丹藥的時候,自然也可以請求秦路煉製。

越是修仙者,越看重人情世故,尤其講究利益交換,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一切都是利益使然。

對於這樣能夠雙贏的好事,秦路自然來者不拒。

他也不怕欠下人情。

他雖然現在修為低微,但他的修煉速度快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追趕上這些人,到那時,還對方人情還不是輕輕鬆鬆?

其餘前來的修士,也都紛紛帶來了禮物,只不過這些禮物就都有些上不得檯面了。

其中價值最高的,也僅僅是幾張價值百枚靈石的火焰符。

就在眾人酒酣耳熱的時候,一道龐大的神識陡然降臨到這片小小的院落,使得空氣中的氛圍猛地凝重起來。

蔵元澤雙手捧著酒罈,停下了飲酒的動作。

韓夫人還在與人談笑,也停止了話語。

“神腿陸王”陸鍾離也是眉頭一皺,拿著一隻羊腿的手緩緩放下,目光閃爍地望向大門口。

不知何時,在那大門口中,陸陸續續進來數名身穿白袍,神情俊朗的青年,而在他們身後,一名神態倨傲的青年大步而來。

這青年約莫二十三四歲,身高八尺,身穿一件緋紅袍服,腰間掛著一柄鑲嵌翡翠的長劍。

他剛一進入這院落,就環視了在場眾人一圈,揚聲喝道:“我乃乾山派新晉長老霍熠,你們誰叫秦路,給我滾出來!”

秦路皺了皺眉,根據他從夫譚那裡得到的資訊,乾山派並沒有一位霍熠長老,不過此人既然聲稱是新晉長老,倒也用不著驚訝。

不過這霍熠年紀輕輕,居然有著道基七重的修為,倒是頗讓人意外。

有這麼多高手在場,秦路自然也不會怵他一個區區道基七重,當即起身說道:“我就是,閣下有何貴幹?”

那霍熠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將秦路瑤瑤鎖定,目光如同兩柄利劍一般,說道:“好你個秦路,居然敢當著大越國太子允常的面,斬殺我乾山派執事。我今日奉掌門之命,前來拿你,你還不束手就擒?”

秦路早在斬殺那名拄著柺杖的老嫗時,就已經料到會有這一天,不過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允常現在不是還在公主府被拘禁著嗎?怎麼聯絡的乾山派?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這霍熠出現在了這裡,就說明他的行為已經暴露。

他這邊還沒回應,另一邊的蔵元澤狠狠灌了兩口酒,然後砸吧了一下嘴巴,笑道:“哪裡來的黃口小兒,居然敢在清風別院大言不慚?”

他這話剛出,周圍人立刻鬨然大笑。

“碧眼妖姬”蘇萍是名三十來歲的美婦,雙眼呈綠褐色,成熟的軀體散發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驚人魅力。

她掩嘴輕笑,調侃道:“乾山派是什麼東西?敢在我們七人面前擺臭架子,是不是睡過頭了,腦袋還沒清醒?”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那霍熠臉色轉為鐵青,以區區二十來歲的年紀,晉升為乾山派長老,可謂正處於人生中最巔峰、最高光的時刻,此刻他的內心中,真的就有一種目空一切的感覺,彷彿天下間再沒有什麼人、什麼事放在他眼裡。

如今聽到自己接連被人調侃嘲諷,他的內心深處激起了強烈的至尊,當即怒視那“碧眼妖姬”蘇萍道:“你是哪裡來的碧眼怪妹,敢在我面前聒噪?”

原來,蔵元澤等人因為修為太高的緣故,根本就不是霍熠所能看穿的。

在他看來,他們不過就是一群普通人而已,根本沒資格與自己攀談。

他這話才剛出口,“碧眼妖姬”蘇萍還沒開口,一旁的神蜂針段小妹便手中捻起一枚毒針,隨手一甩。

“嗤!”

一聲輕響過後,那霍熠只感覺脖頸上一痛,剛要說的話竟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彷彿這一根毒針,就將他的臉部肌肉全部控制住了似的。

他心頭大駭,一下子想到了很多,若對方能瞬間讓自己失去表情控制的能力,豈不是意味著,也能直接取了自己的性命?

