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結算與妥協（1 / 1）
再回到教堂二樓的房間，徐澤再次洗完澡換好衣服喝著提神的飲料，只是這次他拿著的不再是記錄古羅格歌語的筆記，而是《幕司教會牧師啟蒙》的教材。
隨著飲料入口，熟悉的井水味，淡淡的鹹味。
《幕司教會牧師啟蒙》全篇七個章節，除了第一頁上的血手印，其後三個章節講述幕司教會的歷史與發展程序，之後三個章節講述如何提升體魄、意志、靈性，最後一章講述如何透過汙染獲得超凡能力。
怎麼說呢，太水了，能濃縮成三個篇章的東西卻要分出七個章節。
其中對徐澤最有用的便是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其中第四章幫助他提升身體的基礎屬性，第五章鞏固自我認知加速汙染的轉化吸收，第六章能幫助他儘快覺醒特質。
徐澤微微偏頭，他的聽覺提升很大，隱約能聽到庫房那邊胡老師教導孩子們的呵斥聲，胡老師是一位老資歷的教師，雖未教匯出什麼名人權貴，但紮實的理論基礎跟教學經驗能更快的提升孩子們知識量。
忽然徐澤轉過頭來，對著正在整理筆記的嬤嬤問道。
“嬤嬤，你能看到我衣服上的東西嗎？”
“什麼東西？”
嬤嬤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視線透過徐澤的肩膀看向前方，空無一物。
徐澤伸手按在左肩膀上，已經能觸控到輕微的阻力了，但還是如同清風般一碰就碎。
“嘻嘻，就是肩膀蠻沉的，好像有一隻手按在上面。”
嬤嬤搖頭，並沒有搞懂他在說什麼，也沒看到徐澤肩膀上有什麼，重新埋下頭說道：“別鬧了，繼續看書。”
徐澤遲疑了一下，沒想到嬤嬤也無法察覺“空氣朋友”。注意到腦海裡面的系統提示距離任務截止還有十分鐘，便站起身對嬤嬤說道：“嬤嬤，我上個廁所。”
“嗯。”
嬤嬤輕輕點頭。
徐澤迅速沿著樓梯到達一樓教堂，然後乘著周圍的情況下喃喃自語起來。
“今天吃什麼，不知為什麼變得很容易飢餓，嬤嬤就感受不到飢餓嗎？”
【任務進度：997/999】
“我現在半隻腳跨入超凡之路，還差一個儀式將某種汙染轉化為開啟超凡之門核心鑰匙，只是我透過靈異的低語獲得了大量汙染，只要選擇一種作為主要發展方向便能真正走上超凡之路，幕司牧師主要的是【黑夜】、【協調】、【靈異】等方向，如果教會的神明沒死這會是條很好的途徑，但是......”
【任務進度：998/999】
“還得等等，等腦海內的低語完全消化，根據獲得超凡能力進行選擇。自我認知的倒映嗎？會是什麼呢，求生還是求死......”
【任務進度：999/999】
當進度條填滿，徐澤微微蹙眉並沒有出現什麼特殊情況，肩膀上的重量又增加了一絲，耳邊還能聽到輕微的聲響，他意識到，自己又獲得了一種汙染。
【恭喜您完成了任務】
【任務名稱：我的空氣朋友】
【任務探索進度：10%】
【任務完成情況：差】
【任務評價：玩家非常幸運，竟然沒死......】
【獲得獎勵1：1000枚遊戲幣】
【獲得獎勵2：幕間成長之空氣朋友的禮物（靈異）】
【系統提示：可立刻返回原本世界，或等待任務時間耗盡後返回原本世界。】
這次徐澤毫不猶豫的選擇返回，隨著意識暈眩，再次回到原本身體。
他此時坐在書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打著字。
“淦，為什麼回來就是工作啊，不管了不管了，睡覺睡覺。”
徐澤慘叫一聲，熟悉的睏倦感襲來，他拿過手機開啟【虛鏡】APP，圖示瞬間擴散到整個螢幕，無數金銀碎屑隨著漩渦旋轉，耳邊隱隱聽到一股奇異的歌聲，宏大且磅礴，接著，從歌聲獨唱變成十人合唱、千人合唱、萬人合唱，十萬人合唱......
