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共默良宵（1 / 1）
走走停停行出了幾百米的樣子，眼見著快要靠近新手村了，路上偶遇的玩家越來越多，找了棵枝葉還算茂密的樹木，上去打算先藏身一陣。
開啟好友列表，上面停留著的赫然是蘇苛昕發來的訊息，以及後續的回覆：“還玩嗎？我上線了。”“有事，稍後就到。”“好。”
我突然想到玩家可以用死亡的方式來逃脫一些危險的境況，對方也許在出生點也有守候的人，頓時就替蘇苛昕擔心了起來。
可惡！求老天保佑希望她不會有事啊！想到了這一切的我，心中唯有不斷地進行祈禱，同時腳上健步如飛，藉著一眾的樹枝幫助，飛著躍進了村口，嚇得門口的守衛抬頭仰望，手中的兵器也一併舉了起來。
“喂，站住！”在村子中如果像我這樣高調行事難免不會被守衛警覺，更別說現在我的手中正提著那柄明晃晃的長劍，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然而所有的這一切顧慮都在我遠遠發現的一道靚麗身影后給全部抹消了，“你怎麼跑這麼急啊？”此時我還不能夠停下，說了話的話也許下一刻我的氣就提不上來了，所以心下一急，我沒顧上太多，直接抓住了蘇苛昕的手就往前一起跑去。
“哎？你惹事了？”風聲呼嘯之中，蘇苛昕一邊喘著氣，一邊向我問道。
“抱歉，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新手村的結構簡單，要想快些了事，那便是在轉入一條小巷之後！
也虧那兩守衛跟得近，進了這麼一個僻靜的角落，我早已慢下速度所以頃刻便能站穩，待兩個身形後腳跟了進來後，兩顆石子一併擊打出去正中兩人的要害部位，他們疼的那叫一個慘烈。
將兩人熟練地捆綁起來，同時不忘從他們身上搜刮掉了值錢的東西，我一摘臉上的面具，想來他們要再認出我，也……
“所以怎麼了？”
“我……我，我剛才是不是忘了替你遮住臉了？”
蘇苛昕皺皺眉，轉而搖了搖頭。
“算了，我們立馬就離開這好了。”
“你和人打架了？起因是不是因為我啊？”
“額，起因倒不是因為你，只是你可能被我拖累了。”
“那個boss？有人看見了我和你在一起，所以把我誤認為是你的夥伴？”
“沒錯，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好像沒有再要糾纏我們的意思，所以應該沒事了。”
“只不過現在你又因為我惹了這兩個守衛，而我偏偏長相又被這兩個守衛記下了，所以，我們現在不得不離開這。”
“是，你，說的一點沒錯。”我實在不想暴露了自己急著回來找她這件事，而她既然已經看出來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狡辯的了，唯有低著頭，臉龐有些微微地發燙。
“以前從沒聽說過你有什麼夥伴，也就是說你的確是一直一個人在玩遊戲嗎？”蘇苛昕似乎並沒有在意自己長相被人記下的危險，看了我一眼，示意在向我發問後，自顧自地開始往外走去。
“是的。”糟糕，這個女孩好像完全能牽著我的鼻子走，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總之我已經開始跟在了她的身後。
“那現實裡呢？”
“額，我，我其實，不太善於和人交往，就像去公司面試，我感覺自己基本都是因為面試的問題，所以最後沒有被錄用。”
“凡事又不是憑著你的感覺而決定的，這不能用來說明問題。我倒是覺得哪怕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現實裡，我們也可能會成為朋友。”
“真的嗎？”除了家人之外，這是我第一次接受到了一個女孩的鼓勵。
“你可不要以為我只是在鼓勵你說著客套話。”完蛋了，我感覺自己彷彿只要被她那雙眼睛盯著，我的心思就會被完全暴露出來。
“我，我……”
“過去的事情快樂也好、不快樂也罷，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有想過接下來該幹些什麼嗎？”
“嗯……”被這麼雙漂亮大眼睛這樣盯著，我還是頭一回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害羞，扭扭捏捏間，我鼓足勇氣還是說了出來，“我，我要先做好手頭的工作，能，能有穩定的收入。”終於是說完了。
“也就是說，你大學畢業差不多一兩年的樣子，一直沒有一份像樣的工作。但是我想你應該接受過高等的教育，因為單看你的遊戲天賦，你並不是一個笨的人，一直接觸的是家裡人，說明你從小的家教可能有些嚴格，再加之你的性格，你應該是那種好好學習的人，那麼綜合下來只能是一種可能，那就是你選擇的專業所對應的行業已經接近飽和，這樣再想回頭去尋找其他行業的工作就會變得很難。不過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如果說錯了希望你不要見怪。”