這時,就見陸鍾離從座位上離開,帶著秦路走到了霍熠面前,寒著臉說道:“回去告訴你們乾山派掌門,就說秦路已經拜師於我陸鍾離門下,以後再要找他麻煩,就先掂量掂量你們乾山派的份量。莫要自誤,惹惱了老夫,我便親自去往你們宗門一趟,砸了你們的山門。”

霍熠睜大眼睛,一臉驚恐地看向這陸鍾離,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資訊。

這陸鍾離的名號太過響亮,哪怕他常年閉關修煉,也從乾山派的那些同門中,聽到了不少他的傳說。甚至長老中曾經有人提議,想把陸鍾離拉攏到乾山派這邊,許諾其大供奉之位,地位與太上長老等同,然而這一提議很快就被掌門否決,原因便是掌門認為一旦引陸鍾離到來,很可能會被對方鳩佔鵲巢,迅速做大,這是掌門絕不願意看到的。

試想,連掌門都怕他怕到了這種地步,更何況他一個區區道基七重的年輕人?

霍熠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麼,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鍾離眸光一閃,迅速地從霍熠的脖子上取下那枚毒針。

霍熠這才恢復了正常,雖然臉色依舊難看,可總算能說話了。

他拱手道:“原來竟是陸前輩,在下有眼無珠,竟不認得前輩當面,還請見諒,你的這番話我會如數帶回門中。”

接著,他一揮手,喝道:“我們走。”

然後就帶著一群手下灰溜溜的離開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很顯然,他們並沒把堂堂乾山派看在眼裡。

這乾山派可是以一己之力壓得越國王室喘不過氣,可是在這群散修面前,卻惶惶如喪家之犬。

這等差距簡直令人驚掉下巴。

而要說在場眾人中,受到觸動最大的非秦路莫屬。

他以前面對乾山派的高手,能打則打,打不過就先隱藏身份,來清風別院躲避幾日。那時候心裡就算有千萬個不情願,也得隱忍。

現在,他終於有了一種找到靠山的感覺。

這“神腿陸王”陸鍾離、琅琊七賢便是他的靠山,當然,琅琊七賢的關係淺了一點,但有陸鍾離一個就足夠讓乾山派忌憚了。

這種感覺就是一句話——滿滿的安全感。

霍熠的到來,似乎只是一場小插曲,整個宴會還在繼續,每個人都喝得極為盡興。

次日一早,陸鍾離便帶著秦路出了清風別院,前往五十里外的蓮花山。這蓮花山以瀑布出名,其中有一條瀑布,上下落差近三百米,那滾滾的流水從高空中墜落,宛如銀河落下九天,當真是氣勢磅礴,就算隔著二三十里之外,都能聽到瀑布發出的咆哮。

陸鍾離站在瀑布前,對秦路說道:“老夫有一套劍術,名為千人斬,一劍出,可取千人首級。此劍術的要旨在於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需要利用這瀑布磨礪劍技。”

“你看好了,我先給你演示一遍。”說罷,陸鍾離當即抽出一柄木劍,衝著對面輕輕一劃。

一道乳白色的劍芒陡然轟出,只見對面的一座小山頭竟直接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半。

秦路整個人被震驚得跳了起來。

“秦路,你可看出了此劍的門道?”陸鍾離負手看著秦路,問道。

秦路撓了撓頭,說道:“師父,我只感覺這一劍極其厚重,彷彿一劍能掀起一片空間似的,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陸鍾離大笑,說道:“你能看出這一點,倒是令為師很欣慰。不過,老夫揮出的可不是一劍,而是整整五百一十二劍。”

“啊?這麼多?”秦路大吃一驚。

“這就是千人斬的精髓,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劍,實際上卻是將數百劍融合唯一,而你要做的只有一個字——快,快到極致,快到毫巔,把第一劍的軌跡與第二劍疊加,在疊加第三劍、第四劍……這樣一直加下去,目前老夫能斬出的最大威力是千劍合一,不過這並非千人斬的極限,如果修為再高一些萬劍合一、十萬劍合一也不是難事,到那時,恐怕一劍就能劃破虛空。”陸鍾離講道。

接下來,他開始手把手地教秦路揮劍的姿勢與力道,別看揮劍似乎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事情,實際上卻是需要配合呼吸法,調動身體的所有能量,這就不是單靠眼看就能看出來的了,需要陸鍾離親自講解與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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