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脫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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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頭好痛!明明只是因為睡姿不舒服,我稍微偏了偏頭,結果一股鑽心的痛就從自己的頭部傳了過來。

而更人摸不著頭腦的是,自己所身處的地方不僅光線強烈,周遭還鳴響著令人刺耳的類似警報的鳴笛聲。話說自己不是應該在家裡睡著覺嗎?

“啊!”好疼,為什麼,自己的全身的皮膚像是被撕裂了一樣,每每我想要移動一下,哪怕是重重地呼吸一口,都是會從全身上下傳來劇烈的痛感。

眼睛也被明亮的白光照耀的生疼,但是我不得不先讓自己坐起來,因為我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什麼給拘束了身子,現在的情況可能對自己很不利。

在強烈求生欲的驅使之下,我拼命掙扎著身子,同時極力睜開雙眼。只是迷迷糊糊間看到了通體由白色為主要色調的房間,而那面前似乎那是一扇唯一通向外面的房門,此時正在被人從外面開啟,然後慢慢走進來了兩個人影。

糟糕!看這架勢,難道是被人抓來做實驗了?不會是自己在做夢吧,這簡直就是隻有在電影中才會出現的橋段。隨著兩人愈發地靠近我的心也是慢慢提到了嗓子眼,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自己的全身怎麼有種血肉模糊的感覺,難道,自己被撥皮了!

自己胸前正在跳動的那個,是自己的心臟嗎?看著一條條似乎被鮮血浸染過的白骨,看這形狀應該全都是自己的肋骨吧……

我強忍著胃腹的噁心之感,因為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甚至是親眼看到它在劇烈地蠕動著,似乎是一座活火山,隨時都可以噴發。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的手部肌肉組織為什麼還是完整的,總之我得快些逃出去!那兩人人影已經離我越來越近了,可是我還是沒能掙扎開手上的束縛。

“額,額……”我本想開口哀求,哪怕是能因此拖上那麼幾秒鐘也好,可是喉嚨彷彿是失了聲一般,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而且他們趁著這些功夫已經走到了我的近前,好讓我能夠完整地看清楚“他們”了。

這身形,有點不像是人類啊……

“額,額!”顯然我已經不能夠壓制心底的那層強烈的恐懼之感,但是嘴裡發出來的尖叫聲依然只是無意義的“額”。

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在我幾秒鐘的發呆功夫間,將我重重按回了床上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試驗檯上。我想讓自己變得鎮定一些,因為現在就算慌亂也解決不了問題,性命攸關,我要趕緊找到逃脫的辦法,直到我的眼睛瞥見了另一個進入房間的人型生物居然在另一邊的桌子上配置著什麼藥劑,現在似乎已經裝到了手中的類似注射器的東西里。

不行,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我越發死命地掙扎,但是這份微薄的力量終究是石沉大海,根本撼動不了那壓制住我的一雙大手。

四目相對間,耍起了狠的我,怒視著那漆黑如墨的面罩,不僅更加用力地掙扎,瞪向它的眼神也是惡狠狠的,嘴裡咿咿呀呀吼個沒完。

終於這樣的鬧劇就要迎來它最終的結果,就在我胡亂使用著自己僅有的力氣時,完全沒有注意到另一個人型生物早就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對準了找好的注射後就要將針頭刺入。

“啊!”不知道哪裡來的怒氣,讓我牟足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整個人一下子撲向了那個壓制住我的人型生物的臉上,一口白森森的尖銳牙齒朝著那黑色的面罩猛烈地咬將下去。

沒錯,即使是死,我也要在你的身上留下慘痛的痕跡!

