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百越國（1 / 1）
“嗯？”榮青白悠悠轉醒，明亮的光線照射在他的面龐，有些刺眼，他坐起身子，用手擋住陽光。
“我昏睡了多久？”他的意識有些不清醒，感覺好像昏睡了很久似的。
當窗外的吵鬧聲傳來，榮青白才覺得好些，他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是一個簡陋的十平米的小屋子，屋中只有一張桌椅和一張床而已。
“咕咕~”肚子叫了，少年用手摸了摸腹部，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被脫了，只留下單薄的內衣，有些冷。
吱呀~木門被開啟，斗笠男子端著一碗熱乎乎的稀粥走了進來。
“醒了？”熟悉的聲音。
對方看得少年深思的表情，將碗筷放到桌上，接著將斗笠放下，露出了巨大傷疤的面容。
看到對方的面容，榮青白臉色微變，不是被對方的傷痕嚇到的，而是因為那熟悉的面龐。
“周正平將軍，好久不見。”少年平靜地和對方打招呼。
周正平也是不掩藏，指了指碗筷，笑道：“餓了吧，吃點？”
咕咕~屋內某些人不爭氣的肚子響了起來。場面陷入了尷尬。
在周正平的注視下，少年平靜的臉龐也變紅了，榮青白走下床來到桌邊，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粥雖然稀，但是味道很好，也能飽腹。
“我昏睡了多久？”
“大概一個月左右。”
“這裡是哪裡？”
“百越國境內。”
“冷無言？”
“他是百越國的太子。”
“將我交給邪宗？”
此時周正平卻是沒有回答，他笑了笑，取出了一個小瓶子，開啟倒了一點裡面的粉末進碗中。
“這好像是這邊比較出名的調味品，你嚐嚐。”
看到對方好像不太想回答，榮青白開口詢問了一個自己疑惑很久的問道：“周芸芸，她是你的...”
“她是我的女兒。”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就好像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
“為什麼？”
周正軒嗤笑一聲：“你覺得呢？她死去不是更好麼？血靈，若是運氣好成為了血妖，然後被正道圍殺？”
榮青白沉默了，他其實對這些並不瞭解，即使在華南城的時候，也沒有和邪宗正面的接觸，在後面的時候還和小屍王皓月合作過，他對這些感觸不是很深。
思考許久，榮青白還是說道：“周芸芸已經死去了，當年你沒能守護好她，現在也請放過她吧，是血靈是血妖都已經不是你的孩子了。”
周正軒的手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看著少年，笑道：“也對。”
早餐匆匆結束，周正軒也沒有封印榮青白的修為，很快他出門取來少年的衣服，兩人帶著斗笠離開了屋子。
在小巷中迴轉了許久，榮青白視線豁然開朗，他們順著人流進入了街道中。
“這邊人多，容易走散，跟緊了，別迷路了。”周正軒沉聲道。
榮青白點了點頭，緊緊跟著對方，他們在擁堵的人群中艱難前行。
少年發現，路徑的人大多都是衣著襤褸，身上異味特別重。他們有些人拎著大大小小的破麻袋，神色慌張。即使如此他們儘量剋制自己的行為，雖然有些擁擠的難受但是還算有序。
當兩人在一處交叉口拐進人群比較稀疏的道路中，終於是可以喘口氣了。
“他們這是去哪？”榮青白好奇問道。
“逃難，躲避戰爭。”周正軒走在前面，隨口答道。
稍微想了一下，榮青白就明白了，看來戰火已經到來了。
“前線情況不好麼？”
不知為何周正軒回過身，聳了聳肩：“南王派系的預備軍團，大概不比血戰團的戰力差多少。很顯然，全線崩潰了。”
“這裡算百越國的深處的城市了，距離國都也沒有幾日的行程，但是聽訊息前線才剛崩潰。看來軍方對之後的阻擊戰不太看好啊~”
“那些戰敗計程車兵，如何處理的？”榮青白眼神中有些擔憂。
“噗嗤~”周正軒笑了。
“那個軍團完全不收俘虜的，被驅趕的精疲力盡然後被斬殺了。很殘忍不是麼？”
少年默默跟在後面，目睹一切的他，將斗笠壓得更低了。或許...
