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領主陸敘（1 / 1）
旋山城，東區，領主府。
埋頭書寫的陸敘抬起頭，放下筆，緊鎖著眉頭。
“老人家，我們的合作關係已經確定，合作事宜也在準備當中，不要每晚都來這裡詢問進度，你要知道我是個普通人，不可能像你們超凡者那樣精力旺盛，我十分珍惜每一天的一分一秒，我不希望在一件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
“尊敬的領主，我為自己的魯莽行為道歉。我相信你的每一句話，相信你正在進行準備，可是但時間已經不在我們這邊了，那些隱藏在人群裡的炸彈已經躍躍欲試，等待著一個機會共同爆炸，而這個機會已經不遠了。”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角落裡走出，朦朧的灰色身影，它就像從平面上走出來的簡筆畫，粗糙的線條組成輪廓，但仔細看卻能發現五官跟形貌，它正凝重的看向捏著眉頭舒緩壓力的陸敘。
陸敘皺起眉頭，有些不悅的嘆了口氣，緩緩道：“老人家，請不要做不理智的事情。如果你以為言語威脅便能讓我放棄制定好的計劃，那麼我會將你送上絞刑臺，讓你去地獄跟你的神投訴。”
他很明白影子的意思，那些妄圖顛覆旋山城的壞東西在等一個機會，那麼影子便給他們這個機會。
陸敘不得不承認，超凡者都是群瘋子，像影子的主人，要麼自己主動配合，要麼它就要做些非常危險的事情。
“老人家，”陸敘坐起身，捏著鋼筆轉著圈，“你該明白，白銀階並沒有那麼強大，只要做些準備，你不過是墊板上的魚肉，嗯，老人家請不要試著激怒我，我很難保證不會讓他們殺了你。”
語畢，影子身後出現了一隻巴掌大的木瓶，木塞開啟，從指頭粗細的瓶口裡伸出一隻鐵青色的手臂，鑽出瓶口的手臂逐漸變為正常大小，手臂張開手掌，露出掌心的一縷黑白相間的頭髮。
“吱吱吱吱！吱吱吱！”
類似老鼠的叫聲響起，小小的木瓶內彷彿有另一個空間，空間裡躲藏著無數只骯髒的老鼠。
影子沒有反應，只是說出了真實想法：“領主大人，你從未信任過我。”
“當然，”陸敘點了點頭，繼續道，“庫洛米財團是旋山城重要的繳稅大戶，他們對旋山城一直都有投資，多虧了他們的資助，旋山城才能順利渡過那段苦難，如此重要的大型組織怎麼可能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就他們抓起來。”
“可你也沒有信任他們，”影子如實說著，由影子構成的柺杖點選地面，一層灰色煙霧升起於半空，隨著灰色煙霧流動在空中拼湊出一幅旋山城俯檢視，“我瞭解過領主府的城市規劃，這十年來交通、道路、樓市都故意避開庫洛米財團的大部分投資地點，導致他們的部署與發展陷入了緩慢階段，如今城中仍有十六處廢墟沒有清理，而它們周邊便是庫洛米財團的重要產業。”
影子想起教會福利院周邊的兩處廢墟，不由得想笑，教會福利院能支撐到現在也多虧了廢墟，那些企圖圈地建房子的商人們看到周邊的環境便放棄了計劃。
一瞬間，書房內安靜了，就連木瓶子裡的“吱吱”聲也停了下來。
陸敘默不作聲，只是點了點頭，預設了影子的說法。
“沒錯啊，二十三年前那群土匪山賊洗劫過旋山城後，幾天後他們便來了，攜帶著大量物資，也就在這個時候城裡出現了雜音，無面者教會、新月秘約、銅錫權杖三種新型信仰出現了，呵呵呵，你經歷過那個時代......”
陸敘譏諷的笑著，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反正他笑的很難看，想起那時混亂的景象，各種暗地裡的活人獻祭集會，真是太噁心了。
“我仍記得，我剛來到旋山城的時候，那群瘋子搶走了我的弟弟，哪怕我舉著任免令他們也不曾回應我，當我再一次見到弟弟的時候是在一個鍋裡，哼，支零破碎啊，他先被獻祭，在身上刻滿了怪異的符號，隨後切成碎塊丟進陶鍋。”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水開了，他們一擁而上，而我也得到了一碗湯。”
陸敘靠著椅背，轉著筆，眼神越發陰冷。
影子清楚當時的情形，旋山城只剩下一層皮，內裡全都被摧毀了，所有人都失去了文明，像是野獸般盲從本性。
“領主，那你想要做什麼呢？你這些年來一直在調查他們，而我的出現也是你下定決心動手的推力之一，想必你......”
影子一頓，它發現身後的木瓶消失了，就連地上的木塞也不見了。
陸敘閉上眼睛，冷笑道：“既然你著急，那你便行動吧，我會安排好後續的，按照之前的約定，你需要拼上性命，而我保護那些孩子並將他們送到北林城。”
“最後加個要求吧，老人家，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便死在城裡吧，”陸敘突然睜開眼睛，身體前傾，認真的說，“作為交換，我會還給你一件東西，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才沒有逗你呢，我會將那本書還給幕司教會，相信有了它的加持你能多堅持一會兒。”
影子也有些震驚，失蹤幾十年的東西竟然重新出現，還是在一個陌生人的手裡，不過瞬間它便想通了原委。
“你在之前，便將我算在計劃裡了。在你的計劃裡所有事項都準備好了，能隨時啟用，你所欠缺的，只是一個魚餌，一個有著足夠價值足夠強大的死士。你盯上了我，這幾年來武裝太保時不時來教會福利院騷擾，背後也有你的默許吧。”
影子用柺杖敲擊地面，半空的旋山城俯檢視消失，這才開始補充道。
“看來你也是個瘋子，假如你進行超凡啟蒙，你的進階速度將遠超眾人。等等，原來如此，那些隱藏在地下的研究機構......”
“噓！”陸敘豎起食指，微微搖頭，示意它不要說出來。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刺耳的鼠鳴聲響起，木瓶子這次出現在陸敘手邊，一顆小巧的眼睛鑽出瓶子，眼睛背後長著根神經，像是插花般連線木瓶內部，眼瞳內有微光粒子流動，正將看到的細節反饋給陸敘。
陸敘抬起頭看向窗外，一隻巴掌大的鳥雀站在樹枝上，靈動的雙眼窺視著屋內發生的事情。
“殺！”
陸敘僅開口吐出一字，木瓶口的眼睛瞬間射出一道光線，剎那間洞穿了鳥雀的頭顱。
一陣血霧噴濺，無頭屍體側身倒下。