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二連三（1 / 1）
“昨天睡得還好嗎？怎麼見你好像沒什麼精神啊？”
“啊，沒有，沒有。你看人也沒有跑，我想的法子好不好？”
“我說，你該不會是因為太興奮了才睡不著覺的吧？”蘇苛昕突然的追問讓本就心虛的我更加措手不及，一時有些不知道手該往哪擺、眼睛該往哪看去。
“啊，那，那個，我，我，我們，怎，怎麼去衙門來著？”斷斷續續地終於把自己用來扯開話題的語句組織清楚，微微側過身去的我小心翼翼地偷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
只見她對此輕輕一笑，似乎也沒有要刨根問底的意思，思考了一會兒後她自顧自地點頭道：“去租一匹馬吧，我們現在就啟程可以嗎？”
“當，當然。”她再次檢視了一遍男子身上束縛有沒有被鬆開的地方，用力一腳踢醒了只是在裝睡的他。
“採花賊是吧？想來已經有不少良家少女被你給糟蹋過了吧。”
“是，是又怎麼樣？”
蘇苛昕聽完這話，雙眼中立馬就泛起了一陣濃濃的笑意，“人可都是要為了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的哦。”
“你，你要幹什麼！”
“不幹嗎啊，你也看到了，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已。”蘇苛昕眼明手快，明明是個幾乎不會武功的新手號，但是在抓住了機會的當口，她把手直接探進了男子的懷中，不等他反應過來掙扎幾下，一沓五顏六色的綢緞就被奪到了她的手上。
“這些都是？”本來只是顧念著蘇苛昕的安危，所以立馬湊上前來以防意外發生，哪知道她是為了這沓東西才出的手。
“我想這些手帕都是從受害者身上順過來的吧？膽子還真是不小，居然敢隨身攜帶自己的罪證？”男子見到蘇苛昕洞悉一切的模樣顯然是害怕了，而在發現他表情變化的當口，蘇苛昕順勢追擊道，“終於害怕了嗎？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吃哦。”說罷，在那男子的絕望眼神中，蘇苛昕將手帕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不等她往前走出幾步，我已經陡然搶上前來，率先一個迴旋踢把那捆成嚴實一團的男子重新給踢了回去，興許是情急間下手重了些，我能很明顯地聽到他的一聲悶哼。
不過這下也好了，等到我再把他從地上拎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什麼反抗的意思了，任由著自己的身子慢慢被提起，除了對我的眼神異常的不友善外，反正我也不在乎就是了。
“那就成交了，這袋子裡銀兩的數目應該剛剛好，你給點點唄。”經過一連串討價還價的洗禮，那租馬的掌櫃顯然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因為哪有這麼巧的事情，隨便掏一個錢袋出來，裡面就夠付錢了，她甚至連往裡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顯然是事先就算計好的……
總之那掌櫃迅速地數完了錢，還是異常興奮地把我們送出了門外好幾步，才不跟上來了。
“你，和他說了什麼啊？”騎行的路上，我不禁向蘇苛昕發問道。
“你很想知道嗎？不過你可能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了。”
“當然想啊……”面對著蘇苛昕那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我突然想到了剛才的掌櫃、現在橫躺在馬背上的男子，以及一些其他形形色色的細節，有很多事情彷彿就好像是她身臨其境一般，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樣奇特的要點自己沒有掌握呢？
蘇苛昕見我沒有給出明確答案也不著急，索性放緩了馬匹的速度，欣賞起一路的風景來。
“你，你別介意，我，我最近手頭緊，如果是要借錢的話……”
“哈哈，你怎麼講到借錢的事了？”
“啊，那，如果不是就沒事了。雖然窮家富外是沒錯，不過若是不能幫到你，只是打腫了臉充胖子，我，我怕被你笑話了。”
“你在說什麼呀。不過這麼說，我如果真的需要很多很多錢，而且你正好有的話，你就一定會借我嗎？哪怕我是在逗你玩。”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臉上的溫度突然就升高了十度。