在鎮上一片轉悠，兩人在一處酒館停下，周正軒輕釦緊閉的木門。
沒有回應。
在扣，還是沒有反應。
待多次後，酒館中終於是響起了不耐煩的聲音：“好了好了，別特麼敲了，真是的戰火快來了，還特麼有心情喝酒啊！”聲音很是稚嫩，像是孩童一般。
而當木門開啟的時候，也正是一個穿著粗製濫造的獸皮衣服的男孩一臉不滿地走了出來。
他揚起頭看著兩人：“本店不開張了，該走走，該逃逃，我還要睡覺呢，好不容易清閒下來，可沒空招呼你們。”
周正軒沒有因此面露不悅，他輕聲詢問：“不知老闆打算，睡到何時？”
男孩瞅了對方一眼，右手託著下巴說道：“晌午之後。”
“可需一杯陶國的馬酒？”
“皇室？”
“皇室！”
男孩沉吟片刻，讓開了身子，一臉不情願地讓兩人進門。
唉！
周正軒面對男孩的垂頭喪氣卻是一笑。大手一揮掃除桌上的垃圾。然後將精緻的紫銅酒壺放到上面。
透過透明的玻璃還能看到裡面乳白的酒液。口水的吞嚥聲從後方傳來。
男孩大步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酒壺，眼中透露著迷離之色，過了許久他才恢復些許：“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麼？”
“將我們送進百越國都。”
“不肯能！現在這個時間沒人可以進入國都！”男孩連忙搖頭，一臉的驚恐。
周正軒嘆息一聲：“啊~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說著，作勢就要將酒壺收回。
嗖~擺放在桌上的酒壺不見了，男孩蹲在酒館角落，緊緊將酒壺抱在懷中：“你為什麼認為我能辦得到？”
“皇室國公落魄於此，連喜歡的酒水都買不到，是不是太過悽慘了，冷峰。”
當男孩被叫出了名字，他也是不再掙扎了：“讓...讓我考慮考慮。”
“半個時辰，這是最多的時間了。走吧，我們出去走走。”周正軒帶著榮青白離開了酒館。
榮青白離開酒館，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樣，你覺得對方會答應麼？”兩人來到了酒館外的廣場，偌大的廣場沒什麼人，倒是一個散步的好地方。
看到少年在思考，他自言自語道：“他是被貶至此，嗜酒如命，當時在國都的時候瀟灑之極，才華橫溢。可惜了，如今落到這般田地。”
“他是犯了什麼罪過麼？”榮青白好奇問道。
“鋪張浪費算不算？”周正軒笑道。
榮青白無語地看著對方，這可能麼？
“怎麼？不信？他真是如此被貶的。當今百越國王的命令。幾十年前一道詔書，從國都被貶的人不下百人，這只是當年身居高位的其中一位罷了。”
走到了中央噴泉的兩人坐了下來，靜靜地感受著微風拂過，很久沒有體會過這般輕鬆了。
周正軒將斗笠摘下，露出了那恐怖的傷疤，今天他興致高漲側過臉，指著傷口說道：“你覺得這是怎麼造成的？”
榮青白有些猜測但是沒有開口。
看少年不回答，他也是聳了聳肩：“這是當時看押的時候，兩宗看守的長老造成的。說起來，極樂宮不是一直和你們不和麼？”
極樂宮，若水閣？為什麼要這麼做？榮青白很是疑惑，這不是看押受審麼，為何會直接動手？
“你很疑惑？我當時也很疑惑，但是當我逃出生天的時候，我才明白，華南城所有人沒有一個活口。除了我，其他軍團長都死了。”
當週正軒說道老劉也死的時候，榮青白看不懂對方的神情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
周正軒說了很多很多，榮青白靜靜聽著，第一次他體會到了什麼叫生離死別。看著有些孤寂的身影，一個意氣風發的人，變成如此給他的衝擊還是很大的。此時的養著頭的男子給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很輕鬆，像是放下了什麼。
“好了不說了，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周正軒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看向了酒館的方向。
此時男孩已經站在了門口，手中晃動的酒杯，和微醉的神情已經告訴了兩人答案了。
“他雖看起來如孩童一般，但是已經快百歲了。”周正軒突如其來來了這麼一句。
但是這句話卻是被榮青白記了下來。
兩人來到了冷峰面前，對方也是撥出一口酒氣。
“決定好了？”
“待會，這裡會有皇家商隊過來，你們隨其一同離開就好。”冷峰長長撥出一口酒氣說道。
“你不一同離開？”周正軒皺了皺眉頭，他猜出了其中的貓膩。
“不了，都這麼多年了，國都如何我已經記不得了，這麼多年的生活，除了喝不到好酒，其實還是不錯的。現在回去少不了受氣，外圍才不高興呢！”很容易聽出男孩的違心，但是這是對方的決定，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兩人朝著對方拱手道謝，男孩擺了擺手，從酒館中端出一把椅子，坐在酒館門口，手中的酒杯晃動著酒液，口中呢喃著什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個沒有護衛的商隊出現在酒館前，馬車裡的人沒有下來，後門倒是開啟了。
此時男孩已經睡著了，榮青白和周正軒相視一眼，上了馬車，待兩人落座，商隊離開了。對方並沒有理會接的是誰。
馬車內，一群人也是各管各的，低著頭沒有說話，他們坐在角落，將斗笠掩了掩，閉目養神。
榮青白知道這次的百越國國都之行大概不會那麼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