徐澤虛著眼睛躺到床上，感覺BGM好好聽啊。
金銀漩渦散去，顯露出新的頁面，如水波盪漾般浮現出字跡。
【任務已完成，正在結算獎勵】
【獲得獎勵1：1700枚遊戲幣】
【獲得獎勵2：幕間成長之人面貓的來歷（偵查）】
【獲得獎勵2：幕間成長之空氣朋友的禮物（靈異）】
【獲得物品/裝備：神秘面具】
【結算已完成，請繼續】
簡單掃了眼，大差不多，隨後便是【幕間成長】頁面。
【系統提示：最多進行三項幕間成長。請適度設定幕間成長時間，超額進行幕間成長可能對適格體造成負面影響】
【幕間成長之鏡中夢（靈異）：將一塊玻璃放在枕頭下，每晚睡覺前在玻璃上滴一滴血，熟睡後將再次與鏡中人見面，意外率75%，任務觸發率5%】
【幕間成長之古羅格歌語（學習）：向卡麗（嬤嬤）求教，每天學習一到兩小時，意外率1%，任務觸發率10%】
【幕間成長之幕司牧師超凡體系（鍛鍊）：學習《幕司教會牧師啟蒙》，開啟超凡之路，意外率10%。任務觸發率5%】
【幕間成長之人面貓的來歷（偵查）：你很好奇撫養院範院長與人面貓非常相似，便四處探查人面貓的來歷，意外率80%。任務觸發率1%】
【幕間成長之空氣朋友的禮物（靈異）：孤單的人遇到了孤單的空氣，意外的被認可了，你收穫了一個小小小禮物，意外率5%，任務觸發率3%】
徐澤注意到幾項的意外率下降，心裡對幕間成長的認識又加深了些，【鏡中夢】與【人面貓的來歷】兩項太過危險，或者說完全就是找死，顯然是不可能選擇的，看來看去還是隻有三項可以選。
【幕間成長之古羅格歌語（學習）：向卡麗（嬤嬤）求教，每天學習一到兩小時，意外率1%，任務觸發率10%】
【幕間成長之幕司牧師超凡體系（鍛鍊）：學習《幕司教會牧師啟蒙》，開啟超凡之路，意外率10%。任務觸發率5%】
【幕間成長之空氣朋友的禮物（靈異）：孤單的人遇到了孤單的空氣，意外的被認可了，你收穫了一個小小小禮物，意外率5%，任務觸發率3%】
【幕間成長選擇已完成，請繼續】
“也不知道，禮物是什麼，一團不知所云的空氣會有禮物？”
徐澤疲憊的眨著眼睛，昏昏沉沉的，隨後點開道具（裝備）頁面。
頁面上只有三個物品，《幕司教會牧師啟蒙》、神秘面具、玻璃碎片。他什麼都沒想，好不容易擺脫了低語的侵蝕，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神秘面具（未鑑定）】
【系統提示：玩家缺少相關知識點，無法自行鑑定】
【系統提示：鑑定需要500枚遊戲幣】
【是/否】
他眼前都是花的，一片模糊，胡亂點著，哪裡好點點哪裡，根本沒注意到高昂的鑑定費用。
【鑑定完成】
【名稱：偽裝假面】
【品質：精良】
【效果：模擬一隻生物面部，並獲得該生物部分能力】
【負擔：消耗自我認知】
【評價：經由特殊手段製作的面具，並帶有一絲舊神氣息。透過觸控生物獲得該物件的面部模仿，隨著佩戴時間增加，自我認知將持續削弱，最終忘記自己成為他人】
“完成......睡覺......”
徐澤太困了，直接沉沉睡去，在夢裡隱約看到朦朧的身影，它只有模糊的邊框，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轉眼便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滴娘類，500枚遊戲幣是什麼情況！！！”
生無可戀的徐澤刷著玩家論壇，沒想到鑑定道具花了500枚遊戲幣，直接將新手任務的獎勵全部用完，要不是剛到手的1700枚遊戲幣打底，他都快哭了。
好在【偽裝假面】質量不錯，能模仿外貌還能獲得一部分特長BUFF，就像人面貓便獲得一定的智力與口吐人言的能力，使用得當便能進行隱秘行動。不一會兒他便想出幾個方案，鷹的眼睛、熊的力量、豹的速度......