“怎麼了？生氣了？臉色這麼紅啊。”
“沒，沒有，我，我不是因為你，哎呀，不不不，總之，你，你有困難，我可以幫你，你，你是逗我玩的，也沒事，盡，儘管開口。”等我看到蘇苛昕眼神中那一抹怪異的眼神仍舊未消，細細想來，自己願意全身心為她做事，可是要比將自己的財產拱手相讓更能令人誤會，急的又想開口修正，卻是“我我我……”的沒完沒了，直說得臉色通紅也沒有個結果。
見此情景，蘇苛昕笑得那叫一個合不攏嘴，不自覺地點點頭，等我冷靜下來了一些後，開口準備先把我注意力轉去，“好了，好了，我知道時機還未到，接下來的話題我們之後再探討。如果你只是想知道剛才的事情，那其實解釋起來也很簡單。我只不過是和他大致討論了一下我在新手村裡所見的租馬的一些行情，然後按照一般討價還價的方式，和他硬磨下來的。”
“啊？”
“嗯？你沒討價還價過？”只見蘇苛昕向我挑了挑眉，擺擺手繼續道，“罷了，反正你自己沒有過，總見過吧，菜市場裡怎麼買菜，就是什麼樣子。”
“抱歉，好像有些學不來。”面對這樣複雜的社交問題，我不得不搖頭嘆息，剛發覺是不是該想個話題把我們之間的交流繼續下去，就聽得身旁的馬蹄聲沒有了。
聽著身後的馬匹打著的響鼻，我趕忙也把身下的坐騎給勒停了，回望過去的時候，蘇苛昕立馬向我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怎麼啦？”見到蘇苛昕跳下馬來，我也就跟著一併走了過去，在走近她身旁的後，我輕聲詢問了起來。
“有人遇上麻煩了。”實在有些好奇她究竟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又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只是她也沒有多說，而是一直在仔細察看著一些細小的痕跡，我也只好先自己看看了。
學著蘇苛昕的樣子，她第一個注意的便是眼前這一片充滿生機的茵茵青草，蹲下來看了片刻，我也不過是知曉了這所謂遇難之人的去向，其他便什麼都發現不了了。
“還好只是個沒什麼經驗的小鬼頭，我們現在就出發應該很快就能追上。”
“欸？”
“你先上馬，我和你細說。”
“好。”
“駕！”同時揮出馬鞭，向著那一條被人匆忙間踩出的綠色小道上，一路上蘇苛昕儘量抬高了嗓門，“被追的是個女孩，年紀應該不會太大，從她胡亂丟出的石子軌跡來判斷，對方顯然是有著一絲的猶豫，似乎不太敢對女孩真的動手，更簡單的說就是他有些手足無措。”
她看了一眼此時滿臉疑惑的我，臉上的自信笑容又再一次浮現，“如果你要具體的分析過程，那也很簡單，首先是我如何發現的，這條疑似被人踩出的道路其實我很早就看到了，只不過當時還不能確定。但是在剛才停下來的地方，我發現了一個相比之前要更大的青草被碾壓過的痕跡，再從草間有人用手支撐泥土所遺留下的痕跡就完全證實了我的猜測。”
“透過手的大小以及她遇事的慌亂程度我覺得她多半是一個心智還沒有完全成熟的女孩，至於為什麼說她慌亂，從周圍樹幹上被石子擊打出的新鮮痕跡可以看出，幾乎是這裡挨一下、那裡打一下，完全沒有準頭，而這樣的情形下這個追她的人居然沒有立馬衝上前去擒住她，這也足以說明這個人是個沒什麼這方面經驗的人。”
“原來……”也不知是不是蘇苛昕太會把握時間，她剛剛說完沒有多久，我都來不及發表自己的想法，就看到一個男孩用劍尖逼停了還想要逃跑的女孩。
那男孩是最先發現我們的，只不過他除了皺了下眉頭，用餘光觀察著我們的動向外，仍舊與女孩對峙著，似乎不想就這樣放了手。而發現了身後異狀的女孩也立馬回過了頭，彷彿看到了救兵一般，期待著我們的下一步行動。
“我，警告你們，別，多管閒事！”
“救救我，救救我！”女孩還想要說些什麼，但那男孩急火攻心手中寒芒一點，似乎是削去了女孩的幾根髮絲，也因此那女孩是嚇個半死，居然沒有再說出話來。
“小小年紀不學好可不好，聽在下一句勸，還是放了人家姑娘吧。”不等蘇苛昕吩咐，我已經當先下了馬，也不去握腰間的長劍做準備攻擊狀，有一下沒一下地向他們慢慢走去。
“站住！誰，讓你過來的。”
“我呢這個人，雖然沒有什麼大道理可說，不過你既然已經做了這個決定，那你有沒有想過？”
“你別，再，過，來……”不知道那顆如流星般破空劃過的石子是如何擊發而出的，總之那男孩只覺得手上一疼還未發覺自己的長劍已經脫手，而身旁的女孩顯然已經被拉開。
男孩情急之中立馬抓起地上一把泥土對準我的面門直接灑來，而早已牟足內勁的我瞬間從地面彈跳而起，用衣袖遮擋住飄來的泥沙，身子卻是毫不停歇得繼續向他衝來，貼身功夫只不過是簡簡單單的擒拿之術，卻是在片刻間輕鬆得制住了這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