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冰霜寒脈(1 / 1)
冰霜寒脈,屬於稀有屬性靈根,修仙上限極高。各大宗派稀有靈根的宗門弟子最差都是內門弟子。
然而天下之大,即使是在長青郡中,也有不少“落網之魚”。
榮青白覺得自己很幸運,這種資質的弟子需要好好把握。不能讓匹自在給搶了,那就不太划算了,說到底還是宗門長老,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少年牽著忽閃著大眼的於默走在前頭,尾隨其後的是黝黑中年暴露狂,對方低著頭,眉頭微皺,好像在思考些什麼。
同三人一起消失的是那催人淚下的氣息。
失去了“主角”的集市,一下變得冷清,眾人哄作一團眨眼間沒了人影,自然也沒人在意那有些慌亂逃離的女子。
“冰霜寒脈嘛~頭疼啊~”
午後,搖身一變的三人,圍坐在小鎮酒樓的二樓,匹自在黃色大褂一開,斜坐在木板長凳上,右手中的酒杯被他晃了一圈又一圈,著實令人心煩。
他瞥了一眼悠然吃著小菜的少年,眉頭隨著心中的天秤晃來晃去,一口氣吐不出,憋紅了臉。
罷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計較,說到底還是被酒水迷失了心智,沒了酒便無法顧及其他。
於默則是好奇心頗重,自從黃道山的追殺到現在,難得能夠休息一番,不需要考慮自身安危,活潑了不少。雖說掩飾的很好,但是孩子就是孩子,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眺望酒樓下方熱鬧的長街,骨碌碌直轉。
百巷街,這一方村鎮最為繁華的街道,不同於集市的砍價風,這邊充滿著人間煙火的氣息,各式各樣的小吃,物美價廉的玩具,都是些吸引孩童玩意兒,生氣永遠離不開新鮮的血液。
“於默,你下去玩玩吧,不要走太遠。”榮青白隨手將一小袋荷包丟給男孩。
稀稀落落的碰撞聲,卻是讓男孩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將荷包放入懷中,小跳著跑下樓去。
待男孩離去,匹自在輕輕將酒杯放下,微微張口,酒氣瀰漫,將兩人包圍,漸漸周邊的聲響消失,熱鬧遠去,留下的只有令人作嘔的寂靜。
“宗門戰接近尾聲了,各宗的參與八府爭鬥的人選也差不多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在天都府都城峰巒山城的三個月的培養了。”
說到這,匹自在頓了頓,手中的酒杯點了點,道:“四皇破例給了長青宗十位名額,比其他宗名額都多...”
“話說千年來,各家的老祖都閉門不出,惜人惜命,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有些人已經變了。如今各宗都暗藏些老怪物,唯獨你們長青宗,十不存一。”
“若是古風老祖再仙逝反哺,長青宗可能危矣,這名額是四皇的補償,卻...”
唉~長嘆一聲,酒氣似乎又濃了些,匹自在看到少年不為所動的姿態,就知道那女娃大概是沒戲了,那名額的爭取也大概是沒戲了,有的全是說不上來的悵然。
對於長青宗而言,這一份大禮,既是對整個長青宗的補償,也是對長青宗的一種考驗。
守得住,那長青宗還是一等大宗,若是保不住那四皇會不會重新洗刷長青郡的格局也是未知數,畢竟十年前隔壁郡,不就有被拉下馬的一等宗派麼?具體什麼原因鮮為人知。
一個冰霜寒脈最多就是為這個岌岌可危的高塔新增新瓦,若是提前塌了又如何有未來?
榮青白一直明白這個道理,為何各個師兄他走,有的進入天都府,有的隱匿塵世都是在為長青宗造勢。
老祖為何仙逝反哺,一是總規所致,二是讓長青郡受惠於長青宗,為天下人所知曉,為的就是誘導天下的悠悠之口。
黎明要塞的失利,說是南皇之過,卻也是陳將軍失職,看來若是上面責罰如何做都不能保全宗門利益,四皇說到底也是人,若是天下大局,那蒼生都是棋子。若不是,那也是一己私心。
這名額是其他三皇的意思,這種可能性最為強大。
想到這,少年開口道:“匹長老在宗門可有多少話語權?”
匹自在無奈搖頭:“老夫我到處逛,宗門上下,我峰戰力可排前三之列,但是弟子少,人少勢微。說實話,名額我不缺,天資聰慧者我也不缺。這女娃資質有,但是與我相悖,難以教導。”
“古風老祖還有多少時日?”
“估計不足百日。”
“何人說?”
“南皇所言。”
榮青白嘴角一抿,嗤笑出來,笑得很開心。
“匹長老,這件事就不用您操心了。有人腿伸長了,沒辦法。宗門沒了大不了一走了之。這些人的命運都是自己選的,不怕!該拿的,我都要,不怕貪著。”
“來,喝酒!”
“喝!”
這時候,少年也看明白了,早知道他就不離開百越國了。
那麼這個冰霜寒脈,他必要不可!
吵雜聲如春風拂過,給少年帶來了一絲暖意。
“於默!”
......
小鎮西南角,是貧民窟,這裡是地痞流氓的天堂。
此時,一個皮青臉腫的邋遢青年,正帶著三人穿梭其中。
“各位老爺,這就是你們要找的麗麗所居住的地方。”
諂媚之色令人作嘔。
“你可以走了,這是給你的帶路費。”為首少年隨手丟出一粒藥丸打發了對方。
畢竟這青年也不是他們打的,就當免了醫藥費吧。
待青年人離去,少年抬起腳,就踹開了帶有血跡的半邊殘門。隻手一拳,便將欺壓在少女身上的畜生給打飛。
院落的護衛剛在興奮呼喊,轉眼間提刀相殺。
當最後一聲哀嚎加入院落的樂譜中,榮青白才長呼一口氣。純粹的肉身碰撞果然夠爽快。
他瞅都沒瞅一眼那個衣著貴氣的青年人,自然也不會關心對方眼中的狠厲,指了指屋內癱坐在床上淚如雨下的女子和地上沙啞哭泣的少女就轉身而去。
匹自在挑了挑眼,一掌劈在少年額頭,腦顱頓時炸開,院內粗狂的抽氣聲消失。
他大搖大擺的將兩女帶走,右手朝天一指,瀟灑離去。
院內的護衛,看到被爆頭的段公子,下的膽顫,忍著劇痛連滾帶爬朝著段府走去。
最終看到的卻是一片灰燼,段府上下千餘人,無一生還,他們自然也不會倖免,被灰燼中的跳出來的火焰給一併帶走了。
天降神火,除暴安良,鎮中百姓奔走疾呼,一片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