“我的天吶！你，你……”
“我是怎麼知道的？不過是透過你的隻言片語來挖掘出的答案，但是我的閱歷並不豐富，所以進行這樣系統性的推理還不能做到百分百的正確。”
“不，你剛才說的，可都是正確的。”
“是嗎？那可能是我比較幸運吧！說了這麼多，目的地也到了，你陪我到這茶樓裡坐一坐好不好？我想好好體驗一回古代人的生活方式。”
一抹沁人心脾的明媚，在清麗的臉龐上慢慢浮現而出。
那只是一次簡簡單單的回頭、一個普普通通的微笑。
而這一切的一切卻讓我頓時覺得，周圍的世界已經大變了模樣，頭頂的陽光更加的耀眼奪目、鳥兒的鳴音也是愈加的扣人心絃。
甚至我因此產生了一個錯覺，那就是周圍那些本應該異常樸素的鄰家別院竟然都已成了高不勝寒的仙界樓閣，而從身旁竄梭而過的全是人見人愛，地上人間中可遇而不可求的仙子仙女。
所以直到在茶樓的一間雅間之中坐下後，我仍然在回味著剛才的一笑百媚。相信這個詞句原本所指的人大家都應該知道，那自然是鼎鼎有名的楊貴妃了，只是這幾個沒有任何影象資料流傳下來的四大美女究竟長著什麼樣？沒有人可以知道。
但是近在眼前的她……
“我臉上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嗎？”
“沒……很，很好看，沒，沒有問題，沒有問題。”
“你這是在誇我嗎？”
“啊，啊……嗯。”我害羞地點了點頭，表現得有些不置可否。
蘇苛昕見我這般模樣，似乎是自己目的已經達到了一番，抿著瓷杯中清澈的茶水，意外享受著這莫名的寂靜氛圍。
意外緊張的喝茶時間終於結束了，不是我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只怕是再過一會兒，我的心思就會完全地暴露在了這個相識明明沒有多久的女孩面前，唯獨這件事我是真的不敢去想，我不想因為一個可能是錯覺的念頭葬送了這份友誼。
“客官，您還需要些什麼嗎？”
“不用了，謝謝。這些夠了嗎？”最後的賬目居然是蘇苛昕主動掏錢結的，雖然這花的不是現實裡的錢，只是……
總之最後我依舊沒有說什麼，眼睜睜地看著那店小二找了零錢，並且遞上了一份糕點後，蘇苛昕禮貌地接過，直接開始向著門外走去。
“你，不跟我來嗎？”行到一半，蘇苛昕發現我居然還愣在原地，不經向我發問道。
“欸？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蘇苛昕對我神秘地一笑，只是這再平常不過的一下，差點就把我整個人的三魂六魄都給奪去了。
“怎麼？你還有事情？那要不就下次吧。”
“啊，沒有沒有，我，有時間的。”
“是嗎，那太好了。”對於自己一再的失態，我實在是有些不能忍受，稍稍振作了一下精神，我快步跟上了前面的蘇苛昕，只是與她並肩而行的勇氣，好像我暫時還沒有。
只是路上的人流很多，蘇苛昕又一直像在控制著走路的速度一般，總能在我不注意間恰到好處地與我並肩而走，最後能走的路越來越窄，我和她的肩旁最後都幾乎是碰在一塊的，搞得我一路上是又驚又喜，差點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你說這世界上究竟有沒有神的存在？”
“不，不知道。”這這這，明明之前打boss的時候，我和她也有過這種孤男寡女、荒山野嶺的經歷，只是現在我怎麼就能緊張到這種地步呢？
“你難道有信仰的宗教？”
“那，那倒，沒有。”
“那不就好了，既然你相信的是科學，為什麼還支支吾吾的答不出來？”
“因……”糟糕，差點就被她誘導著說出了心聲，那不就完蛋了，我才和她剛剛認識啊！這樣不好吧！
“哈哈，你到底怎麼了？還在害怕我會暴露你的身份嗎？”
“啊？這，這個已經無所謂了，如果你想的話，你自然可以說出我的身份，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額，我，我可能要再考慮考慮。”
“嗯，沒關係的。來日方長，我可以等你。”
“那，那，我，我……”晚風吹起了我額前長長的髮絲，帶給了我一絲久違的清醒，抬頭望了望因為入夜而高高掛起的新月，似乎自己的心中已經有了該有的答案，只是現在的時機真的沒有成熟，而這也是人生的第一次我不再覺得迷茫，輕輕向著明月許下自己的諾言後，我長出了一口氣，心境終於恢復了清明。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既然做了決定，又何必這般扭捏，不然也太煞這一彎皎潔的白玉了。”蘇苛昕指了指天邊的明月，眼中泛起的是如秋水般溫柔的目光，讓我看了不禁臉色更紅。
“好，好……”
伴著身旁蘇苛昕的幾聲輕笑，我唯有把頭低得更低一些，這樣即使是月光也灑不到我的臉上，她也就再看不清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