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偶遇（1 / 1）
徐澤摸著左肩，感受著柔順的手感。
一會兒看看臥室內的黑髮生長，一會兒刷刷手機。
愛曬太陽的鹹魚：各位，我臥室裡跑進來一隻鬼，頭髮極長，我該怎麼辦？線上等很急的。
喵傲天：薅它頭髮！薅它頭髮！拿它頭髮去賣錢！
1234：嘛，請不要這樣，不然《靈異保護協會》會起訴你的。對了，我是會長，請把你所有遊戲幣轉給我，不然我就起訴你。
木格：騎士武......喵法師......你們，這樣吧，我家樓下的路燈上缺點掛件，你們要去體驗一下嗎？
木林森：哈哈哈哈，你們都好逗哦。
歐姆大叔的圍裙：@木林森，打架！@木格，打架！@1234，打架！
喵傲天：喂喂喂，大叔！你為什麼不找我打架！
歐姆大叔的圍裙：你沒特質，嫌棄。(ー_ー)!!
卡卡的咔咔：你沒特質，嫌棄。(ー_ー)!!
愛曬太陽的鹹魚：你沒特質，嫌棄。(ー_ー)!!
喵傲天：.......
1234：@愛曬太陽的鹹魚，跑吧，別待著。你可以看看自己有沒有被標記，不然會被靈異一直鎖定跟蹤的，蒂伽世界就有些人無聊的看靈異變化，然後被吞掉。
愛曬太陽的鹹魚：明白明白。我問個事情，【虛鏡系統】完成靈異型別任務後，被召喚的靈異會怎麼樣？
1234：不會消失，如果是汙染層次低的，大多過會兒就無法維繫靈體自然消失，如果較強，那就跑吧，我們世界有個老話，請神容易送神難，你自己召喚的靈異很難讓它自己退去，
1234：不過利用純鹽、純金、純銀、純銅可以調配簡易聖水，能對靈異造成一定損傷，不過這是偏方，非常不推薦你使用。
木格：要不試試黑狗血、雄雞血、白鶴血這類，消滅做不到，但能有效遮蔽靈異感知，給你足夠的逃跑時間。
愛曬太陽的鹹魚：好嘞，謝謝你們。
發完資訊的徐澤沉默著，默默思考著什麼。
這時臥室裡的黑髮終於鋪設完畢，覆蓋了所有牆壁。
不等徐澤問話，潮水般的黑髮退去，重新縮到衣櫃裡。
“所以啊，你到底想幹什麼？”
徐澤驚詫的看著臥室裡發生的一切，實在是不明白黑髮鬼先做什麼。
為什麼地上會有一堆灰塵啊？為什麼垃圾堆在角落了啊？為什麼我的床擺正了？為什麼我的衣服被折的整整齊齊放在床上啊？
“那啥，靈異兄弟，你是鬼啊！為什麼你的家政能力這麼強，你不該用頭髮勒住我的脖子讓我窒息嗎？”
徐澤皺著眉頭，猶豫著是否走進打掃乾淨的臥室。
突然，徐澤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推力，空氣朋友輕柔的將他推入臥室。
“你想我見見它？”
沒人回應，沒有清風吹拂。
徐澤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衣櫃前，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
“我們聊聊好不好，如果你不會說話，我說一件事情，叩打衣櫃的門，一聲是'是'，兩聲是‘不是’，如果你願意就敲一下。”
咚。
聽到輕輕的敲擊聲，徐澤乾脆盤坐下來，鄭重的問道。
“首先，最重要的便是，你剛才十分想要殺死我？”
呲呲呲呲呲呲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慌張雜亂的抓撓聲中混著連在一起的敲擊聲，衝擊耳膜的尖銳聲音如同細針，不斷在扎入徐澤耳朵。
“好了好了，別敲了，我知道你不是想要殺死我了。”
徐澤花了十分鐘才讓黑髮鬼冷靜下來，他從未想過靈異的心理防線會這麼低，簡直就是未成年的孩子，有一定的智力但極容易被情緒干擾。
“接下去是第二個問題，你的主人，嗯，或者說豢養者，是不是海寧小學重點三班的老師，賈字？”
......
