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撕破臉皮(1 / 1)
人銜枚,馬裹布。
隨著琅琊城的城門緩緩開啟,袁天蓬率領著三千越兵精銳悍卒出發了。
才剛走出城門不到一里,他們就射殺了十多名斥候,飛快的朝著吳軍大營殺奔過去。
吳兵此次為了攻破琅琊城,可謂傾盡全力,三十多萬的軍隊再加上那些運送糧秣的民夫,加起來超過百萬,大營依山而建,延綿數十里,遠遠望去極為壯觀。
袁天蓬帶著數十名親衛走在隊伍前列,再前方,不時有自己這方撒出去的斥候回報著最新的偵查結果。
“稟報袁將軍,我們已經發現了吳軍大營的位置,目前兄弟們正在確認。”
“回稟將軍,吳軍大帳沒有反應,賬內燈火稀疏。”
“回稟將軍,敵人防守鬆懈。”
“啟稟將軍,距吳軍大帳還有三里。”
“還有兩裡。”
“還有一里。”
……
袁天蓬猛地揚起長槊,高聲說道:“眾兄弟們,玉靈公主殿下對我等有拔擢之恩,我們當以死報之,現在就是報恩的時候了,隨我殺。”
隨著袁天蓬一聲厲吼,剎那間,三千名越兵同時甩掉嘴裡的橫木,高聲大喊:“殺殺殺。”
一時間殺聲震天,氣勢洶洶地朝著那吳軍大營殺奔過去。
“轟!”
袁天蓬衝在最前面,長槊往前一遞,再猛地挑起,剎那間,一個拒馬樁就被他掀翻,而緊跟在他身後的那群親衛,見自家將軍都這麼勇猛,頓時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狂衝出去,將手裡的套繩扔出,纏住拒馬的一角,用力拉扯,剎那間,十數個拒馬全部被扯開,露出一片坦途。
“殺啊!”
袁天蓬躍馬衝出,直奔吳軍最中央的一座大營而去。
那座大營高達七八米,周圍的守衛極為嚴密,可是面對袁天蓬的長槊,居然沒有任何人是他的一合之敵。他長槊過處,頓時帶起一蓬血霧,瞬間便有七八名吳兵被掀翻。緊接著,袁天蓬一戟擲出,那座大營整個被連根拔起,露出裡面一眾衣衫不整的兵卒。
“留一個活口,其他人都殺了。”袁天蓬喝道。
頓時,這三千越兵悍卒迅速從邊緣弛過,兵分兩路,包抄這一個大營計程車兵。
這一座大營足有數百人,而且大部分都是負傷的,哪裡是越兵悍卒的對手,甫一交手,立刻崩潰,然後越兵就開始了收割人頭的模式。
一個個吳兵的頭顱,紛紛被斬落下來。
眨眼間,這座軍營很快就傷亡過半。
有親衛綁來了一名吳兵傷員,押到了袁天蓬面前。
那吳兵傷員滿臉惶恐,看到袁天蓬後,就立刻雙膝一軟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袁天蓬眯起了眼睛,問那傷員道:“你們的主將彭狐在何處?”
那傷員聽說袁天蓬在詢問彭狐的下落,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慌張道:“將軍,彭狐主帥豈是我等可以接觸的?我又哪裡知道他的下落。”
袁天蓬目光一凝,冷笑一聲道:“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留你何用,把他拖出去摔死。”
那傷員臉色狂變,忙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袁天蓬問。
那傷員忙不迭地回道:“彭狐將軍夜宿時,從來都不會跟其他人明說自己會住宿在哪處軍帳,除了他的親衛外,無人知曉。我只知道,他設下了幾十個軍帳作為疑陣,而且身邊時刻都有兩名天都門高手護衛。”
袁天蓬臉色一冷,寒聲道:“果然不愧是彭狐,這個老狐狸,還真是怕死得緊,就算成為了吳兵最高指揮官,還是如此惜命。”
彭狐此人,奸詐如狐,越國曾經派出多名刺客,想要攪亂時局,斬殺彭狐,結果大多都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化解掉了。
袁天蓬咬了咬牙,說道:“既然那彭狐不出來,我們就殺進去,一個軍營一個軍營殺,一個大帳一個大帳殺,就不信找不到他。”
說罷,他重新騎上了馬,揚起長槊道:“出發。”
這一行人在夜色中如同一條蛟龍般,殺奔向另一個軍營。
他們所過之處,留下了無數屍體。
短短兩個時辰,他們就攻克了三十多座吳兵大營,斬殺了近萬人,遠遠望去,無數火焰騰空而起,到處都是走散的亂兵。
就在袁天蓬還要繼續廝殺的時候,一名親衛上前攔住了他,說道:“將軍,回去吧,我們這次攪亂吳軍部署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眼看著還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到那時吳軍集結大軍圍殺而來,我們擋不住啊!”