整個人撞上了那人型生物,就算是這樣,我也沒能讓它因此退上半步,只是雙手上面突然一輕,自己的束縛似乎是掙脫了,不等這兩個“呆頭鵝”有著什麼反應,我快步跳下床,頭也不回地朝著房門外衝去。

白色的通道上很安靜,也很明亮,但是這裡也很顯然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我必須先甩開那兩個人型生物才行。

跑了大概二十來步,前面終於出現了岔路,我便調整腳步趕緊拐了過去,一系列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也真是苦了自己這把老骨頭了,已經好像很久沒有認真鍛鍊過了。

四周都是一樣的白白淨淨,我沿著這條通道跑了好久都沒有見到它的盡頭,也正因為這周圍的環境的太過相似,要不是我一直走的是直線,我甚至覺得自己可能一直在兜圈子了。

腳下步子的速度越邁越穩定,心中雖然緊張,但是不知不覺間,自己腦海中開始不斷閃現各種各樣的事物,只不過一開始它們都是一些電影的片段,畢竟現在的處境的確太過科幻,但到了後來,居然開始了自己一生的回憶,若有若無的女友,不期而遇的大姐頭,亦或是走馬燈一般。

唉,算了吧。

索性前邊沒有看到圍堵的人,而且身後好像也一直沒有動靜,我已經好奇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可能沒有追過來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我蹲在原地一邊休息的同時,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四四方方的白色長道,不管走到哪裡,亮的如同白晝的光線一直懸在了頭頂之上,有重力的作用,也有充足的氧氣,如果自己運氣比較好的話,應該還是在地球上的。

但是一想到這堅硬如鐵壁的白色牆體,以及有可能存在的監控,不知會在何時出現的追兵,就讓我覺得不再那麼樂觀了。

雖然我剛才逃得匆忙,但在我的印象之中,這些走道的兩邊應該是如同我一樣的房間才是,而在我敲敲打打,仔細觀察了一番後,也察覺出了這些牆面應該是用兩種材質拼接起來的,從這一大塊類似玻璃材質的面積和位置來看,我猜測這可能是外部人員對內部實驗體收容情況可以直觀察看的玻璃視窗。

那麼進口又在哪裡呢?經過了我又一系列的排查,在雙手摸到牆體的某一個位置時,彷彿靜電了一般,手上突然一疼,在迅速縮回檢視的當口,眼前就已經開啟了一扇可供人通行的入口了。

真是奇怪,難道這扇門的開關採用的電容觸控式螢幕,可是也不應該會漏電啊?

同樣的小心翼翼,我先是靜候在了門口一會兒,確保不會就什麼東西過來,而後輕手輕腳慢慢摸進了房間之中。

“嘶……”一模一樣的陳列,就像記憶中的那件房間之中一樣。我捂著突然疼痛感起來的頭部,實在是沒有功夫去深究腦中那一閃而過的景象究竟是不是久遠的回憶,只是強忍著不敢出聲,即使是這樣,我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空蕩蕩的胸口之上,兀自一個心臟在劇烈地跳動著。

跌跌撞撞,我步履蹣跚地走近床前,那同樣是一個已經被開膛破肚的人類被束縛在了床上,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但是除了這一肚子血淋淋的器官在各司其職地工作外,其他地方都還是十分乾淨整潔的。

不認識的可憐人啊,如同自己的命運一樣。為了能夠出逃,我得借你的房間用一用了。沒有再過猶豫,我開始迅速地在偌大的空間之中尋找起了房間之中的換氣口,一般這種設施這樣密不透風,必然是要配合很龐大的空氣迴圈系統的,而是否能找到這個,將是自己出逃的關鍵。

只是還有一點很奇怪,那就是這裡是怎麼一直保持無菌環境的,像我這樣器官完全暴露在外的,如果不是無菌環境可能很快就感染致死了,那麼這裡的通風管道里一定佈滿了過濾裝置吧,我會不會因此無法通行?

