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是一棵樹嗎?(1 / 1)
“我的天,你摸摸這質感,看看這風景,這簡直就是和現實世界如出一轍啊!”
“我說,你是不是有些太興奮了,快別看了,我們今天還沒玩到什麼呢。”
“唉,我說你啊,結了婚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怎麼,多打一會兒遊戲會少塊肉啊?”
“老李啊,這你可就不懂了,我家那個整一母老虎。還有,我們,那,那批暗號又被破解了。”
“我的天,你這要是上了戰場可就是叛徒啊,她是刑訊逼供了還是咋滴,這麼快就給透底了?”
“不是啊,我也不想的啊,這,這誰敢不說的啊。”
“你可真慫!你看看我,我家……”那人話沒說完就被同伴的大手給捂上了嘴,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好拿眼睛一直瞪著同伴,身子也在跟著不停掙扎。
“噓——小心被聽見了,別逞能了,家裡的娘們都不好惹。”那同伴說話聲音極輕,還賊頭賊腦地探查著四周,就怕被人給聽見了談話。
真是可憐啊,兩個悲催男孩……
目送著兩個腳步聲漸漸遠去,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了一個疑問:我不是一棵樹嗎?怎麼可以聽得懂那兩個哺乳動物的語言?
啊,也許樹就是能聽懂,也能看見東西不是嗎?
不對,不對,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那我難道一直在被樹偷窺觀察?”
奇怪?我為什麼要稱同樣是樹的同類是樹,就好像人類不會稱呼哪怕一個陌生人為人類一樣,應該用他(她)或者他們才對。而且樹既然有獨立的思維,那為啥沒有自己的語言?
等等!為什麼我的思維方式這麼像個人!奇怪?我怎麼知道人的思維方式該是怎樣的,我不是一棵樹嗎?
腦中的疑問重新回到了一開始的原點,而我也因為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問題搞得有些頭昏腦脹。
“算了,不想了,好睏啊。”我伸手習慣性地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繼續恢復成了雙手伸直如同稻草人般的站立姿勢,眯起了眼,慢慢昏睡了過去。
“醒醒,喂!”
嗯?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拍我的臉?不對,不對,等等,等等!我,我,我剛才是不是說到了臉!樹怎麼會有臉!我!
腦中亂成一團的思緒在我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全部停止了,因為眼前站著的是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她現在似乎正疑惑地打量著自己,我的天,自己的腦子好像犯渾了……
“幸好,幸好。”我感受著自己急速的心跳,慶幸自己沒有因此走火入魔,這個女孩好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喂,喂,喂!老哥,在嗎?”看著女孩擺在自己眼前揮動著的手,我的思緒再一次被拉了回來,“你,沒事吧?”女孩支支吾吾地問,顯然她已經被我目不轉睛的眼神給嚇到了。
“抱歉,抱歉。”我撇開了面龐,想因此緩解我們之間的尷尬氛圍,“我,我好像,遇到了點麻煩,不過現在沒事了。”
(“恭喜玩家幽成功晉升為全服排名第一。”)
聽到了耳邊傳來的系統提示音,我的思緒又有些被打亂了,急忙開啟自己的人物列表檢視了一下,糟糕,自己的屬性還是一如既往的白板。
“那個,我能請你幫個忙嗎?”在那女孩同樣觀察起了自己的個人列表時,我陪著自認為友善的笑臉試探性地問道。
“可以,你說吧。”
“哦,是這樣,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的屬性列表,我懷疑我可能是遇上bug了。”
“好,你給我看看吧。”女孩對於我剛才的行為似乎有些好奇,所以並沒有嚇得轉身離開,這已經是我的極大好運,沒想到她真的爽快地答應了。
“謝謝,謝謝。”出於禮貌,我在把屬性面板共享給她後就不再看她,而是在一旁活動了一下許久未動的筋骨,三兩下爬上了一棵樹去。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女孩顯然也因為我的屬性面板而疑惑。
“是吧,等級是無窮大,已經不可能再提升等級,而各項資料居然都是初始資料,也就是白板號。”坐在樹幹上,我有些不好意思一直看她,所以眼神有些躲閃。
“等等!你的遊戲暱稱……你,你是本人?”
“抱歉,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幽,你聽說過的那些事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都說得是我。”從樹幹上跳下,我輕巧地落到了地面,面對一個女孩,我還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有點不太像啊……”女孩顯然是因為我之前的行為而難以置信,其實我也根本就不想出名,無非是年輕氣盛,想證明自己一把,結果有些玩大了。
“對了,雖然我知道這個問題很不該問,就是剛才你在幹什麼啊?”
“我嗎?抱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如果真要有個理由的話,就是樹不會騙人,而我相信了一棵樹。”
“抱歉,我,有些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額,這個問題可能你親眼看到了,就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借我一把劍嗎?新手發的那把就可以了,也不一定就是要劍。”那女孩立馬又掃了我一眼,眉頭又皺起來。
“你沒有武器?這裡可不是低等級區域,你怎麼過來的?”