想到這兒，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貌似面具佩戴時間過長便會侵蝕使用者的自我認知，將使用者潛移默化的同化為模仿者，如果人面貓模仿時間過長，它極有可能徹底變為範院長，還能擁有一部分記憶。
對於【虛鏡】的道具等級劃分，如下：
垃圾：破舊的，有一定用處，但有無數上位替代品的殘次物品。
普通：可用，常見的事物，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精良：沾染微弱汙染，擁有一種超凡能力，質量一般，耐久一般。
稀有：固化一定汙染，可能蘊含屬性，擁有兩種超凡能力，對使用者產生較強的侵蝕。
完美：完全由汙染構成，可能蘊含屬性，擁有三種超凡能力，對使用者產生極強的侵蝕。擁有一定靈智，會試圖奪舍使用者身體。
再往上檔次太高，就不是徐澤能接觸的層次。
“不管了，先找他們幫幫忙，希望藉助他們的力量解決旋山城的危機，白銀階白銀階，能滅城的危機啊。”
他在玩家論壇蹲了一會兒，終於看到稍微認識的“人”發言。
愛曬太陽的鹹魚：@卡卡的咔咔，請問白銀階是什麼實力？
卡卡的咔咔：哦，新人！不對等等，你接觸到白銀階了！不可思議，你才第二個任務吧，能接觸到......咳咳，白銀階是超凡生物的起點，實力下限極低，上限極高，具體強度取決於凝聚的超凡器官的數量與強度。
愛曬太陽的鹹魚：六個超凡器官是什麼樣的？
卡卡的咔咔：六個？一般般吧，比較厲害的百人敵，正面殺個五百人的小軍隊沒問題，如果是教會的超凡者，有著神權BUFF加持還能強上10%。
愛曬太陽的鹹魚：如果神明死了或沉睡呢？
卡卡的咔咔：？？？？
卡卡的咔咔：那沒了，實力衰減30%，就一個高階炮灰。(ー_ー)!!
緊張看著手機螢幕的徐澤嘆了口氣，果然嬤嬤不是很強，不然就橫推過去了。
愛曬太陽的鹹魚：假如我想僱傭白銀階中上級的玩家，需要花費多少遊戲幣？
卡卡的咔咔：嘖嘖嘖，我就不打擊你了，現在白銀階市場價是20000枚遊戲幣，根據僱傭強度與任務難度會加價，而且穿越與活動時間的費用另算，如果去的位置太遠，光費用就能把你耗死。
卡卡的咔咔：如果你想殺白銀階，就算了吧，你僱傭不起。
徐澤深吸了一口氣，雖然知道僱傭玩家高昂，但五位數的遊戲幣簡直就是天價！就是把他切碎了論兩賣都不夠啊，不過遊戲幣的價值是不是太虛浮了？
愛曬太陽的鹹魚：遊戲幣的價值是不是有問題，20000枚遊戲幣只能在蒂伽世界活動200天啊，還有什麼特殊的用法嗎？
木格：@愛曬太陽的鹹魚，遊戲幣很珍貴，提取物品、鑑定物品、穿越世界都是其次，最重要的便是能增加適格體的成長速度，還能兌換壽命，不過你目前接觸不到。(´`)
卡卡的咔咔：對啊，對於白銀階的玩家來說20000枚遊戲幣只能消化一到兩次較強汙染，約等於一個超凡器官。如果是白銀階之下，500枚遊戲幣便能消化完大部分汙染，如果500枚遊戲幣無法消化，那麼就準備好棺材吧，沒救了。
木林森：既然樓上都在當好人，那我來當壞人吧。
木林森：@愛曬太陽的鹹魚，最關鍵的不是遊戲幣的多寡，而是你沒有足夠的價值讓我們打破限制。B464664（蒂伽世界）是個真實的世界，我們是群偷渡客，別看現在我們混的風生水起，呵，最初都是刀尖舔血低頭做人熬過來的，無數次危險無數次瀕危教會了我們不涉險、不妄為、不作死。
木林森：特別是三十年前發生那件事兒後，高階超凡者死的差不多了，各個超凡者組織定下規矩，對白銀階設下各種條條框框的限制，主旨為減少內耗。如果違反便會被通緝，所以很少有人會冒險進行屠殺、屠城、滅種......不過我很想吐槽，說是通緝，其實就是書面警告，只讓賞金獵人自由發揮，淦！到現在還讓【屠夫】逍遙法外，你們不知道他到處約架有多煩！
木格：這傢伙真變態，砍了三十多刀才摧毀三分之一的身體，轉眼間就有恢復了，那些特質的增幅太恐怖了，主要還是皮糙肉厚，恢復力強，耗就把人耗死了。(っ°°;)っ
歐姆大叔的圍裙：沒有沒有，謙虛謙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ﾟﾟ)
卡卡的咔咔：大叔威武，見過大叔！
木林森：大叔威武，見過大叔!