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後,我循著之前腦中的胡思亂想,開始仔細蒐藏起房間裡來,除了正中央的床位,房間中就沒有什麼其他多餘的陳設了,而處在天花板正中央的鏤空方塊應該就是出風口了。

現在已顧不上這麼多,踩著床位的邊緣,我小心地維持著自己的平衡,手上手指嵌入了鏤空方塊的縫隙,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我用力扯下來通風口,果不其然,熟悉的警報聲隨之響起,可是眼下腳邊的那人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我焦急地用腳踢了踢他,仍是沒有動靜。

“喂,醒醒啊!醒醒!”就在我出聲喊叫的當口,我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強烈的恐懼感更是讓我產生了門外有了一連串腳步聲的假象。

慌亂間我牟足勁,發覺自己此時只有手部肌肉可以依靠,但是沒有了腹部的負擔,貌似還是,能爬上去了。

進入了通風管道,我仍想試圖叫醒他,但是在開門聲突然傳來的同時,剛剛跑到嘴邊的話就被我給咽回去了。將整個身子全部縮回了通風管道中,我手腳並用開始躡手躡腳地往前爬,生怕有東西會上來檢查,然後看到了自己。

心跳的速度好快,額頭上也是一直不斷地流汗,還不能因為心急而爬的過快,不然可能會發出聲響,頭皮發麻間,我急得感覺都要尿褲子了。

而後也不知道自己在通風管道里又掙扎了多久,恍恍惚惚間,直到管道的岔口越來越少,似乎接下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到了嗎?前面應該是管道的盡頭了。透過通風口的蓋子的幫助,我能依稀看見外面的景象,只是看不太真切。

不過現在也不能太過焦急,下面的人貌似有很多。辨準了房間中的情況,我悄悄退了回去,在一個小房間中我輕輕地開啟了管道口,從管道里跳了下來,這次好像沒有警報了。

房間裡十分驚喜的存放著幾件那些生物所穿著的衣裝,我摸索了一陣把衣物穿上了之後,我的心中大定,只是貼上門板聽了會兒動靜,猶豫間正想開啟門,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低吼,我嚇得趕緊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叫出聲來,但是捂了個寂寞。

那腳步不偏不倚,在自己發出些微動靜後立馬就在這門口駐足不動了。摒住了呼吸,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外面的不明生物應該與我只有一門之隔,一直在向自己這邊警惕著,似乎還在嗅著什麼氣味。

僵持了半個鐘頭時間,那不明生物終於放棄了,聽著它不斷遠去的腳步走走停停,終於還是離開了,我任憑著心跳砰砰直跳,大口呼吸著空氣,再也忍耐不住了。

強行讓自己振作起來,我開啟房門立馬就跑步跑了起來,循著剛才觀察到了疑似出口的地方,我飛也似地向前跑去,哪知一路上居然什麼都沒有,自己十分輕鬆的就來到了那巨大的房間之中。

裡面的人流很多,只不過都是之前看到的那種生物,不過現在我穿著它們的,不知道會不會被識破。

學著它們行走的姿勢,我鎮定的向前走著,可是就在我慶幸沒有人發現我的時候,所有人似乎是接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居然都放下了手中的活,慢慢向著地方走去。

房間的大門敞開,我隨著這巨大的人流不斷向外走去,結果它們彎彎繞繞走了一圈居然在一個類似餐廳的地方坐下,而透過這房間中的窗戶,我可以看到其實外面是一片星光璀璨的夜空,以及,其中有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距離好近啊,難道這裡是月球?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我的心中滿是心灰意冷,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機會,終於是緩過了一口氣,而當我的手中接到了一盤血淋淋的肉塊時,我的心中更是一陣噁心,因為不用多想我便知道這是我同胞的肉。

渾渾噩噩到了眾人離開的時間,我也起身放棄了手邊這令人作嘔的餐盤,與眾人回到了剛才的巨大房間中,就在我尷尬於該怎麼融入眾人之中的時候,一具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被幾個不明生物從門外搬了進來,而從它們的身後我看到了那個應該是之前守著我門的那隻可怖的生物。

那是一隻全身腐爛,類似於喪屍的人型生物,只不過它的肢體彎曲著,變成了四足行走的模樣。

我本不想去看那幾個可憐人的慘烈死狀,但是因為流水線的作業,那幾具屍體還是被進行切割,然後慢慢向著自己這邊傳了過來。

而這之中,居然,有一個頭顱讓我覺得很熟悉。

他到底是誰呢?

原來是我嗎。

可是。

我不是還好好的活著嗎?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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