袁天蓬抹了一把臉,臉上全都是血水,敵人的血水。
他恨恨地看了對面的吳軍營帳一眼,一揮手道:“回去。”
他們這一行三千人廝殺到現在,也不過折損了八百而已,還剩下兩萬二,完全能取得更大的勝果。但袁天蓬也知道,就算再攻破幾座吳軍大營又能如何,對於整個戰場的局勢,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實在是因為,這次吳軍太多了,他們區區三千人,根本難以讓對方傷筋動骨。
就在袁天蓬準備撤退的時候,對面的一座矮山上,長著一張狐狸臉的彭狐出現在山頂,而在他身側,還跟著天都門掌門種魁。
彭狐神色平靜,轉頭看向種魁道:“種掌門,你都已經圍觀了半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出手嗎?”
種魁似笑非笑的看著彭狐道:“你確定真要我天都門出手?一旦我們出手,就意味著徹底撕破修仙者不得干涉世俗的規矩,其後果,你想好了嗎?”
彭狐神情冷冽,說道:“這不就是早就定好的嗎?如今我吳國太子殿下,便是種掌門的關門弟子,而且您都已經當眾宣佈,將會讓太子殿下當上下任掌門之位。我吳國與天都門早晚會合併成一家,既然如此,由修仙者掌管世俗,早晚都會發生,我又何須多想。”
種魁頓時哈哈大笑,說道:“彭狐將軍果然眼光犀利,早就看穿了這一層了。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跟你僥倖了。來人啊,去把那群越兵全部斬殺,生擒其首領來見。”
自種魁身後,立刻轉出來兩名身穿白袍的老者。
這二人長相幾乎相同,臉龐紅潤,身材矮小,但身上的氣息卻深如淵海。
兩人雙臂張開,立刻如同一隻大鳥朝山下飛去,幾個呼吸間,就已到了袁天蓬等人頭頂。
袁天蓬早就注意到了兩人,臉色大變,厲聲喝道:“所有弓箭手準備,射!”
剎那間,密集的箭矢如同狂風驟雨般朝兩人射來。
“桀桀,”其中一名白袍老者發出一聲尖嘯,說道,“區區凡人,也敢對本仙動手,當真是不知死活。”
只見他雙臂抓著白袍猛扇,就像一隻巨型大鳥一般,扇起陣陣罡風。
頓時吹得那些箭矢七倒八歪。
所有箭矢都難以靠近兩人數丈方圓。
袁天蓬震撼不已,這就是修仙者之威嗎?太強了,凡人射出來的箭矢,在他們面前就跟燒火棍差不多。
而就在這時,在袁天蓬身後,一名喬裝成越兵的美婦突然挽弓搭箭,衝著那名白袍老者射去。
“嗤!”
這一箭宛如石破天驚,剎那間綻放出萬道金光,一下子令周圍箭矢黯淡無光。
此人正是潛伏在袁天蓬軍中的韓夫人,宮藏初期修為。
這韓夫人原本是中立者,從來都不願意攪合進吳越兩國的紛爭,可是自從秦路被追殺生死不明、青葉又消失後,她就有些心懷意冷。
而玉靈得知此事後,就特意抽出功夫,前去安慰於她,並且將這些天自己收集來的青葉的訊息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她。
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了起來。
當得知玉靈是秦路的紅顏知己後,韓夫人大為動容。
她本就對秦路極其欣賞,愛屋及烏之下,自然對玉靈也是百般疼愛,甚至為此不惜改變自己的立場,也要守護玉靈的周全。
她這次隱藏在袁天蓬身邊,便是玉靈公主安排的一著妙棋。
果然,那兩名白袍老者毫無察覺,而當他們感受到那道箭矢上裹挾著的恐怖能量後,紛紛臉色劇變,厲聲道:“快跑。”
可是他們二人速度再快,也沒有箭矢更快。
“噗!”