這次是漫長的沉默，幾分鐘後，才緩緩敲了一聲櫃門。
咚。
“果然啊，我就說為什麼會跑出來一隻靈異，原來還是你啊。”
徐澤嘆了口氣，看來林白他們行動了，直接將賈字逮捕，唯有黑髮鬼逃出生天。
“那麼第三個問題，你什麼要躲到我這裡，報仇？”
咚咚！咚咚！
“報恩？哈哈哈，這就別敲了，我都不記得幫過你。那麼是逃難嗎？”
咚。
“看來賈字被抓了，那麼你受傷了嗎？”
呲呲......咚！
輕微遲疑後，黑髮鬼輕輕敲了聲。
“那麼，你為什麼要來找我？是因為......”徐澤微微側頭看向左肩，問道，“是因為空氣朋友？”
咚咚。
“竟然不是......”
徐澤眯著眼睛，既然不是空氣朋友引來的，也不是為了報徐倩的罷課之仇，那麼只剩下兩種可能。
“是因為我住的地方適合你養傷？”
咚。
“那麼，有沒有一部分是因為我本人的原因，比如養陰人這類能滋養靈異的特性？”
咚......咚咚。
“嘶！”
徐澤倒吸一口涼氣，竟然真有部分自己的原因，難道是最近撞鬼撞多了沾染了些靈異的氣息，不過那是適格體啊！
等等，空氣朋友都跟著靈魂回到了這個世界，那麼自己靈魂染上部分靈異氣息也是合理的。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一問一答，倒是讓徐澤逐漸掌握了不少資訊。
他突然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有問必答，是有什麼陰謀嗎？”
......
沉默，還是沉默，漫長的沉默。
徐澤站起身緩緩伸了個懶腰，笑了笑，隨後穿起衣服戴起帽子。
“呵，不管你為了什麼，這裡都是我的家，我也沒錢另外租房子了。只要你不要再搞我，我就讓你暫住在這裡，還有，你吃了我一個假髮，我現在就是你的債主了，你得用身體還債。”
“我就不管你聽不聽得懂了，剛才你也回答我沒有殺過人，而我也不希望成為你殺的第一個，所以啊，我也不會要求多過分的事情，這間房子以後的衛生就交給你了，要打掃的乾乾淨淨！”
咚。
聽到叩擊聲，徐澤走出了出租屋的門，轉身將房門鎖住。
隨著徐澤走下樓梯，躲在衣櫃裡的黑髮鬼將櫃門推開一道縫，小心翼翼的偷瞄著。
數百根纖細的黑髮伸出，分別拿著掃帚跟簸箕將地上的灰塵跟垃圾掃進垃圾桶。
哐啦哐啦~哐啦哐啦~
一番收拾後，黑髮將打掃工具放回原位，悄咪咪的縮回衣櫃裡。
而這一切都被徐澤看在眼裡。
他此時坐在小吃攤上，開啟家裡的攝像頭窺視著臥室裡發生的事情。
“能被監控拍攝到形體，你很弱啊黑髮小鬼。不過打掃蠻認真的，那讓你再住一段時間吧，嗯，既然你能找到這裡，保不準林白他們也能找過來，如果林白催眠房東讓他開門的話，黑髮鬼肯定藏不住......”
他慢悠悠的吃完混沌，抬頭看了眼天空，太陽西沉，日夜將要接替。
這時他看到小吃街對面走來一男一女，徐澤歪著頭盯著他們。
“喂，林白。來坐坐啊！”
“額？”
林白愣住了，他沒想到徐澤會在這裡。
林語順著林白的視線看向徐澤，徐澤對著她擺了擺手。
“隊長，你......朋友？”
林白嘆了口氣，他真不知道怎麼跟隊友解釋自己失手被砸後腦勺的悲劇。
“不是朋友，他是我準備監視的目標，這傢伙不對勁，對靈異有一種特殊的興趣，而且我從他身上感覺到異樣的精神變異，他的心理狀況有問題......”