“我如果說是用樹枝你信嗎?”
“樹枝?”那女孩早已觀察完了我的表情,頓時就點了點頭,“嗯,你好像有那麼一點意思了。”說著,她就把揹包裡的一柄長劍扔給了我。
“聽那些npc嘮叨一定很辛苦吧。”接過長劍,我在手中稍微掂量了一下,真可惜,如果我現在還有管理員許可權該多好啊。
不過我這種人還需要作弊嗎?自嘲地笑了笑,我把長劍順手繫到了腰際,認清了方向,我開始慢悠悠地走了起來,“一會兒如果有危險,我不一定能保證你能平安無事。”
“你就這麼看輕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希望,額,總之保護好自己!”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我握著長劍的劍柄,走路的步子也開始越邁越快,不行,要冷靜,要冷靜!
胡思亂想之間,斜刺裡的草叢中就跳出了一個黑影,光從體格上我已經判斷出了那只是一匹野狼,只是這一切發生的速度奇快,我本能地向後跳出一段距離躲開了它的攻擊,而後手中長劍一抖,凌厲的劍招長驅直入,伴著一道從頭顱揮灑而出的鮮血,那匹狼已經喪命了。
聽著身後的腳步一停,但是這些野性十足的動物卻是不可能給那個女孩哪怕一絲反應的時間,憑著動靜的方位,我直接凌空躍起,擲出手中的長劍封住了那狼的去路,側身躲開它的攻擊直接騎在了它的身上,一拳猛打上它的頭骨。
直到自己的血條向下扣去了一些,那狼似乎也並不好受,被打的意識有些模糊,抓著了這一絲間隙,反正也不會感覺疼痛,只見自己有些紅腫的手掌已經卡住了它的後頸,另一隻掰住它的下巴用力向上一提。
“你還真的敢這麼玩。”
“是嗎?和怪物零距離接觸的話,風險和收益都可以說是達到了最大化,只不過就是一個人的熟練程度罷了。”
“抱歉,我可能真的幫不上什麼忙了。”
“沒事。”連話都來不及說上一些,周圍的哀嚎聲便此起彼伏地響起,就好像是在為自己死去的同伴哀悼一般,這動靜對於我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我們是不是該跑了?”
“對對對,我怎麼忘了,我們先組隊好了,你等級應該不高吧,我可以在這裡陪你刷下級,這些狼群不清掉,一會兒還是要煩我們的。”我在附近的玩家中找到了一個名字,便把組隊邀請給發了過去,“對了,你是不是萌新啊?注意關了附近顯示,不然可能會有人騷擾你。”
“謝謝。”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已經組佇列表中的顯示出的“蘇苛昕”三個字,她已經加入了我的隊伍。
單調的攻擊形式,低階怪的ai算不上太高,興許是為了迎合新手玩家,十來匹野狼一個個挨著送,瞬間便被我殺了個精光。
“哇,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人這樣打遊戲。”
“是嗎?”說話間我不忘搜刮著地上野狼的屍體。
“嗯,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加個好友嗎?”之前因為諸多原因,我其實壓根就沒有看清楚過女孩的長相,現在仔細看來,且不說那勻稱修長的身形,白嫩的肌膚,以及靚麗的長髮,我從那濃眉的大眼之中看到了與常人並不一般的神色,再加上挺立的鼻樑、淺粉的薄唇,一代佳人也不過如此。
“額,這個,額,要不,等,等會兒再說吧。”急忙把目光瞟向了遠方,“我,我們好像到了。”結巴之中,我生怕自己的羞澀暴露,所以當先往前走了起來,只聽得身後腳步漸起,看來是有在跟上來。
沒行幾步眼前的景象已經變得豁然開朗,而一個蒼老的聲音也是適時響起,“凡,人……”
可誰又能想到,等到我身形完全暴露在那棵高挺的參天大樹之前,它的傳統臺詞突然就因此停了下來,轉而,“大,大俠饒命,小的下次不敢了。”
“小聰明挺會耍啊,老子差點被你害得社會性死亡了知不知道啊!”面對我的突然暴怒,那棵大樹顯然是嚇了一跳,一大串樹葉刷刷地就跟著它的顫動灑了下來。
“小,小的真的不敢了,嘿嘿,小的,不敢了。”尷尬地陪著笑,這boss看來已經詞窮了。
“老老實實受死,還是痛痛快快打架,你給選一個唄。”
“這,這,我,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欸,這話別再說了,我快聽膩了。”
“可,小的還沒有回滿血,這,大俠也不願乘人之危不是?”
“遺言說完了?”
“真的沒有餘地了?”
“nope。”我聳聳肩,把雙手直接一攤。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一根粗壯的樹枝直接向我抽來,從之前的經驗來看,這傷害哪怕是蹭一下,我都可能gg,所以也不敢怠慢,翻身用劍一點地面,旋身避開了這一下。
哪知這樹枝並不是死物,它就如同跟蹤導彈一般,居然對準凌空而起沒有依靠的我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