一箭射穿了第一名白袍老者的胸口。
緊接著,這道箭矢從其背後躥出,竟然在空中轉了個詭異的弧度,又朝另一名白袍老者追去。
那名白袍老者終究是有了些許的反應時間,連忙一拍儲物袋,綻放出大片金光,其手中竟然多了一個金色的貝殼。
那貝殼迅速變大,覆蓋在白袍老者身上。
乍一看去,這白袍老者彷彿是從貝殼裡生出來的似的。
“轟!”
那一箭重重撞到貝殼上,剎那間粉碎。
而這白袍老者仰天噴出大口鮮血,身體如流星一般朝下栽去。
這一箭雖然沒能取了他的性命,但卻也令他受了重傷。
“快走。”韓夫人喝道。
既然已經有天都門的下場,就意味著對方打破了規矩,接下來就是修仙者下場。
到那時,普通兵卒就宛如螻蟻,根本沒有反抗的份兒。
袁天蓬也想到了這一點,立刻招呼手下馬上撤退。
矮山之上,種魁看到這一幕卻是臉色一沉。
那兩名白袍老者可都是天都門數一數二的高手,而且都是長老殿的成員,如今才一個照面,就一死一重傷,這對於天都門的實力打擊何其沉重。
“諸位長老,這群越兵中隱藏了宮藏境高手,隨我去將她斬殺了,為白氏兄弟報仇。”種魁喝道。
霎時間,自各處吳軍營帳中騰起數道身影,迅速朝這邊匯聚而來,當出現在種魁身邊時,赫然竟是六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這六人,赫然便是天都門的六大長老。
天都門共有十大長老,其中折損在秦路身上一人,而今晚又折損了白氏兄弟,再加上還有一人坐守在吳王宮,如今這六人便是天都門的最強戰力了。
種魁騰空而起,帶著六大長老朝著那群越兵殺去。
越兵靠著馬力,日行三百里不在話下,可是從此地吳軍大營到琅琊城,足足有二三十里,豈是能瞬息而至的?而種魁等人飛馳何等迅猛,宛如一道道驚雷般劃破天際,很快便來到了袁天蓬等人面前。
其中一名長老忽然大袖一拂。
“呼!”
一陣凜冽的罡風自其袖口處吹出,竟然眨眼間便降臨到眾多越兵頭上。
很多越兵還在行進中,就忽然化為一座座冰雕。
這人太強了,居然能憑空生出寒風,令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至零攝氏度以下。
韓夫人見狀嬌叱一聲,化為一道綠芒朝著那名長老殺去。
“我道是誰,原來是韓夫人……”當看清韓夫人溫婉端莊的樣貌後,種魁卻是輕吐了一口氣,足下輕點,將她攔了下來。
這種魁自然是認得韓夫人的。
當年韓夫人巔峰時期,可是越國僅有的幾名宮藏境強者之一,在宮藏境修士中名望頗高。
只可惜後來她被皇甫南暗算,修為大跌,才逐漸選擇隱退。
如果是其他宮藏境強者,種魁或許還會忌憚三分,可是對於韓夫人麼?他卻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誰不知道,這韓夫人為自己的傷勢所苦,已經數十年之久,就算如今勉強重新突破宮藏,距離真正的宮藏境強者還差了一籌。
“韓夫人,本掌門念你修為不易,今日之事便不與你計較,你還不速速離去?”種魁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白氏兄弟之死,令他感到肉疼,但這時候最重要的是擊潰越軍,而不是與韓夫人攀扯不清。他想以勢壓人,迫使韓夫人後退。
韓夫人臉色如寒冰一般,看向那種魁道:“種掌門,你們悍然插手吳越之戰,已經踐踏了規矩,若是現在退去,我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若是不退,我必要公開爾等惡行,令修仙者群起而攻。”
那種魁哈哈大笑,不屑道:“韓夫人,什麼是規矩,又是誰制定的規矩?這規矩從來都是強者來定,弱者遵從。如今乾山派已經覆滅,吳越兩國修仙界,我天都門勢力獨大。我們天都門便是這最大的規矩,你想鼓動其他修仙者來攻,好啊,那就來吧!”
韓夫人抿了抿嘴唇,終於不再言語。
不過她也沒後退,而是堅定的站在袁天蓬面前,準備與種魁等天都門強者進行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