林語嗅了嗅，她從徐澤身上聞到了靈異的氣息，陰暗、怨念、不甘。
“徐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不好的東西？”
徐澤一愣，笑道：“有啊，昨晚撞鬼了，大晚上有人鑽進我家。”
“咳咳，”林白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按住了徐澤的肩膀，“我的隊友很可靠的，我非常相信她，說吧，你在哪裡遇到了？”
徐澤微微扭頭，掰開了按在左肩膀上的手，道：“請不要這樣，近期除了死神又離我近了些，我還真沒有遇到不好的事情。”
林語坐到徐澤對面，對老闆道：“老闆，來兩碗混沌。林先生，你坐啊，別站著影響老闆生意。”
“好嘞，”林白順勢坐到徐澤身側，擋住了徐澤逃跑的途徑，隨後對老闆喊道，“老闆麻煩你加點辣！”
“沒問題，我這裡的辣子很香的，保證你吃的美美的。”
老闆樂呵呵的應道，隨後開始下餛飩。
徐澤搓著手，有些不解。
“請問兩位是來做什麼的，我一個老百姓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林語不語，靜靜看著徐澤的表情，目不轉睛。
林白倒是取出一張符籙，按在小桌子上，道：“不管怎麼樣，這東西能保你一次，用法就是將它點燃。”
“就這樣？”
“就這樣。”
兩人一問一答，倒也默契。
徐澤拿起黃紙符籙便離開了，整個過程靜默無聲。
林白與林語也沒管他，拿著勺子悄悄的吃著餛飩，等兩人吃完剛想付錢，卻被老闆告知徐澤替他們付過了。
走在租房的路上，林語看著路邊的小攤，各種煙火氣蒸騰。
“隊長，就這麼放過他？”
“暫時沒有證據，先放他一馬。目前依靠你的鼻子跟我的眼睛是無法作為證據的，再說他也沒犯什麼事兒，你翻翻他的履歷上面除了住院就是手術，現在只是想要試試偏門，呵，想靠靈異去除腫瘤簡直是痴心妄想。”
林白拿出手機，給加班的李輝發了個資訊，讓他入侵徐澤的手機跟家裡的監控。
好吧，默默為李輝心疼三秒，兄弟加班繼續。
林語從路邊買了根冰糖葫蘆，慢慢咬著，山楂的果酸讓她眯起了眼睛。
“隊長，你也在期待他能成功吧，畢竟你弟弟......”
“有點痴心妄想吧，我也知道啊，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只剩半年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連挽救他的能力都沒有，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麼......”
林語往林白身邊靠了靠，拉住了他的衣袖，將冰糖葫蘆塞到他嘴裡。
“別苦著臉了，吃顆冰糖葫蘆，國內也在研究治療的藥物，相信很快就能研究出來了。”
“嗯，有點酸。”
林白緊縮眉頭，這山楂也太酸了，真不知道林語怎麼吃的下去的。
匆匆回到家的徐澤毫不猶豫的拉斷了電閘，將家裡所有電器斷電遮蔽，隨後將自己安裝的五個監控全部拆除。
現代社會什麼都好，只是容易被監控，甚至是反監控。
呲!呲!呲！
尖銳刺耳的抓撓聲從衣櫃裡傳出，不斷刺激著徐澤的神經。
“不要怕，你是鬼好不好。”
徐澤有些無語，之前黑髮鬼“兇”的不行，壓著自己進行抓撓攻擊，現在好了，躲在衣櫃裡瑟瑟發抖，慫的一比。
隨著電閘推上，徐澤開啟燈，出租屋被照亮了。
吱吱。
衣櫃的櫃門被推開一道縫，幾根頭髮伸出來搖了搖。
“喂喂喂，你是海草嗎？這幾根頭髮是你的呆毛嗎？”
徐澤將一份炒飯放到衣櫃前，敲了敲。
“不知道你吃什麼，姑且買了份炒飯，先說好啊，以後別發出‘呲呲呲’的刺耳聲音了，有事兒就敲櫃門，聽懂了就敲一聲。”
咚。
“感謝理解，”徐澤聽到衣櫃裡傳出來的聲音，隨後道，“對了，麻煩把裡面的內褲給我，我要洗澡。”
吱。
一聲輕響，櫃門開啟了一道縫，幾根黑髮卷著內褲送出衣櫃。
“謝謝，你很棒呢。”
徐澤接過內褲走進了衛生間，開啟噴淋，任由熱水澆在身上。
濃郁的水蒸氣裡，他緩緩蹲下，抱著膝蓋發著呆。
