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安靜的戰場(1 / 1)
自從上次風波之後,榮青白就沒出現在眾人視野面前,意外的世家也沒有找他的麻煩。
好像整個事情就告一段落一樣。
就連通訊符的資訊也沉寂了很久一段時間了。
書房中,榮青白伸了一個懶腰,這幾日他一直在看四皇所批註的功法,通宵了好幾天,今天終於是看完了。
也多虧了這些,他對之後自己的修煉的道路有了大概的方向。
沒有靈根,不影響他修煉,這種奇怪的現象也有了答案。
大能重鑄肉身重修的的例子就是沒有靈根的。
對於這種肉身,本身容器體量就比其他的高出許多,修為晉升更加快速。
按照一些功法描述,五藏他可能也沒有,那他算是大能?
那他之前的五藏是假的?
他可是崩碎了修為才重修的,那時候他隱約還是能感受得到的,這也算肉身重鑄?
他不理解!但是有一點能確定的,他沒有修煉瓶頸,需要的就是不斷的累計就行。
肉身的累計,不斷被提高的上限。
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極為暢快。
快速提升的境界也得到了穩固。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看來先前條件還是很重要的。
走出書房,榮青白將自己挑選的功法傳給溫厲行了,這是那他的功勳買的。
很好笑的是,這功勳是南皇撥給他的,也算是沒有走後門,沒有了別人嚼舌根的地方。
也是出於上次的事情,他還是給林婉容等人跟進了些功法,以免出現內息不調,靈氣紊亂的情況。
來到大殿,今天比往常都要清淨點。
不忙的工作人員自發地給這個少年行禮,榮青白也是報以微笑。
大概過了一下幾日的賬目,效率極為驚人。和之前的對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好評還不少。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成績也是非常好,作為長老,我私人為大家多發一個月的工錢。”
有錢任性!反正花的都不是自己的錢,多好!
在一片歡呼聲和一群羨慕的人眼中,榮青白打算去山下鎮上逛逛。
聽之前人聊天,過兩日這邊就有鬼燈節,戰事不緊,他也打算去看看。
鬼燈節,越寒郡的特殊節日,因為常年戰亂,百姓為紀念死去的故人,會給天幕點燈。
給天幕點燈,這個少年倒是第一次聽說。
但是這邊年年戰事十年前也是如此,但是十年前他怎麼不知道這個節日?
是他離開的時候才出現的?
帶著疑問,他來到了山頭。
超前望去,濁氣瀰漫,但是也帶有一絲的清涼,算是勉勉強強吧。
入眼千里外,日晨倒掛地海,湖面波光粼粼,大開大合美不勝收。
若是無戰事,倒是旅遊好去處。
沒多想,少年來到了山腳,此時百姓看到山上來人紛紛行禮,然後快速躲避,像是遇到鬼怪一般,唯恐對方發怒。
搖了搖頭,心中頗為不舒服,凡人的世界真是到哪都要畢恭畢敬啊!
他沒有直接進城鎮,而是來到了山崖邊,坐了下來,看著下方的地海,望著千里外的彼岸,陷入沉思。
“小娃子,想什麼呢?坐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那是準備上山砍柴的老人,身子健碩,精神氣十足,看到了坐在崖邊少年,熱情上前搭話。
“在愁老先生這般年歲還要上山砍柴,這世道不公啊!”
“你這小娃就是在打趣老身!還什麼先生,我可擔當不起喲!”
老者將柴刀放在一邊,坐在少年身側,將少年向後挪了挪。
“這些哪裡需要你們這群孩子操心喲!往後坐坐就對了。”
說著,老者開始發起呆,神情也開始變得落寞。
許久,他長嘆一聲:“若是不修仙,我孫子可能也和你一般大吧。哪有修仙死的比我快的啊,我是有些想不明白。”
他的孫子離去了,仙門被滅,當日人人羨慕的目標卻是成了他的催命符。
老人沒踏入修仙的大門,他不解,也不想理解,他無法哭訴,也無法吵鬧,手中的柴刀是孫子給他的,說是仙器,有妙用。說是用得很順手,能砍好多柴,神情頗為的驕傲。
但是榮青白看了,那就是打造稍微好點的百鍊鋼做的柴刀。
推算可能少年進了仙門也是雜役弟子做起,對雜役弟子來說百鍊鋼也不便宜了。
還有幾日便是鬼燈節,老人要去多砍點樹,多換點燈油,說是點得越多,死去的人過的越好。
什麼時候活著的人要為死去的人如此奔波了?什麼時候凡人需要為仙人送終了?
老人說,修仙沒什麼好的,勸他不要修仙,山上的大人物多的是,也最好不要靠近。之前,這裡送上去了很多孩子,如今一個都沒活著回來,那裡就是閻王殿,去了要死人的。
這山頭,之前是五毒門的,這裡原本也是五毒門的管轄區。
五毒門的弟子基本上沒活著回來?老人的孫子進了五毒門?宗門什麼時候被滅了?
看著老者上山的背影,那幾十年前還堅挺的脊樑彎了。
大概是被那柴刀壓彎了吧。
收拾了情緒,少年從老人走的山道前往城鎮。
守門的護衛也沒有對他盤問,這邊是鎮上老人才知道的小道,他們看到少年從他們走來的。
只不過經過的時候門衛提醒了一句,下山的仙人多,趕快回家,別被帶走了。
這是勸誡也是無奈。
無奈無法說出有事找他們的話,這可能就是他們最大的心病了。
進入鎮子,和大殿中提到鬼燈節的歡快氣氛不同,這裡充滿了悲傷。
很多人提著或多或少的瓦罐子,臉色充滿了愁苦。
瓦罐中的油香有骨灰的味道!榮青白聞出來了!
他前往賣燈油的地方,那邊正在排隊。
五毒門的修士正在笑臉盈盈賣燈油,他們笑臉盈盈,可能是一大袋靈幣只能換取不到一小碗的燈油吧。
“沒錢滾一邊去!”
只聽一聲爆喝和瓦罐的摔碎聲,引起了他的矚目。但是也只有他的矚目了。
那是一個小女孩,穿著有些破舊,臉上髒兮兮的,她沒有理會被推搡到底的造成的傷口,一雙明亮的眼睛噙著淚水,看著地上的灰色粉末,那是骨灰!
她跪在地上,弓著背,用手臂收羅著,一點都不放過。
委屈在胸口瀰漫開來,她有些抽泣,卻是不敢出聲,也不敢讓淚水打溼那些她用心收回的粉末。
“給她來一份燈油。”靈幣的袋子砸在地上,那修士倒是不嫌棄,很樂意地為少女精心裝好燈油,順帶給了一個新罐子,幫對方收攏骨灰,雖然被對方拒絕了。
“想要就拿去,晚些時候記得上山,我不是施捨,所以你要付出點什麼。”
榮青白不知什麼時候披著風衣,將身子罩住,聲音也變得沙啞,像極了一位長者。
這時候小女孩才將東西收好。轉身離去,她記住了,要上山!功法殿長老!
圍觀的人聽到上山,一臉憐憫地看著那小女孩。
上山才能引起這群麻木的人注意。多可悲?
因為上山在他們眼中意味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