木格：滾蛋，你都追不上我，你也就長得大了一些！
窺屏的徐澤抿著嘴唇，哪怕他們話題歪到十萬八千里外了，仍在思索他們提供的資訊。
玩家是不用想了，自己一清二白，實在是沒有可以僱傭他們的資本。
嘭！
猛地一拳砸在書桌上。
感受著拳頭上的痛感，內心一陣絞痛，他知道是適格體的意志在痛哭，但這裡是他的身體，哪怕適格體的意志如何折騰都無法佔據上風。同樣的，共享記憶的他難受無比，痛恨自己的軟弱、痛恨自己的平庸、痛恨自己的弱小。
“呼呼呼呼呼......”
徐澤虛著眼睛，此刻的他露出一絲狠厲。
“你也看到了，嬤嬤已經沒救了，閉嘴！旋山城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摻和的，別想著勸嬤嬤不要涉險，她已經做了決定，憑我們是無法阻止她的。”
“該死！先在這個世界等待兩個意識徹底融合，然後花費遊戲幣加速適格體成長。半個月！半個月！只需要等待半個月便能穿越了，現在該考慮如何將孩子們送出去，她完成任務積攢遊戲幣。至於嬤嬤到底要做什麼呢？”
“為什麼是一個月後呢，教授我神秘知識可能是附帶的，培養我只是增加孩子們抵達另一個城市的倖存率，而嬤嬤所要針對的人應該是範院長，她之前表示要外出一個月的時間，恰好與接到的任務相同。”
他很不甘心，痛恨自己的軟弱！
可又沒有辦法阻止嬤嬤冒險，或是提前解決潛在危險，只能臣服於現實，憋屈的策劃撤離方案。
他開啟【虛鏡】APP，點開適格體（角色）頁面，也注意到【智力】與【感知】的提升，但他沒多想，視線移到角色下方的【汙染】標識。
點了一下，系統對話方塊跳出。
【可花費500枚遊戲幣轉化所有汙染】
【是/否】
他剛要按下，突然止住了。
“不行，現在還不行，適格體還處於嬤嬤的警戒範圍，提前吸收汙染會讓嬤嬤更加防備自己，需要再等等，等穿越前在吸收吧，先隱忍，一定要隱忍。”
徐澤壓下衝動，將注意力移到行動策劃上，他以嬤嬤死亡旋山城毀滅為前提，開始謀劃逃離方案。
“想要前往最近的城市，需要的分別是地圖、交通工具、食物、蒂伽幣，地圖能夠從菜老闆那裡買，食物可以準備一部分路上採摘一部分，交通工具與蒂伽幣是最麻煩的，得使用有些違規操作，我想想，認識的有錢人，認識的有錢人......”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適格體的意識竟然跟他溝通起來。
「我知道！他他他！找他！」
「誰啊？等等，沒錯，那個人，對對對，那個人！」
「他有賭場、有商會、有抵押所，他很有錢。」
徐澤點了點頭，同意了適格體意識的提議，那個人確實非常有錢。
他們所說之人其實是適格體的親生父親，是旋山城徐家的大少爺——徐海，是典型的紈絝子弟，他自小便明白自己沒有繼承家族的能力，也就一直襬爛，跟一群狐朋狗胡天海地的胡鬧。
適格體的母親是徐家買來的侍女，徐海生性好色，你來我往間便好上了，沒幾天便懷上了徐澤。原本兩人想要打掉徐澤，卻被醫院的徐家長輩發現強行制止了，事後徐海繼續沒日沒夜的在外留宿，母親長著懷孕開始為虎作倀。
直到適格體出生，幾人還是平平淡淡的相處著，非常非常湊合著。
當適格體三歲時，徐海欠了一堆外債，為了還債便開始打家族繼承權的主意，經過一番不為外人道也的低劣手段打敗弟弟妹妹，當上了徐家家主，隨後便將適格體母親跟適格體逐出家門，適格體母親憤恨不平將適格體拋棄，獨自離去。
總之就是典型的八點檔狗血肥皂劇劇情，非常離譜。
“目標確定了，接下來......”
徐澤笑了笑，剛要埋頭繼續策劃行動。
出租屋房門卻傳來敲門聲，徐澤有些鬱悶的站起身前去開門。
剛開啟門便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來人。
“來了來了，別敲了......咦，你怎麼來了？不對，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