很快，他洗漱完走進臥室，死屍般倒在床上，胡亂將被子蓋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徐澤的呼吸聲很低很緩，也不知道他睡著沒有。
吱。
衣櫃門被推開，一顆眼睛從門縫裡窺視著躺在床上的徐澤。
眼睛的主人默默無聲，只是靜靜地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忽然，牆角升起幾道黑髮，輕輕地懸在徐澤頭頂，左右晃了晃像是在尋找什麼，隨後落下抓住被子的四角移動著替徐澤蓋好。
“謝謝。”
似有似無的聲音響起。
黑髮像是受驚的兔子縮排牆角，就連櫃門也瞬間閉上。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
轉眼便到了三月九日，徐澤算了算，蒂伽世界也到了三月十五日，距離嬤嬤釋出任務進行的時間還有半個月時間。
“差不多了，現在【消化汙染】只需要200枚遊戲幣，呵，還真是湊巧呢，剩下的遊戲幣全部兌換穿越時長正好能到月底。”
徐澤鹹魚般躺在床上，這幾天過得非常枯燥，哪怕被編輯催著趕稿，也是興致缺缺。
只有林白過來視察的時候，他才能提起些精神，儘可能從他那邊擠點靈異知識。
好吧，徐倩小丫頭倒是經常來竄門，徐澤客氣的送上碳酸飲料跟薯片，隨後將她掃地出門。
每次都氣的徐倩在門外踹門，氣憤在門外跺腳。
至於黑髮鬼，嗯，徐澤給她取了個名字，小黑，權且當寵物來養。
剛開始他真的以為小黑是不用吃飯的，後來林白偶然間提到靈異也是需要食物的，主要以願念為主，情愛、怨恨、嫉妒、喜悅等等都是靈異的食物，而像人類這種情感豐富的生命就是它們食譜上的常客，而人類臨死前的恐懼量大味足。
這就導致了靈異們本能的追逐人類，獵殺人類。
不過，靈異也可以從物質上吸收願念，只是量會少上很多。
經過徐澤探查，從樓下的理髮店收點碎髮，隨後搭配三根香，就構成了小黑的套餐。
一天一次一小碗，超好養活。
他開啟手機，點開【虛鏡】APP，找到適格體（角色）頁面。
【可花費200枚遊戲幣轉化所有汙染】
【是/否】
“是。”
徐澤這次沒有猶豫，直接點選【是】選項。
剎那間，無數無形的字元湧入他的大腦，他感覺自己變成了氣球，而無形字元就是填充的空氣，。不斷將他擴充填滿。
撲通......撲通......撲通......
撲通......撲通......撲通......
他聽到劇烈跳動的心跳聲，其餘都是些雜音，借用某明代小說中的話便是“卻似做了一個全堂水陸的道場，磬兒、鈸兒、鐃兒一齊響”。
極其粗暴的塞進他的腦殼之中，懟著腦子裡的神經元硬塞。
徐澤身體顫抖起來，皮膚表面血管凸起，體溫也迅速達到37攝氏度，眼睛，鼻子，嘴角，耳朵都流出了絲絲縷縷的鮮血，整個人彷彿患癲癇般抽動起來，面部表情變得有猙獰，鼻涕眼淚不自主的流下。
五分鐘後，徐澤棗紅的膚色逐漸消退，呼吸聲也平緩下來。
他汗出如漿，將貼身衣物全部沾溼，他伸手摸了摸粘稠的血液，苦笑著。
他顫巍巍的站起身，看了眼悄悄開啟的衣櫃，門縫間一隻驚恐的眼睛顫抖著，他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麼。
扶著傢俱走進衛生間，顫抖著開啟噴淋，隨後無力的倒在浴室任由熱水沖刷全身，沾水的衣服黏在身上，被沖刷下來的大量汙水流進排水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才恢復正常。‘
“有沒有搞錯，這麼猛的嗎？直接臨死體驗啊，要是緩慢消耗恐怕要一年多吧......”
操控著腦海裡的虛擬頁面，他得知了獲得的超凡能力，只是這能力非常非常雞肋。
搞得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弄死自己。
【名稱：囈語】
【效果：流露心聲】
【消耗：精神】
【評價：噓，我聽到了！這是你心裡的聲音】
徐澤弓著腰，如同被煮熟的河蝦，一抖一抖的。
浴室內響起淒厲吶喊：“坑爹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